第17章 黎明获救
这条蛇最终还是没有火化。
在许糖豆印象里,她曾见过一档节目叫作“荒野求生”,里面的人为了活下去会吃奇奇怪怪的虫子。
她和许无忧现在也是在荒野求生,虽然她很害怕,但是她做好了吃任何生物的准备。
为了活着,这不丢人。
然而——她此刻觉得许无忧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个麻袋里有粮食?你还知道人家把陶瓷罐放哪里!”她瞠目结舌道,眼睛亮亮的。
许无忧想压住嘴角,转身不看她,“很简单,那麻袋一看就比较新,一般只有装粮食才会用这么好的口袋。”
至于瓦罐,那就是碰运气。
事实证明他们俩的运气还不错,天无绝人之路。
有粮食,还有水和火。
许糖豆第一次在当下的环境里感受到安全感。
这次许无忧没有让她去水边,而是自己一手杵着木棍一手拿着瓦罐去打水煮粥。
瓦罐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原本只有萧瑟之气的山洞里出现米香,虽然是极差的糙米,但是她很满足。
“没有碗和勺子。”
没有东西盛粥,就只能等粥稍微冷一点再喝。
许糖豆举不起这么重的瓦罐,许无忧就拿手举着瓦罐放在她嘴边。
不过只喝了两口,她就推了推他的手。
“太难喝所以喝不下?”许无忧没有勉强,这些米已经是老陈米,对出身金贵的人来说很难下口。
许糖豆摇头,“我喝饱了,你喝。”
所以,她是怕自己喝不饱?
是的,许糖豆想法很简单,要是她少喝一口,受伤严重的许无忧就能多喝一口。虽然这里还有粮食,可要是没人来就他们呢?
她故作很撑地拍了拍肚子,“你看,圆鼓鼓的,饱饱的。”
许无忧垂下眼眸,他觉得许糖豆不应该这样。
她应该坐在暖和的屋子里,穿着最舒服华丽的衣服,吃着最精细的食物,昂着高傲的头颅命令他去院子里扫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再喝一点,下一顿还有。”他声音干涩道。
许糖豆听话地又喝了两口,便再也不肯张嘴。
她紧紧靠着他,将身上的锦袍分给他一半,安然地闭上眼睛。
等她呼吸变得平稳之后,他才掀开里衣,伤口已经和布料黏在一起,每次分开时都会重新感受疼痛。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从背部到腿部都是伤口,而最严重的是左腿膝盖处的伤。
肉眼可见的变形,应该是被尖锐的石头砸了一下。
现在没有处理的材料,他也不想让许糖豆看见。
这个胆子不大的小人肯定会吓死。
但这次,她很勇敢。
夜晚的风很凉,他们在这个山洞里失联了一天,虽然前途未卜,但是两人都尽力照顾着彼此。
许糖豆会抢着去河边打水,那个瓦罐对她来说很重,所以她每次只打半罐水。
而许无忧会在她靠近他时压制住逃避的本能,僵硬地给她一个拥抱。
天上忽然出现了很多的孔明灯,连同他们这个山洞也被照得通明。
他们俩倚在洞口边上看着。
“娘亲会找到我们吗?”许糖豆悄悄掀开勇敢的伪装,露出柔软的心。
许无忧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此时他应该说什么。
“会的,你睡醒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当生存物资紧缺时,睡觉便是最划算的生存方式。
许无忧猜得没错,天还蒙蒙亮时,许之昌和黄尤薇带人找到了他们。
黄尤薇很多年后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狭窄的山洞里,少年和小女孩互相依偎着,他们裹着一件锦袍,火堆映照着他们的脸庞。
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两人都很狼狈,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但那一刻,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黄尤薇还没靠近,许无忧一瞬间睁开眼,立即拿起旁边尖锐的石头,等看清是谁后。
他说了一句话:“留下银钱给山洞主人,把那两人的眼睛挖了。”
然后彻底松了最后一口气,晕了过去。
黄尤薇抱起许糖豆,看着小丫头身上细碎的伤口,眼眶红了一圈。
“咱们赶紧走,无忧身上热得厉害。”
他们带了随行大夫,大夫先给许无忧喂了一颗保命药。
“无忧少爷伤得很重,浑身多处伤口感染引发高热,腿上的骨头断了,内里脏腑也有冲击伤。”
“糖豆小姐除了身上的皮外伤外,从脉象上看,一切安好。”
不说别人,此刻黄尤薇都难言心绪。
两人一同被绑架失踪,等找到后一人没事,一人重伤,配得上“救命之恩”四个字。
她黄尤薇,欠他一条命。
“娘亲。”许糖豆在她的怀抱里睁开眼,心想许无忧真是最厉害的人,他说睡醒后就可以回家,果然没有骗小孩。
她贪恋地往黄尤薇怀里靠了靠,“哥哥怎么样?”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黄尤薇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许糖豆放下心来,然后闻了闻自己,嫌弃地摇了摇头。
臭臭的。
“铃兰,我要洗澡。”她被抱回院子后,对泪眼汪汪的铃兰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铃兰比受伤时都还要憔悴,一看就是没有合过眼。
她看见许糖豆后,立马憋着嘴要哭,但一听到许糖豆吩咐她,又倒腾两条腿跑得可快了,根本顾不上哭。
“娘亲去看看哥哥,你让铃兰给你洗完澡之后,等王医女给你上了药就乖乖休息,厨房炖着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王医女是王大夫的女儿。
许糖豆乖巧地点头,却在洗了澡之后,不顾铃兰的劝阻,直直地往西院去。
所有人都在里面守着,王大夫正在帮许无忧清创。
许多伤口都已经感染,需要用小刀割去腐肉重新包扎,床上的人痛得满头大汗。
黄尤薇不忍道:“王大夫,加一点麻沸散吧。”
“不行,麻沸散不能多用,否则就是毒了,无忧少爷还在高热,抵不住药性。”
许无忧咬着帕子模糊道,“不用。”他颈部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背上竟然没有一块好地方。
那大蛮子没有说错,要是牲畜掉下去只有死路,但是人掉下去时会保护自己的重点部位,所以尚有活的机会。
但是痛苦不会少。
许之昌让人找关系去军医那里拿最好的金疮药,黄尤薇让人去库房把上好的药材都拿出来,看哪样能用。
而许糖豆,她蹲在外面悄悄哭着。
被绑架时她没哭,掉下山崖浑身痛时她没哭,吃不好睡不好时她没哭。
但是看见一个人为了她糟了这么多罪时,她忍不住眼泪。
哭了一小会儿,她就擦干眼泪去厨房看有什么好吃的。
“阿婆,人受伤了要吃什么才好?”她问道。
厨房的下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是老母鸡汤,有时候一碗老母鸡汤能救人命。”
那许无忧是不是也能被一碗母鸡汤救回来?
于是,许糖豆满怀希望端着一碗老母鸡汤走进西院。
看见的,是毫无生机的许无忧。
即便它依旧无法完全脱离控制来躲避攻击,这时间也足够它将那八根血色骨刺架在了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护网。
范云鹏没有回答,微眯着眼睛,享受钟少梅捏肩,好半天之后,他才缓慢开口。
许微微在心里给大哥点了个大大的赞,然后眼神期待的看向菲恩。
秦瑜正做着美梦,被四皇子这声杀猪般的叫声惊醒,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她把成熟的那颗果子收进玉盒,把树拔起来收进空间,就继续往前走了。
陈静疏心中悔恨交加,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幼稚和自私。
光田地就值六千多银子,许玥还知道家里除了田地以外,还有一些商铺子。
叶宴迟低调内敛,在生意场一直明哲保身,如果没有私心又岂会帮她?
原本是军人的陈一,在抗洪时被洪流卷走,随后便穿越到了这里。
声望这东西作用挺多的,有的装备和道具必须要一定数值的声望才能够使用。
但却想着,她是带了跌打膏药来的。反正带都带来了,要是不给他用上,也是白费了那膏药的用处。因而就手儿在水盆而儿里涮了手,就起身出门儿去。
“这个呆子,没想到还是一个细心的人……”华星灿心里甜蜜地想着。
明明已经不爱了,明明害怕新人误会不满,却还是因对往昔过往的深情,而无法做到对在那过往中的人不管不问。
好在现在,郭彤的出现,也许能让殷时青亲自体会一把什么叫“养虎为患”。
他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拼搏,一定要好好地记得她的好。
香水再一次恨上了诗瑶,久仇未消,又添新恨。香水暗中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一定要报复诗瑶,让她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初夏亲自送来,如果不是有这一匣子东西,他真的会以为,这是老三背着汐儿写的。
一听宋队长这么说,被绑在身后的那人脸色顿时就绿了。要知道,此刻有了绳索的保护,他才能安然无恙。而一旦解开绳索,他可就什么防护都没有了。如果万一中间有失手的话,后果是什么他根本就不敢想。
虽然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士兵操练,不过诗瑶也看得出,这些士兵真的如百里子谦说的那样,是真正的精英。
远处,玄皇帝踏空而来,面对着中年人势不可挡的气息,他神色平静,十指在胸前飞速结印,刹那间,万道灵音响彻,阴阳相合的源气自其天灵盖直冲天际。
只是,林剑锋却是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因为此时价钱已经从底价五百万,跃升至了一千五百万,足足翻了有三倍,虽然他银行账户里的钱是足够的,但是按照这趋势,恐怕他拍下了之后,他就得当一段时间的穷光蛋了。
过去问问。“大哥,刚才怎么回事?”毛增辉走到不甘心,在一边还在盯着查太飞看的人边上,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