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 章 信仰之力！
林羽轻轻拂开姜然抓着他甲胄的手，后者正扶着膝盖，干呕得昏天黑地。
“林.......林兄，你真特么是个变态......” 姜然好不容易喘过气，抬起头，看着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林羽，满脸的难以置信，“就......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林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姜然后心轻轻一拍。
一股温润清凉，却又带着浩瀚星空气息的奇异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注入姜然体内。
正是他精纯的星辰之力，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安抚效果。
姜然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后背蔓延至四肢百骸，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不适感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平复下去，连带着因传送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诶？好了？” 姜然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惊讶地看向林羽，笑道：“还是林兄你够意思！这手段，神了！”
“略通调理气血之法罢了。” 林羽随口道，目光已看向阵台之外。
镇守府乾坤殿的军将早已等候在旁，见众人状态稍定，便上前引路，态度客气却不失分寸。
众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还有些虚浮地走下阵台，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回家了......”
“还是云州好啊，这风都是软的。”
“铁壁关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低声的感慨，庆幸的私语在人群中响起。
三个月的边关生涯，尤其是铁壁关那种时刻处于战争阴云下的高压环境，让这些年轻将领们，真切体会到了西疆边军的艰苦与不易。
此刻重返相对安宁繁华的云州，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让他们身心松弛下来。
出了戒备森严的乾坤殿，众人各自回各自的据点。
不少人临走前，都特意向林羽这边点头致意或抱拳告别，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功夫总要做到。
林羽也一一平静回礼。
“走吧，回咱们的窝！” 姜然活动了一下周身筋骨，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许多。
林羽点点头，几人并未乘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朝着镇南军在云州首府天云城设立的据点走去。
一路行来，天云城的繁华景象与铁壁关的肃杀冷硬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息，让刚从生死搏杀边缘回来的几人，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镇南军在天云城的据点，位于城西一片相对清净的区域，是一座占地颇广、戒备森严的府邸。
门口有披甲执锐的军士肃立，看到林羽三人走来，尤其是认出了林羽，立刻挺直身躯，右手握拳捶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林羽在铁壁关的彪悍战绩，早已传回了镇南军系统，他如今是镇南军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旗帜。
“恭迎林都统凯旋！” 守卫的队长声音洪亮。
林羽微微颔首，几人踏入府邸。
早有机灵的仆役通报进去，不多时，负责留守此地的镇南军校尉，一位姓陈的中年将领，便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热情得不得了。
“哎呀呀！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诸位一路辛苦！快快快，里面请，酒宴早已备下，为诸位接风洗尘！”
陈校尉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将几人，尤其是林羽，捧得极高。
接风宴虽不算极尽奢华，但也是美味佳肴，更有军中难得的好酒，气氛热烈。席间，陈校尉也带来了忠武侯秦烈的消息。
“侯爷日前已有军令传来，他已得知大比圆满结束，不日将返回天云城。侯爷言道，他军务繁忙，需三日后方能亲自抵达天云城。
这几日，诸位兄弟可在天云城好生休整，自由活动。一应开销，皆可记在咱们镇南军的账上！哈哈，算是侯爷给诸位功臣的一点犒赏！” 陈校尉举杯笑道。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更热。
能自由活动，还有“报销”，对这帮在苦寒边关憋了三个月的年轻军官来说，无疑是件美事。
与同袍们的接风宴，气氛热烈，酒酣耳热。
但林羽心不在此，浅尝辄止，维持着必要的应酬。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回房，或倒头大睡，或呼朋引伴计划着明日如何在天云城“自由活动”。
林羽回到据点为他安排的独院静室。
房间陈设简洁，却干净舒适，与铁壁关那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居所迥然不同。
他反手关上房门，在门口挂上了一面“闭关勿扰”的木牌。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清辉。
林羽静立房中，深吸一口气，将天云城略显温润的空气与残留的些许酒气一同吐出。
诸多思绪被缓缓压下，最终只余下一个清晰而迫切的念头——
《万愿镇天经》！现代世界！
相比于大周世界铁壁关那沉重难以轻易触碰的战争愿力，现代世界那数十亿人口构成的，庞杂却可能更容易“接触”的愿力海洋，无疑是他验证和初步修炼这门奇功的最佳试验场。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心念一动，沟通识海中的面板。
下一刻，略带潮湿，属于热带海洋的温暖空气包裹而来，耳边隐约传来总督府后苑花园中夜虫的鸣叫，以及浴室方向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赤土炎洲，总督府后苑，夜色正浓。
林羽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之中，窗外是熟悉的热带园林夜景，星光与总督府的灯火交织。他出现得无声无息，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惊扰。
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心中所想。
站立在书房中央，林羽缓缓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因跨界穿梭而微微波动的气息与心绪。
旋即，按照《万愿镇天经》残卷中记载的玄奥晦涩的观想法门，调动起已然入门的一丝“愿力感知”。
心神沉入识海，他体内那初步与愿力产生共鸣的奇异气机被引动，缓缓汇聚于双目。
“开。”
林羽心中低语，霍然睁眼！
刹那之间，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点金芒乍现，随即迅速晕染开来，将整个瞳孔都浸染成了璀璨而威严的金黄色，宛如神祇俯瞰人间时的眼眸，深邃莫测，洞彻虚妄。
在“金眸”的视野中，世界骤然变得不同。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夜色依旧，但整个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流动的光晕背景。
而在那光晕背景之中，最为醒目的是一道道、一缕缕、或明或暗、或粗或细的、如同光线般存在的“丝线”！
这些“丝线”色泽各异，质地似乎也截然不同。
它们从虚空中来，无视墙壁、距离的阻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的目标——正是他自己！
林羽心中一震，却强行保持观想状态的稳定，仔细“看”去。
离他最近的一道“丝线”，或者说“光带”，来源于一墙之隔的浴室方向。
这道“光线”呈现出一种温暖、澄澈的金色！
它并不算最粗壮，却凝实无比，光芒稳定，如同纯金锻造的锁链，又像是信徒指向神像的最虔诚的祈祷之光，紧紧连接着他与浴室中的存在。
无需特意感知，林羽便能“听”到那光线中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回响，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崇拜、依恋，甚至带着一丝献祭般的狂热。是陈溪。
“信仰之力......” 林羽明悟。
这金色光线中蕴含的，是极为纯粹的个人信仰与精神寄托，是《万愿镇天经》中所描述的，最为“优质”的愿力来源之一，因为它足够专注，足够“纯”。
他的目光移开，看向其他方向。
更多的光线，从更遥远的地方投射而来。
它们多数呈现出一种暗淡近乎透明的白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灭，仿佛随时会断掉。
这些白色光线数量最多，密密麻麻，怕是有成千上万道，但它们太微弱了，汇聚起来，似乎也抵不上陈溪那一道金色光线的十分之一凝实。
林羽心念微动，神念轻轻触碰其中几道。
模糊的意念碎片传来：
“真的有神仙吗？”
“原来真的有超凡者！能轻松屠灭现代化军队！”
“好厉害......人能飞在天上......”
是那些见过他“人前显圣”的普通民众。
他们目睹过他展现超越凡俗的力量，从而在心底留下了敬畏、崇拜的种子，产生了微弱的信仰。
但这些信仰并不坚定，大多夹杂着恐惧、好奇、功利性的祈求，且随着时间推移和日常生活的冲刷，正在迅速淡去，故而光线暗淡，随时可能断绝。
林羽的目光继续巡弋，很快，他被另一道颇为醒目的“光线”所吸引。
这道光线并非来自赤土炎洲，而是从极为遥远的大陆方向延伸而来，穿透了空间与距离。
它比白色光线粗壮凝实数倍，呈现浓厚的金色。
光线中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绝对的服从。
神念轻轻触及。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主人！您忠诚的仆人马利克，日夜向您祈祷！愿您的荣光，照耀沙漠与绿洲！”
是马利克！
那个被他安排在巴基斯坦收集军火的手下。
林羽又随意“看”向另外几道相对明亮些的光线。
它们来自原澳洲，现赤土炎洲的几位核心大臣。
这些光线颜色各异，有的偏向淡金，有的带着青灰，强度也略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传递着敬畏、服从。
他们因林羽的绝对力量和和返老还童的手段而臣服。
大致扫视一圈，林羽心中已然有数。
陈溪的，是纯粹的个人信仰，坚定而稀有，质量最高。
成千上万普通民众的，是浅薄而短暂的感激与敬畏，如浮光掠影，量多而质次，随时会消散。
“原来如此......” 林羽眼中金色缓缓收敛，恢复正常瞳色，但心中的波澜却未平息。
在现代世界，他果然能够清晰感知到愿力的存在！
而且，与他之前的猜想吻合，这里人口基数庞大，哪怕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对他产生了念头，汇聚起来的愿力“丝线”数量也颇为可观。
只是，这些愿力绝大多数都质量低下，驳杂不纯，如同未经提炼的矿砂。
“《万愿镇天经》入门，感知愿力只是第一步。后续的汇聚、凝练、纯化，乃至抵御驳杂愿力中蕴含的众生杂念反噬，才是真正的难点和关键。”
林羽若有所思，“以我现在的修为和对经文的理解，直接吸纳这些驳杂的愿力，有害无益。必须先尝试汇聚、观察，寻找纯化之法。”
他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到最近的那道金色光线上——陈溪的信仰之线。
这道愿力最为精纯，几乎不蕴含负面杂念，是最好的观察和初步尝试的对象。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残卷中记载的、最基础的“愿力牵引”法门，尝试以自身那微弱的、刚刚入门的愿力修为为引，去“触碰”那道金色光线。
那道温暖的金色光线似乎明亮了一丝，与林羽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紧密。
一股带着温暖、信赖、喜悦的情绪暖流，顺着那无形的联系，缓缓流淌过来。
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感应和牵引，并未真正吸纳炼化，但这证明，《万愿镇天经》在现代世界完全可行！
而且，陈溪提供的这种精纯个人信仰愿力，是可以被相对安全地接触和引导的！
林羽精神一振。
他又尝试着，分出一丝微弱的心神，去轻轻“拨动”那些数量最多的、暗淡的白色愿力丝线。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杂乱、微弱、充满各种琐碎念头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每一道都极其微弱，但成千上万道汇聚，也形成了一种嘈杂的“背景音”。
有祈求平安的，有希望发财的，有单纯觉得“那个人好厉害”的惊叹，甚至还有一些隐含恐惧、嫉妒的负面情绪......
这些愿力太散乱，太不坚定了，林羽稍一接触，就感到心神微微烦乱，立刻断开了联系。
“果然，普通民众的浅层念头，虽然数量庞大，但杂质太多，以我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有效利用，强行吸纳只会污染心神。” 林羽暗自凛然。
这还只是初步接触，若是尝试吸纳炼化，其中蕴含的众生杂念，恐怕会立刻引发反噬。
林羽陷入沉思。
愿力修行，果然步步凶险，处处是坑。残卷缺失了太多关键，一切都需自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