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1 章 打开镇狱门!

南明离火,乃南方朱雀星宿本源之火,至阳至正,专克一切阴魔邪祟、污秽怨念!

赤红光晕扩散的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林羽周身十丈范围,将最先扑来的十几道灰影尽数囊括其中。

“嗤嗤嗤嗤——!”

被赤红光晕笼罩的灰影,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便在瞬间剧烈地扭曲、沸腾、溃散!

它们那由纯粹负面怨念构成的躯体,在这至阳之火的灼烧下,毫无抵抗之力,灰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蒸发,化作一缕缕带着刺鼻焦臭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随即被光晕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彻底涤荡,消失无踪。

仅仅一次扩散,十几道相当于天人境武者的怨念残灵,灰飞烟灭!

剩下那些稍慢一步,位于光晕边缘的灰影,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飘退,再也不敢靠近林羽分毫。

它们猩红的“目光”中,充满了对那赤红光晕本能的、深入灵魂的恐惧。

赤红光晕缓缓收束,最终在林羽身周三尺之地,形成一圈淡淡流转的赤红火环,将他护在中央。

火环光芒散发着令人安心与致命的纯阳气息。

林羽立于火环中央,衣袂无风自动,神色淡然。

整个平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此人,恐怕才是此次大比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甲字三号院,绝非侥幸!

短暂的沉默。

黑衣枪客最先有了动作。

他默不作声,手中黑枪一振,枪尖遥指那些残余的灰影。

“哈哈哈!还等什么!林兄弟开路,俺老拓打头阵!” 拓跋弘大笑,周身煞气再次升腾。

赤甲壮汉、贵公子、瘦高男子等人也纷纷重新凝聚力量,目光锁定目标。

沈青云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也提起银色长剑,只是刻意落后了众人半步,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清理掉它们!” 贵公子清喝一声,率先出手,一道凌厉剑气斩向最近的一道灰影。

众人再次动手,但这一次,形势已然不同。

有林羽那震慑全场的“南明离火”在前,这些怨念残灵似乎被吓破了胆,凶戾之气大减,面对众人的攻击,抵抗也显得软弱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林羽并未袖手旁观。

他指尖赤红火星时隐时现,并不需要大范围释放,只是偶尔屈指一弹,便有一点火星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某道难缠的、或者试图偷袭他人的灰影。

“嗤!”

火星虽小,蕴含的南明离火之力却精纯无比,沾之即燃,任那灰影如何翻滚扑腾,也只在几个呼吸间便被焚烧净化殆尽。

有了林羽这专克阴邪的手段从旁策应,众人清理剩余灰影的效率大增,压力骤减。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平台上那数十道由怨念残灵构成的灰雾人影,便被众人联手清扫一空,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臭般的怪异味道。

平台上,重归空旷。

只有那扇高达十丈、散发着亘古煞气的“镇狱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众人前方。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光再次聚焦于这扇巨大的门扉。

解决了拦路的小喽啰,真正的关卡,恐怕就在这扇门后,或者,就是这扇门本身。

林羽也走上前,仰望着这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巨门。

指尖的赤红火星,依旧在悄然跃动。

“镇狱门,镇的是狱,还是人心?” 贵公子凝视着那两个血字,若有所思。

“管他镇的是什么,打不开这破门,咱们都得困在这儿。” 赤甲壮汉抹了把额头的汗,瓮声瓮气道,目光却瞥向林羽,“林都统,你那火,能把这门烧穿不?”

众人闻言,也下意识地看向林羽。

刚才南明离火的神效,让他们印象深刻。

林羽微微摇头,凝望着“镇狱门”上那些繁复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暗金色符文,沉声道:“此门材质特殊,上面的符文更是玄奥莫测,蕴含的并非纯粹的阴邪怨力,更像是一种镇压与封禁的法则之力。我的火焰虽能克制怨灵,对此门效果恐怕有限,强行焚烧,恐会引发不可测的反噬。”

他修炼《大周天星辰诀》,灵觉远超同侪,能隐约感觉到,这“镇狱门”本身,与那些怨念残灵截然不同,其本质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绝非简单的纯阳火焰能够破解。

“那该如何开启?难道要我们合力轰击?” 拓跋弘皱眉,他向来信奉一力降十会。

黑衣枪客沉默地走上前,伸出粗粝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暗金色门扉之上。

门扉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回响都没有,仿佛他按住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

银甲女剑客也走上前,眸子扫过门上的符文,清冷的声音响起:“此门非力可开。或许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或者,找到‘钥匙’。”

钥匙?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门扉中央。那里除了两个血红的“镇狱”大字,并无锁孔,也无任何类似机关的存在。

“条件?钥匙?” 沈青云走上前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冷静,仔细打量着巨门,“难道与我们方才经历的心魔幻境,或者击败这些怨灵有关?”

他的猜测,让众人心中一动。这“九重天狱”的考验,似乎环环相扣。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瘦高男子,忽然阴恻恻地开口,声音沙哑:“你们看,门上那些符文,似乎......在动?”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凝神细看。

果然,在暗金色的门扉之上,那些镌刻的繁复玄奥符文,其边缘竟开始流淌出暗红色的光芒,如缓缓苏醒的血管。

而门中央那“镇狱”两个血字,也再次亮起了妖异的血光,比之前更加浓郁,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股沉重、古老,仿佛源自洪荒的气息,缓缓从门扉之上弥漫开来。

同时,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上传来,又似从门扉深处响起,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镇狱之扉,非力可启。”

“以尔等之心,叩问此门。”

“战胜心魔,涤净怨秽,可得‘钥匙’一缕。”

“持‘钥匙’者,方可前行。”

“时限,一炷香。”

“过时,门闭,闯关失败!”

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十分紧迫!

黑衣枪客是第一个动作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大步上前,来到那高达十丈的暗金巨门之前。

他伸出粗糙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掌,沉稳地按在了冰冷厚重的门扉之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门扉的刹那——

暗金色的“镇狱门”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门扉上那些流淌着暗红微光的繁复符文,骤然亮了一瞬。

黑衣枪客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迷茫。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按在门上的手掌,与门扉接触的地方,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在流转,仿佛在与门扉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他被拖入幻境了!” 银甲女剑客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眼见黑衣枪客率先行动,其他人也再按捺不住。

时间只有一炷香,谁也不知道这“以心叩门”的幻境考验需要多久,更不知道“战胜心魔,涤净怨秽”的标准是什么。

此刻,犹豫就是浪费时间!

“我先来!” 赤甲壮汉低吼一声,第二个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门扉另一侧。

同样,身躯剧震,眼神空洞,僵立不动。

银甲女弓手、贵公子、瘦高男子、拓跋弘、沈青云.......

众人纷纷上前,手掌触及冰冷的“镇狱门”。

每一个人在触碰的瞬间,都出现了与黑衣枪客相同的反应——身躯剧震,眼神失焦,僵立原地,仿佛神魂已被吸入另一个世界。

门扉上,暗红色的符文微光在他们手掌接触处流转,映照他们的内心。

林羽是最后一个上前的。

他看了一眼身旁两侧如同雕塑般站立、神色或痛苦、或挣扎、或迷茫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所有杂念,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刻,一股宏大而冰冷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蛮横地涌入他的身体,直冲识海!

“轰——!”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所有的感知在瞬间被剥离,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流淌,耳边是无意义的轰鸣与尖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是万年。

恍惚间,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有些虚浮,有些陌生。

林羽甩了甩头,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阳光有些刺眼,是那种透过巨大玻璃幕墙反射过来,带着城市尘埃味道的阳光。

耳边是喧嚣的、熟悉的,却又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的嘈杂声响。

汽车引擎的轰鸣、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远处工地施工的咚咚声、还有人群模糊的交谈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旁。

脚下是坚硬的水泥人行道,铺着整齐的灰色地砖。

身旁是闪烁着各色霓虹灯光的店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远处,是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和玻璃光泽。

现代都市?

林羽愣住了,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的手,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灰蓝色工装外套袖子。

手腕上,是一块表盘有些磨损的电子表,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一个熟悉的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卡在喉咙里。

我是谁?

林羽?

大周?西南边军?都统?

九重天狱?镇狱门?

熟练度面板?

这些词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蒸发、模糊、远去,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更为“清晰”、更为“具体”的记忆——

林羽,男,二十四岁,某三线城市普通公司职员,做着不咸不淡的工作,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

家住老城区,父母健在但年事已高,有一个谈了几年,感情稳定,正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

每日生活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小聚,为柴米油盐、房价车贷发愁。

平凡,普通,和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为生活奔波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在大周世界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淡化,仿佛只是昨夜一个荒诞不经的梦,醒来便忘了大半。

“什么大周?你游戏打多了吧?快迟到了!” 旁边传来同事兼好友熟悉的调侃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羽恍然回神,对了,要迟到了。

今天周一,例会。

他摇摇头,将脑海中那点莫名的恍惚甩开,挤出一个笑容,跟着同事匆匆汇入上班的人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如水。

关于“大周世界”、“边军”、“修炼”、“九重天狱”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最终沉入心底最深处,蒙上厚厚的尘埃,仿佛真的只是一场遥远而荒诞的梦。

他越来越习惯现在的生活,习惯了公司的咖啡,习惯了月底的账单,习惯了和女朋友规划着未来——买房,结婚,生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名字可以叫......

他按部就班地生活,工作,升职加薪的速度不快,但还算稳定。

终于,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他和女朋友结了婚,贷款买了房,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几年后,妻子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取名林妙妙。

女儿的到来,让这个小家充满了欢声笑语,也带来了更多的责任与忙碌。

林羽更加努力地工作,为了奶粉钱,为了更好的学区,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他成了一个标准的丈夫,合格的父亲,可靠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