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倍儿有面儿

除此之外,为了避免菜品单调,景鸢还特地加了煎饼果子和烤冷面。

未来其他的菜品,再慢慢添,不能太着急。

没多一会,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来一碗三鲜馄饨,再配上一份鸡叉骨!”

“我要肉丝面!”

“好嘞,您二位稍等!”

秦牛学着以前在外面见过的伙计的样子招呼着客人。

手里拿着小册子,记着客人点的吃食。

厨房里的景鸢看着秦牛的样子,忍不住连连点头。

消灭了一个街边恶霸,她这也算是好事一桩。

厨房里有提前准备好的馄饨皮和面团,景鸢双手翻飞,一个个漂亮的馄饨就被包了出来。

至于拉面,景鸢是现学的。

虽然不如经年老师傅做得好,但是一个新手能做成这样的还还是很不错的。

碗底一勺猪油,酱油,少许调味料,加上高汤,面条出锅,整理的落在碗里,有撒上小葱花和肉丝。

猪油的香气混合着高汤,在碗里结成一层薄薄的油膜。

虽然面条有些粗细不均匀,但是香味已经掩盖住了这个微小的瑕疵。

饭菜上桌,两人瞬间被香味吸引,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品尝起来。

“没成想掌柜的做炸货好吃,面食也是不错!”

“就是这面条拉得一般,掌柜的还是要多多进益啊!”

景鸢在后厨笑了两声,高声回答道:“客官放心,下次来,我的手艺一定精进,保证你挑不出错儿来!”

柜台上摆了个瓷罐子,专门用来放钱,铜板进罐的声音叮叮当当,景鸢一听就感觉心情都无比舒畅。

系统闲来无事,窝在柜台上打盹。

“诶伙计,你家柜台上怎么还养猫?”

秦牛写完一笔账,抬头笑着说:“我家掌柜的说了,猫能招财!所以这是我们家的招财猫。”

说着,系统坐直身体,学着招财猫的样子上下挥动爪子,细看,脖子上还挂着枚小铜钱。

客人哈哈大笑,“怪道说能招财呢,合着是把小铜钱都往你家扒拉,那能不发财吗?”

“借您吉言,好吃再来!”

秦牛招呼客人也越来越熟练,不少曾经熟悉的街坊看见秦牛老老实实干起来了伙计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诶,牛二哥,几天不见,你在这干啥呢?”

秦牛双手一摊,“是高二高三啊,看不出来吗,我在记账,我现在可是账房先生了!”

说到“先生”俩字的时候,秦牛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感觉自己现在倍儿有面儿!

正在后厨忙碌的景鸢闻言瞬间抬头看过去。

备受高考摧残的现代人对高二高三这个词万分敏感。

没成想看见两个穿奇装异服的男人。

光那个袖子就已经长得像唱戏的水袖了,还有奇形怪状的帽子,一瞬间景鸢就联想到了现代精神小伙的紧身衣和豆豆鞋。

景鸢摇摇头,接着在后厨忙碌。

“牛二哥,最近怎么不跟着我们兄弟出去玩了?前段时间是受伤了出不来,怎么现在还干起账房先生了?”

秦牛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上进吗?你知道什么叫孝顺吗?你又知道被别人夸奖是什么感觉吗?”

高二高三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秦牛,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人一样。

眼见着秦牛不跟自己玩,高二高三甩着袖子就走了。

“切,不玩就不玩嘛,装什么!”

“就是!说的就好像跟我们都是市井无赖似的!”

说完高一高二对视一眼,“我们好像就是,哈哈哈哈!”

“我要一碗皮蛋瘦肉粥!这个煎饼果子是什么?”

景鸢从厨房冒出头来,“客官,我们家的煎饼果子是用面糊在鏊子上摊成薄饼,里面有蛋有菜有肉,还有大馓子,要不要来一个尝尝?”

“有意思,来一个尝尝!”

“好嘞!”

景鸢拿起砂锅,熟练地将泡好的大米放进去,加水熬粥。

又转头将面糊摊在鏊子上,均匀抹平,鸡蛋也摊上,金黄色的蛋液将煎饼均匀染色,又刷上酱料,将生菜,萝卜脆,放上提前炸好的薄脆馓子和里脊肉,卷好,中间一刀切,再用油纸包好放在木盘上。

另一边的粥已经熬好,景鸢先拿出一个皮蛋捏碎融在粥里,又从旁边的食盆里舀出一勺腌制过的猪肉丝放在粥里搅开,等到猪肉完全熟透了,撒上生菜碎,调味料,搅拌均匀出锅。

“您的菜来咯!赠您萝卜小菜一碟。”

这个萝卜小菜是景鸢在现代腌好了带来的,配方里还有雪碧,这个东西古代可没有,味道肯定在京城是绝无仅有的。

过了午高峰,景鸢一屁股坐下,不停地往嘴里灌茶水。

“掌柜的,别人家姑娘都是笑不露齿,行得端,坐得正,怎么你就大大咧咧的,喝个水都跟水牛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姑娘家。”

景鸢摆摆手,“不要用一个姑娘必须什么样来拘束她,她是什么样子,姑娘就是什么样子。”

“要是这世界上规矩约束女人的那一套真是好标准,大马路上的男人都应该迈着小碎步拿着手帕捂着嘴了。”

秦牛走出柜台,手里拿着抹布擦桌子,嘴上还不肯停。

“可是,是世界上的规矩向来如此。”

“啧!秦牛,你知道吗,我们老家那边有人就问过这么一句话:从来如此,便对吗?”

“你们这边还讲究没结婚的姑娘家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你看我,不也照样开店?”

“结婚?”

景鸢顿住,“额,就是成亲的意思,我们老家叫结婚。”

秦牛擦桌子的动作缓慢下来,往景鸢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掌柜的,我明白了。”

秦牛也没反驳,听话地应下,嘴里一直嘟囔着刚才那句话,转头又回到柜台去算账。

从来如此,便对吗?

他跟以前认识的姑娘的确不一样,像是和这里的人存在这一层隔膜,她融不进来,别人也融不进去。

景鸢依旧大喇喇坐在那边,拿着碗,晃着脑袋,时不时喝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