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竟然在袒护甄珠

那头的江朔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顷刻间。

甄珠知道了自己会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是拜他们所赐。

谢蓉是秦氏一手带大的。

见秦氏没拿她当回事,便跟着有样学样,小小年纪就对她恶意满满。

西跨院宽敞清贵,她孑然立在原地,脸上的神色淡得近乎无有,直视着谢蓉的眼睛反问。

“把苟且当做恩爱,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究竟是有多不知廉耻,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此话一出,谢蓉的俏脸登时涨了个通红。

她甄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她大哥玩腻丢了的弃妇,也配教训自己?

她恼恨瞪向数步之外一身臃肿的甄珠,怒声道。

“我起码不像你,偷拿着我大哥的银子,去接济林家那一窝活不起的穷鬼!”

甄珠的手指一紧。

见她不语,谢蓉毫不留情的声音继续传来。

“别以为我上午那会没看到,你又吩咐碧荷去送银子了。”

甄珠一无嫁妆,二无得力的娘家,哪里来的银钱,还不都是她大哥的?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世家小姐的骄纵,学着秦氏,专挑甄珠的痛处下手。

“我大哥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却还像以前一样无耻到,带着一大家子人趴在我大哥身上吸血,这样厚脸皮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甄珠呼吸不稳,被这话戳得脸色分外难看,隆起的胎腹阵阵发沉,手脚一片冰凉。

以前谢惟危的确是帮过她。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可是现下……

这银子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压着胸口泛滥的情绪,在院中挺直了脊背,对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质问。

“好一个吸血!你们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取钱给我了,再敢问这三年以来,林家真正劳烦过他什么事了?”

“倒是这几年,国公府的大小琐事,仆从用度,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我在日夜费心打理,便是身子笨重也从未有过懈怠。”

“我用自己银钱来接济亲人,也要被算作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话,那你们这国公府的颜面,未免显得太过寒酸可笑。”

“……”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落下来,竹林前的二人登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甄珠没再动用过谢惟危的银钱了?

江朔愕然了下。

他还以为甄珠的另外的开支,全都是走的世子爷的账……

仔细去瞧,甄珠头上都没几根好首饰,衣裳料子也都是最此等的,连自己的都不如。

谢蓉跟着秦氏,最是知道甄珠帮忙掌家,替她母亲省去了多少的麻烦。

此时就算想要反击,也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只剩下了恼羞成怒。

“你——”

江朔见此,轻蹙了下眉头回道。

“但你针对陆小姐,克扣云栖轩的用度,总是狡辩不了的事实!”

甄珠扶着后腰,在院内迈开了脚步,无视了谢蓉,目光雪亮看着江朔出声。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她道,“听好了,我早就不帮忙掌家了,日后别再拿你们国公府琐事来打扰我!”

江朔再次怔住。

甄珠却是收回了视线,头也不回地越过了他们二人离去。

江朔望着青石板道路上远去的背影,面露不可置信。

甄珠不帮忙管家了?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在世子爷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

谢蓉正是因为甄珠不帮忙掌家,累着了她的母亲,故而心里面才生出了这许多的不满,便在这时道。

“好端端突然撂挑子不干,害得我母亲私产被查,手头堆下如山般的事务,忙到连喝口茶海的空隙都没有,她还骄傲上了?”

闻言,江朔不由地记起,上回为云栖轩的事去找秦氏,对方的确是没了往日里的清闲……

且。

按照秦氏的性子,要是甄珠在帮忙掌家的情况下躲懒的话,她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那自己之前还为了云栖轩一事,几次三番地去找了甄珠的麻烦,甚至……

就在方才,还认为她是在故意针对陆小姐!

想到这儿,那种微妙的愧疚感又浮现了起来,他的心中极为不适。

“大哥,你也不管管那女人,就由着她那样来作践我们。”

谢蓉抬头,便发觉不知何时起,谢惟危站在书房门口,将西跨院内发生的一幕全都尽收眼底。

她拎着裙摆,从青石板上小跑了过去,在阶下对着谢惟危抱怨道。

“甄珠也真够可笑的,还说接济林家用的是她自己的银钱,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算攒了点月例,那还不是咱们谢家给的……”

寒风卷动青石板道路旁侧的竹叶,相互交衔的甬道早已不见甄珠的身影,西跨院只剩下了他们几人,谢惟危听完沉吟不语。

半晌,他看向了台阶下的谢蓉问道,“你说说,要我怎么管。”

谢蓉心内一喜,歪着脑袋摸着下巴认真想了下。

“那女人毕竟怀着你的孩子,罚她去跪祠堂的话有些不太妥当,不如——”

她的杏眼一亮,“就罚她在外头站两个时辰,叫她好好清醒一下,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谢惟危面无表情,轻嗯了一声。

大哥这是答应了?

谢蓉的唇角一弯,她就知道如今的大哥心中只有陆令仪这位新嫂子,早就烦透了甄珠。

道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头顶便又传来了谢惟危冷清的声线。

“两个时辰,你便站在此处好好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