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别相信屏幕上的路

倒计时跳到00:58:07时,二十七处废弃通道只剩下三处。

海州、临江、北岭,三座车站同时封控。

当地行动组的定位点挤在同一张图上,代表队员的蓝点不断向各自的旧站区移动,没人知道哪一支队伍正在靠近罗峻。

海州北客运站排在证据列表最上面。

这里一周前用维护池账号改过导向,改动记录在第二天被清空;

站内旧行李区停用三年,上个月却报修过一次防火门。

而更麻烦的是,报修单上的门号根本不存在于站方提交的电子图里。

韩绍文把三份现场授权同时发下去:

“按证据排序进,临江、北岭先控制外围,海州组进入旧站区,发现人员只报告,不追离现场目标。”

槐昼和陆诗琪已经在海州北站西门外等候。

听到耳麦里面传来的声音后,行动组纷纷开始检查装备。

不过在槐昼有动作之前,陆诗琪就拍了下他下意识伸向器材箱的手。

“你的装备在这儿。”

她把一件带定位片的软质防护背心塞给他,又指了指队伍中间的位置。

槐昼低头系紧搭扣:

“我现在好歹算正式员工。”

“所以给你新的。”

“新背心?”

“新位置,以前在最后,现在倒数第三……”

行吧,起码位置靠前了一点……

外面还有旅客被工作人员往新站房疏散,广播反复播放设备检修通知。

槐昼没再接话,跟在第二组行动员身后进了封闭侧门。

旧站区没有空调,闷了几年的灰尘被脚步搅起来,手电光一照,整条走廊都像蒙着层脏雾。

墙上的瓷砖停在上个翻修年代,头顶却新装了两块导向屏,绿色箭头指向旧行李提取厅。

站方工程人员举着平板走在陆诗琪旁边:

“废弃行李通道在西侧,穿过提取厅,下两层,就是F区防火门。”

陆诗琪看了一眼平板:

“门号。”

“F-17。”

平板上的蓝色路线绕过一面封死的售票墙,落在西南侧。

许宁从远程终端调出同一座站的内部电子平面图,F-17却被标在北面的装卸连廊。

两张图都标着刚刚同步。

工程人员停住脚,反复放大页面:

“不可能,防火门编号是跟分区走的,一个号不可能跨区。”

“等会儿,”工程人员把平板转过去,又觉得不对,抢回来点了几下,“这张也是站方的,工程端在我手上,那张是综合运维端。”

耳机里传来韩绍文的声音:

“队伍停住!许宁,看谁刚动过它。”

队伍贴着墙停下,前方导向屏也在这时闪了一下。

原本向左的绿色箭头转了半圈,改指右侧安全通道。

工程人员低头看平板,蓝色路线随之刷新,绕向北面装卸连廊。

工程人员盯着页面,喉结动了动:

“它把我这张盖了,现在看起来一样了。”

槐昼抬头看着那块屏。

箭头亮得很稳,下面甚至多出一行临时通行提示。

可北面装卸连廊就在十分钟前由第一组查过,卷帘门焊死,里面只有一排拆掉电机的旧传送带。

领队行动员在前面压低声音:

“指示把我们往已排除区带。”

“也可能刚才没查干净,”工程人员还在盯平板,“这套东西碰上封闭会自己改道,我平时也靠它来走。”

耳边的低鸣就在这时压了下来。

槐昼的后颈先麻了一片,呼吸跟着变紧。

他看向右侧安全通道,门后只有下行楼梯,手电光照不到转角。

但危险已经跟上来了!

它只管叫,往哪边走,一个字也不肯多给。

领队等韩绍文的命令,前排两人仍用枪口压着右侧门缝。

时间又少了十三秒。

槐昼盯着墙上的绿色箭头:

“别跟它走,先把这东西关了。”

“理由。”

韩绍文只给了两个字。

“刚才两张图还在打架,我们一停,它们就对上了,”槐昼指了指右侧,“现在又催我们去查过的地方,再拿屏幕对屏幕,能对出什么来?”

许宁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很急,话从中间插进来:

“工程端没动,覆盖是综合运维接口发的,签名没问题,设备没影子。”

“先别碰平板,我在留日志。”

右侧导向屏再次闪烁,临时通行提示开始倒数,要求维护人员在四分钟内通过。

那股压迫还在。

槐昼没再看箭头:

“能改路线的都断掉。”

耳机里没人接话。

工程人员先急了:

“全断?旧站区翻修过,纸图早过时了,你们进去靠什么?”

槐昼用手电照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柜:

“柜子里有图吗?”

“有是有,那是消防留档。”

“先找F区,门上还有号,走到哪儿就认到哪儿,”槐昼说到一半,瞥见天花板上没亮的灯管,“配电间也叫人去,真有人在里面开设备,线里总得过电。”

韩绍文问:

“会慢多少?”

“不知道,也可能走错,”口罩里全是他自己的热气,槐昼扯了下领口,“总比让那块屏领着我们兜第二圈强。”

倒计时00:42:31。

他们每停一分钟,另外两座车站也在消耗同一分钟。

槐昼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撞在口罩内侧,那股低鸣没有因为他说出方案而减轻。

“提议人槐昼,我记了,”韩绍文说,“海州组,照这个办。”

“许宁,把会改路线的东西隔开,监控留原画面。”

“我切的时候定位点也会掉。”

“切。”

陆诗琪已经走到工程人员面前,朝消防柜伸手:

“钥匙。”

墙上的绿箭头先灭,工程人员的平板紧跟着失去路线,只剩一块灰底。

许宁把综合运维端从行动网络里隔离,三座车站的蓝色定位点也从指挥屏上消失了。

屏幕一灭,走廊里只剩门牌和灰。

工程人员用钥匙打开消防柜,翻了半天才从巡检表下面抽出一张塑封图。

纸边已经发黄,右下角倒有新盖的消防复核章。

F区在西侧,F-17也不通提取厅,它压在一条标作机械检修的窄廊尽头。

“这里封了,”工程人员用手指压住纸面,“后来翻修,入口并进了行李提取厅。”

陆诗琪走到最近的门牌前,用手套蹭掉灰。

E-09。

她朝身后点了两个人:

“往两边找号,别信箭头。”

E-10、E-11,拐过墙角却直接跳成F-03。

那道分区线已经被装修盖得差不多,地砖接缝还留着一截,正好从他们脚下横过去。

“这里才进F区,”陆诗琪按住通讯键,“退路留人,其他人顺号往里。”

“破门组跟我,槐昼,你别往前挤!”

行动员散开后,槐昼跟着F-03往里走,经过两道被广告板挡住的旧门,终于在一块脱落的吸音棉后找到F-08。

再往前,通道被新砌的隔墙截断了。

工程人员摸着墙面发愣:

“这不在竣工图里。”

“配电间开了,”许宁说,“电工,你自己报。”

频道里先是一阵杂音,随后有人咳了一声:

“F区照明闸断着,机械分区不对,线上还有东西吃电。”

工程人员猛地回头:“那路早拆了。”

“标签写的拆除,线没死,刚才还掉了一截。”

墙后传来管道收缩的轻响,灰尘从天花板掉下,黏在槐昼汗湿的脖颈上。

那股低鸣一直贴着,没重下去,也没消失。

许宁把话接回来:

“大概在西南端,只能压到这里,再细没有。”

纸图上,西南端正是被隔墙截掉的机械检修廊。

领队行动员敲了两下墙,声音不对,随即撬开吸音棉下方的检修盖。

后面根本不是实心砖,一扇金属门被刷成同样的墙色,门框下缘磨出了一条亮痕。

槐昼按住通讯键:

“找到门了!最近开过,墙后还在用电。”

“海州组获准进入,”韩绍文说,“按高风险关押点处置。”

破门锤交到正式行动员手里。

陆诗琪让槐昼退到拐角,自己贴到门轴一侧。

第一次撞击只让门框落了层灰,第二次下去,藏在里面的锁舌断开,门板重重砸上内墙。

行动员持盾进入。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没有人员痕迹!”

槐昼跟到门口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两盏便携照明灯架在墙边,灯壳散着热,电源线接进一只临时配电箱。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金属椅,绑带垂在两侧,其中一根还扣着,末端拖过地面,留下半道新鲜擦痕。

这里没有罗峻……

陆诗琪戴上手套碰了碰灯架外壳,随即收回手:

“有温度。人离开不久。”

行动员开始检查侧门和通风口,许宁要求现场先拍绑带位置。

槐昼站在门外,没有跨过证据标记线。

他看见对面墙上嵌着一块黑色屏幕,边缘很新,灰却被人故意抹过一层。

“墙上有设备。”他刚开口,屏幕便亮了。

画面里,一个男人被反绑在金属护栏上,侧脸和罗峻的失踪照片很像。

他身后是一段向下倾斜的货运坡道,顶灯每隔几米亮一盏,镜头右上角标着实时传输。

罗峻低着头,肩膀忽然动了一下。

画面避开了能定位车站的标志,坡道出口也藏在镜头外。

屏幕是在他们破门后的第七秒亮起的。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军装,手臂上的徽章表示,他已经是一位元帅级别的人物了。

洁白的脸蛋,明媚的双眸,这份耀眼的美丽容颜,已经将陆云牢牢地钉在原地,瞳孔中只有那副烙印在心中的完美。

承天学院、顺天学院和四木学院搅荡的风波就这样平息,很多看热闹的武者怅然若失,最近蛮荒的很多事情都很不正常,都是先乌云狂风,但雨雪未落,就阳光倾撒,这不是闹着玩嘛。

那鬼魅一看便心知不妙,但却没有办法,他的镰刀虽然很厉害,但是却因为太长,段时间内尽然无法收回。

最后,这把锋锐的刀化成无数把锋锐的刀,多路并进,相互呼应,把百族的队伍冲击的支离破碎。

整整一年时间,宁岳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消失了一般,直到这天翼魔皇定下的时间到了。

衿虔子也很无奈,里面的几万考生和几百万黑甲傀儡牵扯了他太多心神。在保持金紫葫芦正常运行的情况下,他当下的战力五成都发挥不出来。而以五成的战力迎战苏迪,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苏迪吊打。

不知不觉间,宁岳便在此地又是待了一百年的时间,这片无名的世界依旧平静,宁岳也是不受影响的继续感悟着那度之规则。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归于现实的众人不解的看向少年陆云。

这些打电话过来的,都是平时和他关系走得比较近,比较聊得来的同事,他们打电话的意思,都是苏冬梅一样,担心他浪费钱,劝他没必要选择东海大酒楼,让他选择相对而言比较实惠一些的醉仙楼的。

薛宁和薛定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十分的明白,如此精确的掌控火焰,甚至每一丝火焰翻腾的强弱,都能够在控制下,这等控火能力,可不是一般的炼丹师能够做到的。

一缕缕的丝线密密麻麻的缠绕在雷云的内脏中,此时甚至还在渐渐的蔓延着,只是受到雷云身体的自我防御,那种蔓延极慢,但是还是让张天感觉到了那种蔓延的趋势。

他倒不是装的,他在魔族的官场已经算是比较关注百姓疾苦的官员了,不光是他,他所效忠的二皇子也非常重视这方面。

这也得益于他上学时候就是短跑健将,不然的话,没准还追不上呢。

“我说继续。”谢莹莹加重了语气,看秦照的眼神都蕴含着杀气。

甚至说实话,他对其他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他的心里是有些责怪的,他觉得是这些人搞出这次的事情出来,把程飞和昆仑派拉下水的。

也就在这一刻,机甲军团出现了,他们虽然身穿巨大的金属铠甲,但是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松的行走在重力场中。

接着又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魔法学院顺便欣赏一下内城”,说完便转身往内城方向走去。

“吹吧你。”莫抢嘴里是这么说,他心里震荡不已,既然狮兽成了躯壳,那么岂不是成全了自己?万一……轰隆!星云外几道波动传来,打断了莫抢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