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深夜刺杀
夜色如墨，破屋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林尘背抵斑驳墙垣，指尖微颤，却不是恐惧。
是系统预警带来的紧绷感。
“宿主，检测到杀意波动，距离三十丈，正快速逼近。”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冰冷。
林尘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二长老白天吃了瘪，以那老东西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会派人来查探虚实。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林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破屋内的陈设。
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个歪倒的凳子，墙角堆着干柴，灶台上还放着半锅冷水。
屋子不大，却处处是死角。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给的《基础步法·疾风》已经烙印在骨子里，但仅凭这套步法，想正面硬刚一个杀手，还不够。
需要布局。
林尘弯腰，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草木灰，均匀地洒在门槛内侧。
然后他转身，将桌上那盏油灯挪到窗边，灯火摇曳，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墙角，贴着阴影，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破屋外，夜风呜咽，吹得枯枝沙沙作响。
忽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落在屋顶。
瓦片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林尘瞳孔微缩，心中默数。
三、二、一——
哗啦！
屋顶的瓦片被一脚踏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下，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奔床铺！
那是林尘白天躺过的地方。
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林尘来的！
但床铺上，空空如也。
杀手的刀锋落空，斩碎了破烂的棉絮，发出一声闷响。
“嗯？”
杀手发出一声惊疑，显然没料到床上没人。
就在这一瞬间，林尘动了。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猎豹般从阴影中蹿出，借着残破家具的掩护，朝门口冲去。
杀手反应极快，转身一刀劈来！
刀锋擦着林尘的衣角掠过，斩下一片布帛。
林尘心头一凛，却并不慌乱。
他脚踏疾风步，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左突右闪，绕过桌腿，跨过门槛。
杀手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木板，气势汹汹。
但就在他踏过门槛的那一刻——
脚下忽然一滑！
草木灰在门槛内侧形成了一道极薄的滑层，杀手一脚踩上去，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朝前栽倒！
“该死！”
杀手怒骂一声，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一刀反撩，逼退了林尘的追击。
林尘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冷冷地看着杀手。
“二长老派你来的？”
杀手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刀柄，眼神阴冷地盯着林尘。
“废话少说，受死！”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来，刀锋直取林尘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根本不给林尘闪避的机会。
林尘瞳孔一缩，心中却早有准备。
他右手一翻，从袖中滑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那丹药一出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灼热的气息。
杀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收刀后退。
但已经晚了。
林尘狠狠地将丹药砸在地上！
轰——
爆炎丹炸裂，炽热的火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破屋！
火光冲天，气浪将杀手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林尘也被气浪掀了个踉跄，但在爆炸的瞬间，他已经用胳膊护住了脸，只受了些皮外伤。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目光冷冽地看向杀手落地的方向。
烟尘中，杀手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焦黑，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凶狠了。
“小杂种……你找死！”
杀手怒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刃，再次朝林尘扑来！
林尘心中一沉。
爆炎丹虽然威力不俗，但毕竟只是他用系统奖励的丹方临时炼制的，杀伤力有限，没能直接炸死这个杀手。
现在丹药用尽，他只能靠步法周旋。
但杀手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林尘咬牙，正准备硬拼——
就在这时，一道寒芒自暗处无声掠出。
那寒芒快得惊人，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精准地贯穿了杀手的后颈。
杀手动作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从喉咙里透出的剑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通。
杀手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的灰尘。
林尘愣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瞳孔微缩。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破屋门口。
阴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出那双寒潭般的眸子。
苏月儿。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裙，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衣角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上。
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站在门口，目光清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林尘脸上。
林尘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月儿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隔着半间破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最终还是林尘先开了口。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刺杀的人。
苏月儿微微别过脸，语气淡漠:“路过。”
“路过？”
林尘嗤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大半夜的，你路过我这儿，还顺手帮我杀了个刺客？”
苏月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
林尘叫住她。
苏月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帮我？”
林尘盯着她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
苏月儿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清冷:“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她抬步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欠你一个人情？”
他低声呢喃，摇了摇头。
他弯腰，蹲在杀手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
杀手身上穿着夜行衣，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物品。
但林尘注意到，杀手的腰带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徽记。
那徽记，是一条盘旋的银蛇。
林尘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银蛇卫……二长老的私兵。”
他冷笑一声，将腰带给扯下来，塞进怀里。
“二长老，你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站起身，看向家族主宅的方向，眼底寒意比夜风更甚。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转身，看向柴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林伯应该已经睡下了。
林尘深吸一口气，走进破屋，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瓦，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陶罐。
陶罐里，装着他白天炼制的几枚丹药。
他取出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泽的丹药，握在手里，感受着丹药中蕴含的温润药力。
“系统，这丹药，真的能让我在一夜之间，突破到养气境？”
“是。”系统的声音响起，“此乃‘聚气丹’，三品丹药，能聚天地灵气于体内，打通经脉，助宿主突破瓶颈。但药力霸道，服用后需承受极大的痛苦，稍有不慎，经脉尽碎。”
林尘眼神一凛，却没有犹豫。
二长老已经动了杀心，今晚的刺杀失败，明天必定会有更狠的手段。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突破。
林尘攥紧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来吧。”
他一口吞下丹药，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药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体内炸开，灵气疯狂涌入经脉，撕扯着他的血肉，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直流。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是变强的代价。
而他要的，远不止于此。
夜色渐深，破屋外，夜风呜咽，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那具杀手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院子里，身上落满了寒霜。
而在家族主宅深处，一间密室中。
二长老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
“回长老，已经一个时辰了，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护卫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二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桌上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看来，我小看那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