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钓鱼行动
拒绝了周明之后，陈默的生活并没有恢复平静。
相反，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明说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夜莺又是什么来路？那些所谓的境外势力，为什么会对一个玩炮仗的感兴趣？
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转，搅得他心烦意乱。
“系统提示：宿主，你现在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怎么主动？”
“系统提示：你不是有周明的名片吗？他不是说有境外势力在打你的主意吗？那你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把那些人引出来？”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钓鱼。
把自己当成诱饵，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钓出来。
这个主意很冒险。但不得不说，很有吸引力。
“具体怎么操作？”
“系统提示：很简单。你只需要放出消息，说你手里有某种有价值的东西。那些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有价值的东西？我有什么？”
“系统提示：你有我啊。”
陈默沉默了。
系统说得没错。他最大的价值，就是系统本身。如果让外界知道他有这样一个系统，恐怕全世界的人都会想把他抓去研究。
但这太危险了。一旦暴露系统的存在，他面临的就不只是境外势力了。恐怕连国安局都会对他下手。
“系统提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暴露我。你只需要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让人以为你掌握了某种特殊的爆炸物配方。这样就足够了。”
陈默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他找来张伟，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了。
张伟听完，脸色都白了：“默默，你疯了？这不等于把自己当成靶子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默说，“我不想一直被人盯着。我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次性引出来，解决掉。”
“可是……”
“你放心，我有准备。”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帮我把消息散出去就行。”
张伟看着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我怎么做？”
“你找一些可靠的人，在道上放出消息。就说我手里有一种新型的爆炸物配方，威力远超现有的任何民用爆炸物。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来找我谈。”
“如果有人真的来了呢？”
“那就让他们来。”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对我这么感兴趣。”
消息放出去后的第三天，鱼儿上钩了。
那天傍晚，陈默正在出租屋里吃饭，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口音。
“是我。你是谁？”
“我姓郑。听说你手里有一种新型的爆炸物配方，我想跟你谈谈。”
陈默的心里一动。来了。
“你在哪？”
“我在城南的望江楼酒店，808房间。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好。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陈默开始做准备。他把两块***和几颗开天雷装进背包里，又在口袋里塞了几颗麻雷子作为备用。
他没有告诉张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半小时后，陈默准时出现在了望江楼酒店的门口。
望江楼是城南一家老牌酒店，虽然设施有些陈旧，但胜在环境清幽，价格也不贵。陈默走进大堂，没有去前台登记，直接坐电梯上了八楼。
808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陈默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陈先生？请进。”中年男人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陈默走进房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除了这个中年男人，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请坐。”中年男人给他倒了一杯茶，“陈先生，我听说你手里有一种新型的爆炸物配方？”
“你听谁说的？”
“道上都在传。”中年男人笑着说，“我也是偶然听到的。我对这方面一直很感兴趣，所以就冒昧地联系了你。”
“你对爆炸物感兴趣？”
“是的。我做一点小生意，偶尔需要用到这些东西。”中年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陈先生的配方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厉害，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劲。他的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觉得虚假。
“系统提示：宿主，小心一点。这个人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均匀。他一点也不紧张。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买家该有的状态。”
陈默的心里一凛。
正常的买家，在谈这种敏感的交易时，多少都会有些紧张。但这个中年男人，却表现得太过从容了。
他要么是个老手，要么……
他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的。
“郑老板，我想先问一个问题。”陈默开口了，“你是替谁来做这笔交易的？”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是为我自己来的。”
“是吗？”陈默笑了，“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中年男人的眼神变了。
“陈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的手。”陈默指了指他的右手，“你右手的虎口处有老茧，食指的第一节也有。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怎么会经常握枪呢？”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丝冷意。
“陈先生果然不简单。难怪上面的人会对你这么感兴趣。”
“上面的人？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中年***起身来，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了陈默，“你只需要跟我走一趟就行了。”
陈默没有动。他依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觉得，一把枪就能带走我？”
“我知道你擅长用爆炸物。但你现在的距离，来不及掏东西。”中年男人说，“我劝你乖乖配合，免得吃苦头。”
陈默笑了。
“你说得对。这个距离，我确实来不及掏东西。”
他顿了顿。
“但我不需要掏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声闷响从地板下传来。中年男人脚下的地板突然炸开，木屑四溅。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上去，一拳砸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中年男人反应也很快，倒地后顺势一个翻滚，想要去捡枪。但陈默比他更快，一脚踩住了他的手。
“别动。”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麻雷子，点燃，举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说。是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人看着那颗冒着烟的麻雷子，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有说话。
引线在滋滋燃烧。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不说，我就把这颗雷塞进你嘴里。”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是……是‘暗影’。”
“暗影？那是什么？”
“一个组织……一个跨国组织……”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一个外围成员，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还想继续问，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靠近。
陈默来不及多想，一掌劈在中年男人的后颈上，把他打晕了过去。然后他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楼下，几辆黑色的轿车正疾驰而来，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出，快步冲进了酒店。
陈默的瞳孔一缩。
不好。是中计了。
这个姓郑的根本不是来跟他做交易的。他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引到这里来，然后瓮中捉鳖。
陈默转身冲向门口，但刚拉开门，就看到走廊的另一头，几个黑西装男人正朝他跑来。
他猛地关上门，反锁。
然后他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八楼。
跳下去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犹豫。
他掏出一块***，贴在窗户上方的墙壁上，设置了一个五秒的定时引爆器。
然后他躲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五秒后。
“轰隆隆！！！”
一声巨响。
整面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砖石碎片飞溅，烟尘弥漫。
陈默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个大洞里跳了出去。
他没有摔死。
因为在跳出去的一瞬间，他扔出了两颗开天雷，在下方两米处引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抵消了一部分下落的重力。
他重重地摔在酒店的遮阳棚上，然后滚落到地面。
浑身疼痛欲裂，但他顾不上了。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夜色中。
身后，酒店里传来愤怒的吼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但他们已经追不上他了。
陈默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暗影。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