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鹤先生会教我的

回到家,沈星晚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

她可真是太高兴了,手镯戴在手腕上冰冰凉凉,又好似生长在她的骨血里。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她哼着歌走出电梯,刚打开门,就看到沈知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沈星晚一愣,她没想到今天沈知月会提前回来。

下意识护住手镯,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姐姐,你......你怎么在家?”

沈知月半躺在沙发上,上下审视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古怪:“去哪了?”

“没去哪。”沈星晚坦然地笑笑,趁她不注意把手镯藏在袖子里:“就是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回来的有些晚。”

可沈知月似乎没有相信她的话,继续打量她:“是嘛?”

她抿抿唇,扯起嘴角:“我骗你做什么?今天阿顺哥没和你一起回来?”试图转移话题。

可她没想到,听到“阿顺哥”三个字,沈知月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瞬间瞪大了眼。

“怎么?你觉得我必须和他在一起?”沈知月语气不善,看着沈星晚的眼神充满了烦躁和敌意:“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个分手了,你就能趁虚而入?!”

啧......

原来是吵架了。

“没有啊姐姐,我真的不喜欢阿顺哥,您放心。”她笑着拉了拉沈知月的手却被她无情甩开。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姐姐有事再叫我。”

沈知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返回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沈星晚没有多停留,回到房间就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上,紧张地摸了摸胸口。

吓死了。

万一让沈知月发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自小被她压制,沈星晚对沈知月有种莫名地恐惧与嫉妒。

沈家她最恨的人,就是她。

“呼。”她吐出一口气,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一头倒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镯。

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如此贵重的手镯,真的很美。

她好喜欢,恨不得搂着睡觉。

早上起来看的是它,晚上睡前还看它。

她就是这样虚荣,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心安,才能让她有底气。

......

周六晚上,鹤闻舟带她来到洲际酒店。

这次的慈善拍卖规格比她之前参加的任何一场宴会都高。

宴会开始前,空气里弥漫着白松露和香槟的气息,鹤闻舟坐在中心的沙发处,被几个人攀谈。

他坐着,她站着。

“鹤生,好久不见。”

一个女人走过来,大约三十岁,一身白色鱼尾裙,精致优雅地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的眼神在沈星晚身上扫了一下,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林小姐。”鹤闻舟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淡淡的。

“上次在半岛的酒会您提前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和您聊。”林以柔笑盈盈地,语气自然地像是老友重逢,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飘向沈星晚:“这位是?”

沉默。

鹤闻舟没有介绍,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介绍她。

“我是沈星晚。”沈星晚主动开口,笑容甜美地伸出手去:“林小姐您好,我是鹤先生的朋友。”

林以柔愣了一瞬,转而温柔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沈小姐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千金?”

“京市沈家。”

“哦。”林以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染上了一丝不可置信:“京市的沈家……是做建材生意的?”

“是。”沈星晚维持着笑容,她知道面前的女人瞧不上她,但她也知道自己是鹤闻舟带来的。

林雨柔瞧不起她,就是瞧不起鹤闻舟。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沈星晚愣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笑容点头,看不出一点心虚:“是......”

“有意思。”林以柔笑了一下,那种笑里藏着的东西沈星晚太熟悉了,是轻视,是不屑,还有一丝不甘心,她将视线转移回鹤闻舟身上,开玩笑道:“鹤生,你最近的朋友圈倒是越来越广了。”

此时的鹤闻舟,正端着威士忌,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并没有着急开口。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既不远也不近,既不帮忙也不拆台,仿佛身边这场暗流涌动跟他毫无关系。

沈星晚能看出来,他并不想帮她。

只要不触碰到他本人的利益,他就不会出手。

老狐狸,精得很。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对这位看戏的男人从未寄予厚望,但她自己不会再忍了。

“鹤先生交朋友向来很有品味的。”她笑容甜蜜地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针一般的锋芒:“毕竟不是谁都能站在他身边的。对吧,林小姐?”

此话一出,带着一丝反客为主的从容,让对面的人笑容瞬间僵住。

“那倒是。”林以柔很快就恢复了优雅的笑容,决定不再和这个小丫头对峙,将笑容转向鹤闻舟:“闻舟,下周我父亲在跑马地有一场马赛,特意让我邀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沙发上长腿交叠的男人微微晃动酒杯,动作矜贵优雅,抬眸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再算计什么。

“去过吗?”他开口却不是回答林雨柔的邀请,而是看着沈星晚,问她去没去过。

两个女人都愣住了,沈星晚更是微微睁大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吗?”

“想去的话带你一起。”

还有这种好事?

她在心里窃喜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想去。”

“好。”鹤闻舟点点头,然后礼貌地对林雨柔笑笑:“那就辛苦林小姐帮我们留两个位置。”

“呵呵。”林以柔尴尬地笑笑,看了沈星晚一眼:“没问题,我们随时恭候。”

只是这声妥协里,像是带着点咬牙切齿。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哪里吃过这样的瘪?她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金丝雀把自己比下去的。

“沈小姐家里有跑马场吗?是不是没看过马赛,里面有很多规矩要守,不如等有时间,我和你讲一讲?”

若不是身份摆在这里,沈星晚真想给这个装货一脚。

但她没那么不理智,而是选择了一个很权威的办法。

只见她顺势揽住鹤闻舟的手臂,不顾他紧皱的眉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随意又俏皮:“不用啦林小姐,鹤先生会教我的。”

“对吧,鹤先生?”她仰头看他,能清晰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不悦的神色。

林雨柔被气得有些喘不上气,保持着最后一分体面:“好,那我去忙别的,有机会再聊。”说完她就快步离开,像只落荒而逃的落汤鸡。

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