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这个病,严重吗?

刘福手里捏着检测报告,指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失去了血色。。

他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看着文澜。

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更没有一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别人弃如敝履的垃圾。

文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嘴巴开合的看着面前眼神冰冷的刘福,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梅毒,二期,阳性。”

刘福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半:“抗体滴度1:32,医生说,我这个数值的话,感染时间应该在两到三个月左右。”

他把报告纸举起来在文澜眼前晃了晃。

“文澜,我这两三个月里,就只跟你一个人发生过关系,不是你传染给我的,还能是谁?”

文澜的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说话啊!”

刘福突然喊了一句,走廊里的回声把路过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那个中年医生站在一旁觉得有点尴尬,想劝又不敢劝,只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福哥……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文澜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扑簌簌的往下掉。

但是这一次,她的眼泪对刘福已经没有用了。

刘福看着文澜顿时冷笑起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自己有病,还敢跟我上床?你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还敢跟我谈订婚?”

“文澜,你他妈的把我当成什么了?”

“提款机?接盘侠?还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

文澜终于忍不住了,两条腿一软,就直接跪在了走廊的瓷砖上。

“福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那个孩子我马上就去打掉,梅毒我也马上去治……”

“求求你了福哥,我们都要订婚了……我爱你福哥,你不能不要我……”

文澜跪在地上,抱着刘福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叶天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种女人,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有脸说爱,也算是一门本事了。

只不过,显然这一次刘福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他糊弄过去了。

刘福低头看着抱住了自己裤脚的文澜,眼里全是厌恶,抬脚想把她踢开,但是在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不是不忍心。

是嫌脏。

“张律师。”

刘福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对,我在市一院,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现在就去准备起诉状,明天一早把律师函送到文澜家去。”

“另外,这半年来我送给她的东西,包,表,首饰,还有她的车,都要列成一份清单,一样都不能少。”

“如果她不愿意退,那就走法律途径,一分钱一件东西也不能给她留。”

“对,就是这样,你办事,我放心。”

刘福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文澜一听到“起诉”两个字就懵了。

她抬眼看着刘福,泪眼汪汪的说:“福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大半年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旧情可念吗?”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犯的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刘福听到“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差点没绷住,这特么是什么雷霆话语?

“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刘福蹲下身来,与文澜平视:“文澜,你告诉我,在这世上,有几个女人会怀了野种,然后带着一身梅毒去跟未婚夫结婚的?”

“你要不要去街上问问?”

“别说全天下的女人,就是畜牲也未必能做到你这样。”

这句话说得非常重,文澜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事实就是事实。

刘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说:“文澜,我明天就让律师把律师函送过去,还有,我建议你今晚回去后,把我这半年来送你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衣服,包包,首饰,手表,还有那辆宝马,一件都不能少,你要是识相,我看在以前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

“你要是不识趣的话……”

刘福眯起眼睛,眼中的寒芒让文澜不寒而栗:“那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相信我,你不会想有那种体验的。”

文澜的身体发抖得像筛子一样,她知道,刘福说的出,做的到。

以刘家在沙城的实力,只要刘福说一句话,她的一切就会瞬间化作泡沫。

“福哥……”

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刘福此时已经懒得再搭理文澜。

他抬脚狠狠的踢在文澜的肩上,把她整个人踹的往后翻倒在地。

“架起来,扔出去。”

这时候,两个穿西装的壮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架起文澜的手臂,就向外拖去。

文澜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福哥!福哥你听我说!我们再聊聊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再聊聊!福哥求求你……”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福站在原地,深呼吸几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看着他的背影,叶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男人,看起来是果断了,但是这样果断的行为,又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呢?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刘福才转过身来,看着叶天,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平静之下却透着几分疲惫。

“叶医生。”

“嗯?”

“谢谢你。”

刘福深深的鞠了一躬,比在诊所里鞠的躬还要深。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这一辈子可能就毁了。”

叶天摆了摆手:“医生的本分。”

刘福站起身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医生的本分是治病救人,可今天你不仅救了我的身体,还救了我这一辈子。”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叶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刘福,这个男人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不过就冲他刚才说的这话,这人还算不坏。

“对了,我这病……”

刘福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脸色又阴郁了几分:“医生说是二期,那我这个……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