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婆,你给我煮碗醒酒汤

沈郅的父母是最早一批个体户,曾在批发市场做服装生意。

那个年代做生意的人身上都有股子狠劲儿,不然就会被市场“淘汰”!

过去,苏希言听沈母自夸过:文的,她那张嘴骂遍服装批发城无敌手!武的,她手里的挑衣杆和沈父腰间的斧子没怕过谁!

苏希言明白一个时代造就一批神人。现代人认为的低素质、恶霸行为在沈母他们那个时代却是底层商户立足的手段。

但这种泼妇骂街的手段用在她身上,她并不想接受!也没必要受着!

挂电话、关机!

跟沈母那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细胞!

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没有不妥之处,苏希言才出了佣人房。

佣人房有单独的走廊通往厨房、洗衣房这些工作间,佣人不必经过客厅,避免了打扰到主人与客人。

苏希言进了厨房后就看到方姨站在案板前摘黄豆芽,她打开冰箱又拿出几样食材。

很快醒酒汤就做好了,苏希言熬了一大锅。

她请方姨帮忙分盛到五个大碗里,然后端到了餐厅。

客厅里,霍冽和他的三位朋友坐在沙发上交谈,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霍先生,醒酒汤做好了。”方姨出去叫人。

今天是朋友小聚闲聊,所以大家都没有喝太多,霍冽也比昨晚清醒得多。

“咦?怎么有四碗?”走进餐厅的贺二少看到桌上摆着的五碗汤,好奇地问。

方姨笑着解释,“有一碗是给李助理准备的。”

昨天苏希言看到李助理也喝醉了,所以今天给他带了一碗。

霍冽抬眼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玻璃门关着,但依旧能映出里面人的身形。

“李助理今天没喝酒。”他淡声地道,然后坐在了主位。

李助理正在司机休息室与谢南寻和陆衍的司机闲聊。

厨房里的苏希言听到后,不禁有些尴尬,幸好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三人也落座,安静地喝完了汤,然后告辞。

他们确认了苏希言真的是霍冽家的厨娘后,好奇心也就没了。

又是一个晚睡的夜,苏希言回到佣人房时已经是零点五分。

可能是下午在出租屋那一觉睡得有些久,所以她并不是很困。

打开手机,咻咻进来好几个未接来电录音提示!

她看了一下,有的是柏柏电话手表的号码,有的是沈郅的手机号,还有沈父沈母的手机号。

录音根本不必听,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直接全删掉!然后拉黑了沈父沈母的手机号!

要不是担心孩子有事找她、还有和沈郅有后续离婚事宜要谈,苏希言连这两个号码也想拉黑了!

沈家,沈郅被酒精折磨得头疼胃痛!

回家后他又吐了一回,躺在床上按着胃呻吟。

“老婆……”

“郅哥,我在这儿呢。”蔡雪妮上前用毛巾擦着沈郅额头上的汗,担心地说,“起来喝一杯解酒药吧。”

沈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接过蔡雪妮手中从药房买回来的、解酒保肝的药水。

但喝了一口后就喷了出来!

“啊!”蔡雪妮惊呼一声从床边退开,气恼又嫌弃地看着粉白色睡裙前襟上的药液。

沈郅扔了手里的药瓶,躺回床上,“老婆,我不喝这个!你去给我煮醒酒汤!”

“什么醒酒汤?我不会!”蔡雪妮看着洒了一地板的褐色药液,没好气地说。

“老婆……言言……呕……”沈郅一个翻身趴在床边又开始呕!

“别……啊!”蔡雪妮抱着头发出尖叫声。

——

第二天早上,刚清理好厨房的苏希言接到了苏母的电话。

“妈?”苏希言接起电话。

“言言!你要和沈郅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和你爸爸!”苏母焦急又生气地指责女儿,“你现在住在哪儿?沈郅的妈妈说你搬出去住了!还打了沈郅?”

怒火直冲苏希言的头顶,气得她脚下不稳地扶住墙才站稳。

当初谈离婚时,她特意跟沈家人说好了——离婚的事先不要告诉苏父苏母!

沈家人可能也是怕苏希言的父母跑来替女儿讨公道,闹得离不成婚,所以就同意了!

但昨晚沈母骂不到苏希言,今天一气之下就给苏母打了电话,把一切揭穿了!

“妈,您听我说……”苏希言稳了稳心神想解释。

“言言啊,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磕牙、铲子不碰锅沿的?”苏母打断女儿的话,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跟沈郅在一起也有七八年了,柏柏才五岁,有什么委屈不能为了孩子忍一忍?

更何况,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你怎么可以动手打沈郅呢?还不接公婆的电话……”

“妈!”苏希言忍不住大声喝止苏母的劝解,“您能听听我说的吗?为什么您不听我的解释,上来就指责我呢?”

那边苏母沉默了,听筒里只有母女二人同样沉重的呼吸声。

数秒后,苏母叹口气说:“要不,你回来一趟,爸爸妈妈听你详细说,帮你出出主意。不管怎么说,离婚……”

“妈,沈郅出轨一年多了。”苏希言冷声打断母亲,“他在外面给那个小三儿买房买车、还出国旅游,柏柏也很喜欢那个小三儿,说不要我这个妈妈。”

“怎么可能!”苏母惊呼!

“没有什么不可能。”苏希言自嘲地笑了一声,“妈,我和沈郅还有十天就能领离婚证了,我不会反悔的。现在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没时间回林城。”

“言言,别冲动啊!”苏母带着哭腔地劝道,“男人都有一时冲动和被迷惑的时候,最后他们会回归家庭的。当年你爸……反正你要多想想柏柏啊。”

苏希言心一缩,爸爸也背叛过妈妈?

这个认知令苏希言心脏不适、脸色发白!

苏母哭着又说了很多,但苏希言一句也听不进去。

挂断了与苏母的通话,苏希言给沈郅打电话。

“喂?”沈郅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沈郅,我爸妈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了!”苏希言气忿地质问。

“那又怎么样?”沈郅满不在乎地道,“他们早晚都要知道。”

苏希言气结,“可是明明当初你和你的父母答应……”

“苏希言,离婚协议重新拟定。”沈郅打断苏希言,“如果你不要柏柏的抚养权,那三十万我一分也不会给!

抚养权归你,一个月我只给一千元抚养费!这是对你昨天狮子大开口和打我的惩罚!”

惩罚?苏希言气得呵呵笑出声。

“呵呵!沈郅,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睛,选了你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那三十万你真的不打算给我是吧?”

被骂的沈郅也冷笑,“你不要柏柏的抚养权,就不给!”

“好,好!”苏希言咬牙切齿地说,“沈郅,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