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严子安升营长了

严子安是在天擦黑的时候接到确信的。

派去流云沟、老金场摸底的人回来了,严子安让他坐下,叫吴嫂倒了碗水。

那人没坐,站着把话回了:“人就在老金场,没错。住在西边大车店。平时下河滩淘金,晚上回大车店。大车店是个寡妇开的,姓刘,和于海江不清不楚。还有一个小姑娘跟着他住。”

严子安正在擦枪。枪管擦到一半,手停了。

“于海江也在?”

“是。”

严子安把枪放下,毛巾往桌上一丢。

他不安的站起身,于海江也曾经在严家大院待过,他多少页了解一点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下手狠,有有勇有谋,那是杨青山的老弟兄。他知道,当年杨天笑的爹拉绺子的时候,吕三才和于海江就是左膀右臂,看来,杨天笑不是单枪匹马的窝在老金场,他突然意识到,情况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老金场已经成了胡子窝。

“还有吗?”严子安问。

“再详细的就没有。”士兵喝了口水接着说,“老金场还有十几个炮手。不过,武器都一般,多数是老洋炮。”

只要有于海江,他想重新组织人马,应该不费太多的力气。

严子安对传令兵说:“去,让高守仁来一趟。”

没多大一会功夫,高守仁来了。进了书房,先敬了个礼,随后笑嘻嘻的说:“咋了?听说昨天你的人去逛窑子了?惹你生气了?”

严子安指了指椅子,让他坐。

“杨天笑在老金场。”严子安却回答他的问话,直接说起杨天笑。

“是吗?太好了,终于有目标了,”高守仁刚坐下,又站起来,“那还等啥?我带人过去,把他抓回来。”

“于海江也在。老金场里指不定藏着多少他的弟兄。你手里那几条老洋炮,能打谁?”

高守仁脸上一热,又坐下了:“那您说咋办?”

“咱们两个一起过去,”严子安说,“你先带人进去搜查,例行公事,把里面的情况先摸一下,另外,把老金场的把头带出来,先不能直接打,尤其我的兵,还不能露面,那里肯定是淘金和他们的人都混在一起了,直接打会伤及无辜。”

高守仁眼睛都亮了:“没问题,林兴顺个王八蛋这次我肯定把他收拾了……”

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后喊了声报告。

严子安抬头应着:“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军人走进来。一进门敬了个礼:“报告严营长!”

严子安愣了一下:“你喊谁?”

“严营长!我是师部传令兵张锁柱。”

严子安指着椅子:“坐下说。”

“是,严营长,”张锁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少帅命令,东北军各部即行整编,驻乡休整人员一律归队。命你接令后立即归营。”

张锁柱说罢,坐下了。

严子安接过信看了一眼,随即又喊了声:“来人。”

“到。”黄灵芝推门走入。

严子安看了一眼黄灵芝说:“给这位弟兄倒碗水。”

高守仁也站起来了,伸着脖子去看,严子安立刻收起信。高守仁闹了个没趣,尴尬的退了回去。

严子安看了眼高守仁说:“守仁,别站着呀,你也坐。”

高守仁笑了笑:“不累,天天坐着。”

“我是连长。”严子安又扭头对张锁住说,“你搞错了。”

“报告营长,昨天刚下的任命。”传令兵放下碗又笑起来。“

严子安乐了,他冲张锁柱摆摆手:“旅途劳累,坐下说。饿了吧?”

张锁柱坐下了:“营长,现在各旅各团都在集结,我来的时候,旅部已经派人去奉天,军情紧急,所以马不停蹄,中午只吃了两个馒头。”

这时,黄灵芝端着一碗水走进来,递给张锁柱。

严子安把军文折好,放在桌上抬起头对黄灵芝说:“带他去伙房,让吴嫂多炒几个鸡蛋。”

张锁柱又站起身给严子安敬了个礼:“谢谢严营长!”

“去吧。”

黄灵芝带着张锁柱出去了。

高守仁喜笑颜开的看着严子安:“恭喜啊严营长,这龙王镇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严子安摆摆笑了:“嗨,一个营长算什么龙虎,来人。”

门开了,一个卫兵走进来:“到,严连长……”

高守仁忙给纠正着:“你们连长升官了,现在是严营长了。”

卫兵马上给严子安敬礼,更正道:“严营长。”

“传我的命令,马上集合。”

“是。”

高守仁试探着问:“严营长,你这是要回军营?”

“是啊,军令如山,”严子安沉吟片刻,又说,“守仁啊,你们一共有多少支枪?”

“别提了,就一把快枪,十三个老洋炮。”

“这么薄弱?”严子安皱了下眉头。

“别提了,不都是让草上飞给拿走了吗,那……杨天笑不抓了?”

严子安转身,拿起枪,别在肋下说:“你先别动了。你人少,枪也不行。不是杨天笑的对手。你先派两个人,装成淘金的,把里面的情况仔细摸一下。”

“没问题,”高守仁试探的问,“那,你啥时候回龙王镇?”

“不好说。自打大帅过世,关外的队伍人心浮动,各路人马都在重新收拢整编,到处都是调动。”严子安说着,坐到桌前,拿起笔和纸,“守仁啊,我给草上飞写封信,你想办法送到他手上。”

“没问题,上次他来砸龙王镇,我没得罪他,送信这点面子,他能接。”

高守仁虽然点头应了,心里却不踏实了,严子安这一走,一时半刻回不来,龙王镇又要不得安宁了。

门外传来报告声:“报告严营长,集合完毕。”

严子安把信交给高守仁:“守仁兄,拜托了,一定亲手交给草上飞。”

“请严营长放心。”

严子安笑了,他拍了拍高守仁的肩膀:“辛苦了,有劳高所长了。”

“应该的。和他搞好关系,也省的你走了,他再返脚杀过来。”高守仁把信揣进了怀里,“那,秀秀你不带着?”

“带她干啥。我把黄灵芝留下,有什么事,你和她商量。”

“也是,带兵打仗哪能带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