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枪口抬三寸,陈旅长一支烟换一个国军少将

宋希濂手一松。

勃朗宁手枪被一枪击飞。

“怎么,我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还是说你们要像对待张群一样对待我,将我暴尸城头?”

孔捷带着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怎么处置你是我们首长的事情,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首长处死张群,是因为他贩卖烟土,犯了众怒。”

“缴械,全部带走,等候首长发落。”

另一边,陈瑞和的106旅已经彻底被堵死在山坳中,而且牛壮飞一直让人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压制,根本不给他任何抬头的机会。

直到凌晨。

孔捷派来的通讯兵汇报了宋希濂投降的情况,姜长林赶紧让人朝着陈瑞和喊话。

“下面的国军,你们的宋师长已经投降,你们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想想家里的爹娘兄弟,再想想娇滴滴的老婆孩子,把命交代在这里值得吗?”

陈瑞和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脸上全是惊恐。

宋希濂被俘了?

怎么可能,他们三十六师可是训练有素的德械师。

骗人。

他绝对在骗人。

但。

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宋希濂没被冲昏头脑,这仗或许还有的打,但是人一旦愤怒起来,思维就会被怒火主导,做出一些不明智的决定。

“对面的赤匪,收起你们的小把戏吧!”

“有本事你们就冲下来,看看谁的本事大,别的话就不要说了。”

僵持一直持续到上午,宋希濂被孔捷押了过来。

陈瑞和那双锐利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毁。

他一直奉为神明的师长,黄埔一期的宋希濂竟然被赤匪击败了,而且还是被活捉…

“瑞和,不要让弟兄们做无用的牺牲了,这一切都怪我被愤怒冲昏了头,彻底失去了方寸。”

“我要是谨慎些就能想到,张钫那伙残兵根本不可能在共军的埋伏中活下来,留下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吸引我们这路援军。”

“我败了。”

“但,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失败,跟你们没关系。”

“全体都有,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走出掩体。”

“是!”

陈瑞和悲愤地回应一声,把手枪递给一名我军战士。

“我能否见一下你们的指挥官?”

宋希濂跟孔捷说道。

“怎么,你还不服?”

“战场上没有服不服,只有生死胜败,我想见一下这位神奇的指挥官,他用了一个最为普通的策略,却俘虏了国府最精锐的德械师。”

宋希濂语气颇为淡然,唯有那双眼中,带着不甘和懊恼。

孝昌县。

顾锦看着孔捷方面送来的战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给杨立青发电,让他立刻对张钫部进行总攻,两个小时内结束战斗。”

“随州那边有消息了吗?”

“报告!”

“独立旅来报,敌人的一个骑兵师一直游弋在我前沿阵地五公里之外,并未发起进攻。”

顾锦轻轻敲着桌子,东北军的态度很模糊啊。

少帅早就打够了内战,他现在一心想要抗日,想要打回东北,而且他的基本盘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他带出来这些东北军,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报告!”

“孔旅长和丁旅长活捉了敌人的指挥官宋希濂。”

“啥?”

“首长,人已经在送往指挥部的路上,宋希濂强烈要求要见你。”

顾锦整理一下军装,“人送到后,直接带过来,通讯员立刻给总部发电。”

“告诉总部,我部已在广水和孝感两地分别歼灭了张钫部和宋希濂部,另俘虏了宋希濂本人,是杀是留,请总部定夺。”

总部译电员接到电报后使劲揉揉眼睛。

再三对比密码本,确定没错后,抓着记载着电报内容的纸,一路朝首长所在地飞奔,进来后喘着粗气,挥舞着手里的电报纸。

“首长…”

“大捷。”

“大捷。”

“红三十八军全歼宋希濂部,并且俘获国府陆军少将黄埔一期之三十六师师长宋希濂,歼灭张钫部的战斗预计在两小时内结束。”

先生靠在椅子上,笑着点起一支烟,总司令接过电报,大声地将其读给众人听,一边读,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大将军也跟着重重一拍手,“好啊!”

“老蒋的铁壁合围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这么一场胜仗打下来,东北军和西北军更不敢轻易和三十八军交手了。”

“你们说顾锦这小子下一步是不是该拿东北军下手了?”

总司令直接摇头,“别问我,我猜不出来。”

“别说总司令你,估计咱们几个都猜不出来,顾锦这小子胆子大,心也够野,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围点打援就抓了宋希濂。”师长也是一脸笑意,这一场胜仗的意义重大啊,不仅证明了我们有优秀的指挥员,更证明我们的战士对比国军精锐丝毫不差。

“咱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处理宋希濂这个天子门生吧。”

胡主任刚开口,门口一个戴着眼镜、腿略有些不方便的男子敲门喊了一声报告。

“树康同志来了,正好你和宋希濂是老朋友了,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处理他?”

“原则上我听各位首长的,私下…能不能枪口略微抬三寸?”

陈树康给大伙散着烟,脸上堆着笑。

“你这支烟可换了一个国府的少将哟…”

先生叼着烟卷看向其余几人,“我的意见是不杀也不放。”

其余几位首长略微思考,便跟着点头,“可以,立刻给顾锦部回电。”

“是!”

通讯兵刚要离开,师长就开口将其拦住,“顺便带一句话,询问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孝昌县指挥部内,顾锦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宋希濂,递给他一支烟,“宋将军,请。”

“败军之将,当不得。”

顾锦深吸一口烟,“自家兄弟打架,打赢了就很有成就感?”

“我一路从湘江边北上,大大小小打了几十场仗,可除了罪大恶极冥顽不灵之辈,余者只要放下武器,我皆未伤他们分毫,可知为何?”

宋希濂震惊地抬起头,以他们对红军的态度,他本以为落到顾锦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他还想求顾锦放他那些兄弟一条活路。

不料。

顾锦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

“请指教。”

顾锦指向东北方,“因为我们的敌人从来不在内部,每一个国军,每一个红军,甚至守备队,他们都是我华夏的国防力量,我多杀一人,未来战场上就少一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