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社区民警，怕啥？
“叶东启，你放老实点。”丁彦文见叶东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桌子拍得震天响。
审讯室旁的监控室内。
唐兴宏眯眼咧嘴道：“拍这么响，这手得多疼啊！”
“审个犯人，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赵默摇摇头，轻道：“丁彦文以前在晨会上哪来这么大脾气！他这是故意的，在试探叶东启的反应。”
“啊！”唐兴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审讯策略。
坐在第一排的姚俊杰皱起眉：“丁彦文这套，对付叶东启没用！”
吕锦程点点头：“看看苏辰坤有没有办法。”
审讯室内。
苏辰坤双手搁在桌面上，盯着叶东启：“韦世康、石磊、谭振辉三个人你认识吗？”
叶东启的目光从摄像头上移开，低下头，目光平视苏辰坤。
“9月29日，10月18日，11月5日，这三人死亡当天，你都向医院请假了。”苏辰坤冷笑道，“我们在你家找到了他们三人的照片，你为什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叶东启仿佛一个木头人，只是看着苏辰坤，却一声不吭。
“金杰春、于振伊、沈丹萍三人你还记得吗？”苏辰坤见叶东启没有反应，抛出下一个问题。
叶东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根据十院的电子数据记录，他们都送到过你们医院急诊部，你是当时负责抢救他们的主治医生！”
叶东启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审讯椅的金属卡扣中，他眼珠瞟向斜侧，似在回想什么。
忽然，他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再次抬头看向摄像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能静静地微笑。
“靠，变态！”唐兴宏小声咕哝。
赵默眯起眼，盯着叶东启的笑容。
他想起昨天在十院，当急诊部广播响起后，叶东启边戴手套，边快步走来的样子。
想起他做完急诊手术回到门诊部，承诺看完所有当天挂号病人的场景。
叶东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这个人不好对付。”吕锦程盯着显示屏，沉声道，“我进去会会他。”
他整了整衣服，起身出去。
监控室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吕队亲自进去了。”
“叶东启那副样子，绝对有问题。”
“赵默这小子，真厉害，又让他说中了。”
吕锦程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向审讯桌。
苏辰坤和丁彦文站起来让出位置，挪到一侧的旁听席坐下。
吕锦程在审讯桌后坐定。
叶东启上下打量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言不发。
吕锦程翻开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满是照片。
“叶东启，我们从你家搜出了许多‘好’东西。”吕锦程盯着叶东启冷冷道。
他拿起其中一张，举到叶东启面前，照片拍摄的是一副用红色荧光颜料勾画出的钟馗面具：“这是什么？”
叶东启看了一眼照片，视线绕过照片，落在吕锦程脸上，目光平和。
吕锦程放下照片，换了一张，重新举到他面前，照片中有一块巨大的黑布，布上用各色荧光颜料画了五个鬼怪的模样。
叶东启眼珠微动，瞄了一眼照片，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吕锦程的脸上。
吕锦程放下手中照片，身子前倾，双手环抱压在审讯桌上，盯着叶东启看了一会：“叶东启，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
“只要证据确凿，零口供也是可以定罪的。”
叶东启仿佛是沉默的雕塑，平静地看着吕锦程。
依旧不言不语，沉默以对。
赵默右手五指缓缓攥紧，他挤开身侧的唐兴宏，朝第一排走去。
唐兴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声问：“赵默，你要干什么？”
“去跟姚支队说一声，我想进去审审看。”赵默回头看着唐兴宏。
“我滴亲爹啊！要你多管闲事！”唐兴宏一脸愁容，“陶伟自伤自残的事你忘了？还要去审？”
“审出事来，这里可没有杨局长给你擦屁股啊！”
“我的活爹啊！”唐兴宏脸色铁青，“陶伟的事还没完呢！拜托大哥你低调一点，低调一点，好不好，别再惹事了！”
赵默斜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让开，我一个社区民警怕什么！”
“你……你……”唐兴宏张嘴结舌半天，忽而松开手道:
“是哦，你一个基层社区民警……就算捅了天大的窟窿，还能……拿你咋滴……？！”
赵默瞪了唐兴宏一眼，穿过人群挤到姚俊杰身后：“姚队，我想进去审一下叶东启。”
姚俊杰死死盯着显示器，看叶东启始终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心中正在反复问候叶东启的十八代祖宗，这时候竟然有人不长眼的过来问能不能去审叶东启。
你谁啊！
连你们四组组长吕锦程都拿他没办法，你能审得出来？
不自量力！
姚俊杰压下心中怒火，回头瞪眼道：“哼，你来审？你……行吗……啊……是小赵啊……”
他严肃的脸瞬间一秒软化，脸颊肌肉迅速上提，嘴角裂开，摆出和蔼可亲的模样：“小赵，你想去审？”
赵默不知姚俊杰为何喜怒无常，愣了一下，说：“嗯，我想进去审审看。”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他身上。
“我想多学学，多试试。我们市的4.12案，一开始嫌疑人也不交代，我帮着刑队一起审讯过。”赵默。
姚俊杰双眼发光：“好好好，小赵，你进去试试。”
“你进去试试看！”
赵默点点头，迈步出门。
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
“这小子行吗？”
“不知道，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了！”
“真要让他审出来，这小子也太强了，又能破案又能审犯人。妈得，警神转世吗？”
“什么警神？少胡说八道。人家是天生吃这口饭的。”
审讯室中。
屋顶上的老旧灯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吕锦程皱眉盯着叶东启，脑中飞快掠过各种审讯策略。
‘卡塔——’叶东启身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赵默走了进来。
吕锦程、苏辰坤和丁彦文均是一愣，他们不知赵默这时为何进来。
赵默站在叶东启身后，朝三人微微点头。
三人面上神色不变，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