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将计就计
短暂的休息过后，专案组立刻开始了第二次讯问。
这一次，袁德厚没再绕圈子，直接把警方掌握的证据一件一件放到田宛虹面前，垃圾桶中的蛋糕绑绳和装冰块的空塑料袋，蛋糕盒底下的暗格，花园土壤的检测报告，以及冰格上曹雨萱的指纹。
这些，都是赵默和唐兴宏两人找出来的。
袁德厚把话说得很明白，这些证据都指向曹雨萱，如果田宛虹继续编下去，她的供述将不被采信，到时候有可能所有的罪责都会由曹雨萱一人承担。
田宛虹低下了头，沉默了很久。
她可以让自己揽下所有的罪责，但她不愿让曹雨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终于，在袁德厚软硬兼施的攻势下，她松了口，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地说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大约在三个月前。
那天，她在地下室的衣柜角落中捡到一张卡片。
卡片正反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其中一面上印着一个公司商标。
她当时没太在意，随手夹在了书架的一本书中。
可第二天，她发现董高云背着她，悄悄问家里的打扫阿姨，有没有见过这样一张卡片。
当天晚上，她又看到董高云一个人在地下室中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情绪烦躁，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田宛虹当时也没在意，就随口问了他一句，在找什么东西。
当时她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特别。
可后来回想起来，正是这句话，拉开了整个事件的序幕。
董高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推说没在找什么，接着又改口说公司前阵发了一张门禁卡，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说这话时，他左顾右盼假装很忙在找东西，眼神闪烁不敢看着田宛虹。
两人结婚多年，田宛虹太熟悉他撒谎时的模样了。
田宛虹和曹雨萱从小认识，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当天晚上，田宛虹就用手机拍下了那张卡片的照片，通过聊天软件发给了在国外生活的曹雨萱，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卡？有什么用？
第二天，曹雨萱用图片搜索查了这张卡片，查询结果显示，这是一张用于打开隐形柜子的NFC磁卡。
隐形柜子是一种暗藏在墙体、地板或家具内部的储物暗格，表面与周围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人们可以通过拉开墙壁的某一块护墙板、掀开地板的某块砖或是取下家具的某部分板材，找到一个储物的空间，通常都是用来存放家中贵重物品的。
打开它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靠指纹，有的靠传统钥匙，有的就是靠这种NFC磁卡。
这种隐形柜，装修时可以让师傅直接嵌进去，也可以从网上买来成品，在家中隐秘的地方自己悄悄装一个。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它在哪。
田宛虹和曹雨萱反复讨论后认为，磁卡是在地下室衣柜附近发现的。
那么隐形柜子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衣柜。
趁董高云上班，田宛虹拿着磁卡在衣柜里到处试探。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发现了衣柜底部的暗格。
磁卡贴上去的瞬间，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柜底的一块木板忽然弹开，原来这块木板是后贴上去的，平时没人注意到。
木板后露出一个储物空间，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一瓶农药，一支医用注射器，几个软木塞、还有一些贴着她看不懂标签的瓶瓶罐罐。
一个董高云蓄谋已久的计划，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董高云早就厌倦了这种吃软饭的日子。
在老丈人的公司，他就像一个没有作用的摆设，虽然拿着高额的工资，但没有人任何在意他。
他知道老丈人看不上他，所以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他挪用了公司的三百万公款去投资，结果被骗得血本无归。
至于婚内出轨，那更是家常便饭，情人一个接一个。
田宛虹一页一页翻着笔记本，看着丈夫熟悉的笔迹，看着这一份要她命的谋杀计划。
通篇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她一眼就知道，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
她付出一切换来的婚姻，她顶着所有人反对也要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用最冷静的笔触，最缜密的思虑，替她安排好了死期。
她浑身冰冷，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的整个世界，坍塌了。
田宛虹流着泪，用语音把一切告诉了曹雨萱。
一条又一条的语音和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把董高云的所作所为和谋划，传到地球的另一端。
聊天软件中，曹雨萱沉默了许久，发来两个字：离婚。
田宛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建议。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条路，可她清楚，这条路走不通。
回想起当初，董高云追她时死皮赖脸，卑微到尘埃里，一副舔狗的模样。
可婚后，那个男人却渐渐露出另一幅面孔，偏执到家里什么事都要听他的，多疑到她出去聚个会，他都要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
以前她以为这是爱，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他的掌控欲罢了。
如果她现在提出离婚，以董高云如今山穷水尽的处境，他一定会鱼死网破，拉着她一起垫背。
那本笔记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他连怎么让她死都想好了，又怎么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因为长辈的关系，曹雨萱从和田宛虹从小认识，一起长大，感情比姐妹还亲。
田宛虹决心要跟董高云在一起时，曹雨萱帮她出谋划策，顺利甩掉她哥曹天宜。
田家反对婚事时，曹雨萱甚至替他们想好了私奔方案，只是最后田志刚勉强松了口，那个计划才没用上。
曹天宜性子软弱，家中长辈曾担心他挑不起曹家的担子，便让性子刚强的曹雨萱也去读了化学专业，以备曹天宜撑不起家业时，由她来接手。
只是后来大家发现，曹天宜看着软，但做事踏实稳妥，是个守成之人。
再加上曹雨萱本就不愿被家族绑住，不告而别，远走海外生活，曹家才逐渐打消了让她继承的念头。
曹雨萱本科被家里逼着读了化学专业，对化学毒物比较了解。
她得知了董高云的全部计划后。
两个女人决定将计就计，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