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加更,感谢大家支持,一滴也没有了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极具威严的男人大步流星地从林荫道另一头快步走来。

肩膀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行走间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来人正是军区副司令,林建业!

而紧跟在林建业身后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脚步极轻,哪怕走得飞快,落地也无声无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枪对准我们自己人,你想干嘛?”

林建业满脸怒容,厉声呵斥。

“司……司令,我……”

韩东被这声暴喝震得浑身一哆嗦,满脑袋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握着枪的左手不由得一僵。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站在林建业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迈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中年人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身到了韩东面前。

一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韩东的手腕,大拇指轻轻一压,韩东只觉得身子一麻,手里那把上了膛的配枪已经易了主,被中年人轻巧地卸了弹匣,收进了自己怀里。

姜鸣的眼神微微一眯。

异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鸣的打量,那中年人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姜鸣一眼。

只这一眼,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森然杀气,直逼姜鸣的面门,显然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然而,姜鸣却是毫无畏惧。

别看他穿越过来才几年,这些年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条。

更别说那些被他生撕硬劈的老虎、黑熊和野猪了。

论起杀气和煞气,姜鸣这具身体里藏着的凶性,比谁都重!

面对中年人释放的杀气,姜鸣不仅没有被慑住,反而咧开嘴,冲着他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完完全全没受半点影响。

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退回到了林建业身后。

“爸!爸你可算来了!”

瘫在地上的林保尔一看老子来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林建业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这小子满嘴喷粪污蔑我!他要给我扣反革命的帽子,还要把我拉去政治部啊!”

“什么爸?!”

林建业脸色铁青,一脚把林保尔踹开,威严地怒吼道,

“这里只有当兵的!工作时候称职务!”

训完儿子,林建业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姜鸣身上。

姜鸣猛地并拢双腿,腰杆挺得笔直,似模似样地给林建业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

“报告首长!

我是抓住了一个污蔑、攻击教员的潜伏反革命分子!

为了保卫革命果实,正准备扭送政治部,请组织审查!”

听到这话,林建业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年轻人,心里暗暗吃惊。

“哦?”

林建业语气平和的道,

“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姜鸣面不改色,直接把林保尔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当众复述了一遍。

林建业听完,心里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长辈般温和的笑脸:

“你是姜青山家的小子,姜鸣吧?

我听说过你。

小伙子身手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不过嘛,小孩子之间拌嘴,脾气上来了口无遮拦也是有的,保尔平时觉悟还是可以的,并没有攻击教员的那个意思。

你啊,是不是听岔了,太敏感了?”

周边围观的那些家属们见首长都这么说了,也纷纷跟着打圆场:

“是啊小姜,保尔那孩子哪敢有那个胆子啊。”

“估计是吵架时候的顺嘴胡话,小姜,有些话别太当真了,散了吧。”

姜鸣突然不说话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

他看着林建业,执拗的说道:

“首长,我是从大山里出来的。”

姜鸣指了指自己,目光扫过周围的家属,语气里带着沉重:

“我山里人见识少,不懂你们那些玩笑。

我只知道,以前在山里,土匪下山抢粮杀人,刮民党进村抓壮丁抢钱!

那时候,我们活得苦啊,人命比草芥还贱!”

周围原本还在劝说的家属们,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是党来了,是教员来了!打土豪分田地,把我们当人看,让我们挺直了腰杆子能吃上一口安稳饭!”

姜鸣的声音渐渐拔高,字字铿锵,

“我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我认死理!

谁让我们过上人的日子,我就认谁!

谁要是敢攻击教员,那就是我的敌人!”

刚才还帮着打圆场的人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在这个阶级立场高于一切的年代,这种涉及教员的言论,别说开玩笑,就是做梦梦到了都得抽自己两嘴巴。

“小姜这话说得在理……”

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玩笑,哪能随便开。”

姜鸣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人,高高举起右拳,用那种粗犷而激昂的嗓音大吼道:

“共产党万岁!教员万岁!!”

在这个年代,这句口号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那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信仰与本能。

短暂的停顿后,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红着眼眶,跟着喊了一声:

“教员万岁!”

紧接着,仿佛星星之火落入了干柴。

一个、两个、十个……所有的家属,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跟着举起右拳,群情激奋地高呼起来:

“教员万岁!”

“共产党万岁!”

呼喊声如同山呼海啸般,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在大院。

林建业站在原地,负在背后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含热泪、满脸质朴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