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啊

姜鸣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冯宝宝。

冯宝宝立刻会意,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人的胸口,作势就要拍下。

终于,药仙会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无论药仙会的洗脑手段有多么根深蒂固,亲眼看着自己蛊虫活活从内部啃食成一具空壳,这种恐怖足以摧毁任何所谓的信仰。

“我说!我说——!”

左边那人最先崩溃,他拼命向前伸着脖子,疯狂挣扎着想要远离冯宝宝的手指:

“是!遮龙寨的蛊是我们下的!是教主吩咐的!”

右边那人慢了半拍,见同伴抢了先,吓得歇斯底里地跟着大吼抢答:

“我们在上游的水源里下了‘红犼蛊’的虫卵!遮龙寨的人喝了水就会中招!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旁边那两个本就吓破胆的卸岭力士,听着这两人的招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姜鸣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好汉!爷爷!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只管倒斗找明器,下毒害人的缺德事全是这帮人干的啊!”

姜鸣盯着他们,冷冷问道:

“为什么下蛊?”

左边那人剧烈喘息着,颤声道:

“教主让我们把村民变成中蛊的活尸,一来可以在前面探路当炮灰,去填献王墓里的毒物机关,二来……也是为了顺便挑选出合适的,作为炼制‘蛊身圣童’的耗材!”

“蛊身圣童?”

姜鸣眉头微皱。

那两个人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下。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向他们的胸口靠去。

死亡的压迫感瞬间击穿了两人,他们犹如竹筒倒豆子般狂喊起来:

“我们会去各地搜集强壮的婴儿!

给他们喂蛊毒!

熬下来没死的就放在一起,然后教他们蛊术。

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蛊身圣童!”

姜鸣沉默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现在呢?你们教主在哪?”

“进、进去了!教主带着人进了这道石门,已经进去好几个时辰了!”

姜鸣见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转头看向那两个抖如筛糠的卸岭力士:

“你们呢?”

两人狂咽唾沫,抢着答道:

“我们陈总把头收到了药仙会教主的邀请,两家合作,我们的人就是负责下地倒斗、破机关找明器的啊!

其他的我们真的一概不知啊爷爷!”

姜鸣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挥了挥。

冯宝宝心领神会,手指接连点出,两抹白芒分别没入两名药仙会妖人的胸口。

真炁被封,反噬瞬间发作。

两人凄厉地惨叫起来,皮下无数鼓包骤然暴起,疯狂啃食着内部的脏器。

“啊!你出尔反尔!”

妖人在血泊中绝望地打滚嘶吼。

姜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痛苦翻滚,面色平静:

“抱歉,我对人说人话。对于畜生,人话当然是不算的了。”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撕裂声,两人步了同伴的后尘,死得凄惨无比。

姜鸣转头,目光落在那两名卸岭力士身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

“饶命!好汉饶命啊!”

姜鸣跨步上前,两记手刀精准劈在两人后颈。

两声闷响,卸岭力士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紧接着,姜鸣双手捏住他们的胳膊发力一错,“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干脆利落地将两人的双臂尽数打断。

做完这些,姜鸣扯过树上的粗藤,将两人身上的绳子结结实实地紧了紧。

“等完事了再出来处理你们。”

姜鸣来到石门前,打量了一眼里面狭窄幽深的通道。

他从卸岭力士的背包里翻出火把点燃,带着冯宝宝迈步踏入。

火光驱散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一条狭长深邃的坑道。

这地方显然是经过大肆人工开凿的,脚底下铺设着方砖。

坑道两侧全是用打磨规整的大块青条石垒砌而成,石块与石块的缝隙间,还严丝合缝地浇筑着防潮用的深红色丹漆。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坑道两侧的景象,场面极其震撼。

只见宽阔的甬道两旁,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一排排犹如小山般的巨型白骨。

赫然是完整的大象骨架,从骨骼上留下的利刃砍劈痕迹来看,显然是在外面将大象活活宰杀剔肉后,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骨架运进来拼凑码放的。

不仅是大象,四周还堆砌着无数叫不出名字的飞禽走兽残骸,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森然。

姜鸣看着这庞大惊人的殉葬排场,眉头微皱。

“这么大的排场,就为了一个人不知道累死了多少百姓,还把这么多东西也活生生埋进深山,跟烂泥一起发臭。

这献王生前肯定是个极度铺张奢靡的暴君。

既然这古墓是用无数民脂民膏堆起来的,我看咱们一会儿进去,也用不着跟他客气了。”

冯宝宝十分赞同,连连点头:

“对头。”

两人顺着倾斜的甬道一路向下,不知不觉间,距离地面已经有了大几十米的落差。

终于,甬道走到了尽头,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那些人工修筑的青砖石壁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怪石嶙峋的巨大天然地下溶洞。

再往前已经彻底没路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下暗河横亘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想继续深入,除了下水别无他法。

借着火光,姜鸣看到水边停靠着几艘木制的古船。

但他走近用脚尖轻轻一碰,“咔嚓”一声闷响,那饱受数千年地下水汽侵蚀的古船瞬间碎裂,变成了一地的木渣,根本无法载人。

“烂透了,用不了。”

姜鸣看着一地的木渣,将火把插在岩缝里,对冯宝宝交代了一声:

“宝宝,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罢,他转身沿着原路跑回了地面。

没过多久,坑道里便传来了姜鸣的脚步声。

姜鸣故技重施,做了一个简易的木筏从地面上扛了下来。

走到水边,姜鸣将木筏抛入暗河中,二人乘坐木筏向洞内而去。

由于洞顶距离水面的位置极低,显得压抑无比。

姜鸣和冯宝宝只能蹲坐在木筏上。

无数粗大的植物根茎从上方垂落下来,

犹如倒挂的巨蟒,有些甚至直接扎进了水里,交织成了一片罕见的天然植物穹顶。

姜鸣撑着木筏,带着冯宝宝在纵横交错的根茎间穿行。

随着不断深入,地势逐渐走低,暗河的空间终于开阔起来,水面与洞顶的距离也拉开了,两人这才得以站直身子。

顺着水流漂了一段,前方幽暗的水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团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