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噗的吐了一口血
我爸烦躁地抽着烟,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问。
“爸,我已经19,马上要上大学了,不是小孩子了。”
我爸犹豫了一下,刚要松口,我妈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强行打断。
她转头对我说:“有些事,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等时机到了,你想不晓得都难。”
我妈这话云里雾里的,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我更加确信,爸妈极力想隐藏的秘密不简单。
李佳慧之前说的话,她说我就是个恶鬼,会害死所有人。
难不成,这不是一句疯言疯语,这都是真的?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战:“爸妈,你们在害怕什么?该不会村里人出事,真的跟我们家有关吧?”
“是啊,你就莫要问了,天塌下来有我和你妈顶着,不慌。”我爸抖了抖烟灰。
“总之你记住,谁要是敢惹你,他们一定不会好过!”
我爸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阴狠和诡谲,仿佛邪神附体一般。
可明明,他是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对谁都笑呵呵的,还经常帮助村子里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家虽然修了一栋很古怪的房子,村里却没人强行干预的原因。
我妈轻叹一声:“老许,看来,这里待不下了,我们又要搬家了。”
这声“又”字,让我愣了愣。
难道他们之前经常搬家?
提起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爸妈确实不是本地人,是从西南深山搬过来的。
闻言,我爸不舍地看了看这房子,又看了看我:“既然愿愿已经结契,‘他’也找到了这,离开就离开吧……”
爸妈说着,就开始打包家里的贵重物品。
其他的家具电器啥的,他们一概都不带走,只带走最需要和最值钱的东西。
见状,我也跟着开始收拾。
其实我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些衣服和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也没啥要带走的。
我本以为,我们家主动避让,离开村子,一切就会没事。
结果……
我们刚收拾完东西,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爸联系了平时替他送货的陈师傅,从县城开车过来接我们。
等待的时候,我妈煮了几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我们正围在桌边吃着面条,突然,我爸就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他脸色凝重,呼吸急促,突的就往屋外走去。
我正纳闷,就见我妈如临大敌地也站了起来,主动挡在了我身前。
这架势,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仿佛门外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随时都能要我的命。
他们反常的举动,还有这诡异的氛围,让我又害怕又好奇。
我放下筷子,偷偷伸长了脖子,目光一直紧随着我爸的背影。
就见我爸在门口定了几秒,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开院门。
就在那开门的瞬间,我看到门外漆黑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佝偻的小老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衫,类似道袍一类的,正两眼发光地瞪着我家的大门。
这老头我从没见过,不是我们村的人,再加上他奇怪的穿着,我猜测他应该就是李家请的那位高道吧。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但他周身的气场很是强劲,一看就是那种很厉害的人。
或许是灯光的缘故,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紫金色的光晕,那光虽然很淡,但不知怎的,让我很不舒服。
就好像被正午的太阳直接炙烤,有种很痛的灼烧感,痛感特别真实,让我坐立不安。
要不是我妈替我挡了一下,我估计会更难受。
而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半透明的黑影子,我眯着眼定睛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血迹的大光头,脸上的五官看不清,但那花衬衫特别显眼。
不就是死去的刘强吗?
之前见到哑巴大爷,就足够让我炸裂的了,现在又见到刘强,还是这副血/肉模糊的模样,我顿时就有种害怕和想吐的冲动。
没等我看清,我爸就反手一拉,院门嘭的一声合上。
霎时间,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和我妈谁都不敢说话,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院门。
我不知道门后发生了什么,只断断续续地听到细索的说话声,时不时伴随着一些哭声,听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特别担心我爸。
也不知等多久,大门再次开启时,那个长袍老头已经离开了。
我爸静静地转过身,面色铁青、浑身僵硬地走了进来。
刚走几步,他就噗的吐了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
“老许……”
“爸……”
我和我妈同时冲了上去,用力地将他翻转过来。
手指刚触及到他,就发现我爸的身体好冷好硬,就像刚从冷库里取出来的冻肉,皮肤和发梢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和冰碴子。
我吓得赶紧拍拍他的脸,上手掐了他的人中,可我爸却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到我爸倒地不醒,反应还那么古怪,我的眼前模糊一片,将满天神佛都求了一遍,只求我爸能醒过来。
听到我求神,我妈很凶地吼了我一句:“不许求!”
“你记住,以后就算是死,也不要求神仙,记住了吗?”
她好像对神明有非常强烈的抵触情绪。
仔细回想,我们家除了供坛神,似乎从没祭过祖,也没去村里的庙上供奉过。
之前我没太注意,也不觉得有啥,此刻,看我妈的反应那么大,还真是反常啊……
我说,不求就不求吧,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叫个车?或者去叫周围邻居来帮忙?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刹车声。
陈师傅的面包车到了,滴滴按了两声喇叭。
我也顾不上什么,冲出去就哭着叫他快来帮忙:“陈叔,我爸晕倒了,你快来搭把手吧……”
陈师傅看我哭得厉害,也不敢耽误,二话不说就从车上下来。
“咋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晕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只能催促着他,跟我和我妈联手,把我爸抬上了面包车后座。
“嫂子,许哥这是咋了,浑身那么凉啊?”刘师傅问。
可我妈却一个字都没说,而我也不知怎么解释,只一个劲地催促刘叔,赶紧送我爸去医院,晚了恐怕会出大事儿。
刚说完,我妈就激动地出声制止:“不能去医院!”
“他这病,医院里治不好。”
“老刘,你把我们送去老家,多少钱都行,老家有人能治好他,至于愿愿……”
我妈一脸担忧地扭头看向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