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人之下
病房内骤然寂静。
军部大元帅！
这个职位，即使在维特鲁姆帝国浩瀚的历史长卷中，也堪称权柄的巅峰。
它不仅是军衔的极限，更是实质上帝国最高军事指挥官，直接统领全帝国的战争机器，地位仅次于摄政王本人。
这方象征着至高军权的头衔，自从帝国建立以来，仅有一位获此殊荣。
那人就是帝国的开国与中兴之主——阿尔格帝皇！
据传说，在许久之前，帝国还未像如今这般统一，那时各个地区还是诸侯林立、军阀割据的局面。
正是阿尔格带领他的追随者，凭借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与政治‘智慧’，经历不知多少战役，才将破碎的山河锻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而那个时候，阿尔格还没有登临皇位之前，他用以统御麾下各路骄兵悍将的，正是‘大元帅’的尊号。
这个头衔几乎与皇位本身一样神圣而遥远，成为了一个传说，一个象征，再无人被授予。
因此，当大元帅这三个字从崔格口中吐出时，所带来的冲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克雷格将军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那双‘精明算计’的眼睛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本能的狂热。
那些军部中的将军们，谁不梦想着那柄传说中的元帅权杖？
谁不渴望成为那个名垂青史、执掌帝国最好兵符的至高存在？
而克莱顿和诺兰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瞳孔收缩成针眼大小，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们预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想过崔格会以高官厚禄拉拢，但‘大元帅’这三个字的重量，远远超乎想象。
两人看向斯巴达，又看向崔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斯巴达缠满绷带的面容看不出太多表情，那只眼睛露在外面，瞳孔深处似乎有火苗跳动。
他停下敲动床沿的手指，不顾身上伤口上传来的疼痛，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惊人的消息，必须得坐起来听。
病房内针落可闻，只有斯巴达低沉的声音回荡着。
“军部大元帅……”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崔格。
崔格倚靠在椅背，上面部表情似笑非笑，似乎很满意这句话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效果。
只要十八岁通过成年礼考核，就会被强制强制参军，军部大元帅可以号令十八岁及以上的所有成年公民。
还有个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十八岁以下青少年，皆被称为预备战士，同样受到军部管辖。
也就是说，军部大元帅，除了崔格之外，可以号令帝国境内的所有维星人。
这个权利…这个权柄…
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接受这个位置，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共治者。”
“见我可不跪，正堂上有座位，我们并肩而立于帝国得顶峰，分享帝国的权柄和荣耀。”
斯巴达的胸膛微微起伏，没有立刻回应崔格的话，缓缓转头看向站在墙边上的克莱顿、诺兰。
在他的注视下，两人做出相同的动作，他们的头颅快速上下点动，都点出了残影。
好似当大元帅的不是斯巴达，而是他们自己一样。
斯巴达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就算两人不同意，他也会同意，刚才主要是想看看他俩的态度。
毕竟军部大元帅的位置太香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斯巴达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定到崔格的身影身上。
“大元帅的位置，我接了！”
崔格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终于化开，变成一种欣赏的，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轻松笑意。
克莱顿和诺兰几乎要克制不住的低吼出声，拳头攥的死紧。
他们敬爱的队长，新兵连刻苦的斯巴达，将踏上那条权利巅峰的道路。
崔格从座椅上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颇具分量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伸出左手向斯巴达递去，并非居高临下的赐予，是一种平等、缔结盟约的姿势。
斯巴达看着那只手，那只代表着维特鲁姆帝国最高权柄没有之一的手。
他没有半分犹豫，伸出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一只属于统治帝国的摄政王，一只刚从皇位争夺内战爬回来的新兵队长，此刻紧紧相握。
没有繁杂的仪式，没有震天的欢呼，就在这无声的接触中，一个军部大元帅的新任就此诞生。
克雷格将军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但眼底的震惊与狂热仍未消散。
他当场单膝跪地，右拳抵于胸膛，左拳触地，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
“参见大元帅！”
这一声宣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沉默。
克莱顿与诺兰如梦初醒，紧随其后，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
以标准的军礼，向病床上那位刚刚被授予至高权柄的战友、队长——不，如今已是帝国大元帅的斯巴达，致以最高敬意。
“参见大元帅！！”
声音洪亮，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自豪。
斯巴达松开崔格的手，转向他们，那只独眼缓缓扫过克雷格，最终落在自己两位生死兄弟上。
“都免礼。”
克莱顿和诺兰闻声起身，面容写满自豪的神色。
他们的队长！是大元帅呀！
崔格重新坐回椅子，姿态闲适，如同是敲定了一件寻常事务的模样。
“很好。”
“既然身份已定，有些东西就该配上了，元帅服装和元帅权杖，我会让下面人员加紧赶制，大约一天就能做好。”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补充道：
“帝都、皇宫破损严重，所以目前无法举行正式典礼。”
“因此，具体的授衔仪式与全面的权利交接文书，会在半个月后，于皇宫中央广场举行。”
“届时，我将正式加冕为摄政王，而你，斯巴达，将作为帝国元帅，在我身旁，一同接受万民与军队的朝贺。”
“我们将共同立于帝国之巅。”
说罢。
崔格的视线扫过斯巴达的断臂、断腿。
“不过眼下……还需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