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她按到墙上

贺淮迟感觉脸颊上一阵刺痛,他顶了顶腮。

抬手擦过,指腹上赫然一抹红。

林听禾也懵了,从小到大她没有过情绪这样外露的时候,好像身体里住了另一个林听禾,替她把这些天的难过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贺淮迟把领带扯了,扔到一边,然后是腕表。

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被随手丢进沙发,连被主人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迈步往餐桌走,语气凉薄得不掺任何多余情绪。

“饭菜要凉了,过来吃。”

“不吃。”

林听禾梗着脖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过不用我等你吃饭,那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没必要等我。”

她用打了他的那只手去握盲杖,那巴掌估计打得很重,她现在掌心还发着麻。

林听禾权当感觉不到,转身就要离开云花馆。

贺淮迟眯了眯眼睛,大步一迈,截住了她的去路,“外面雨下那么大,你疯了?”

“和你没关系。”

“林听禾,闹够了没有。”贺淮迟脑仁生疼,他没有过女人,不知道和女人纠缠起来这么劳心费神。

最后一点耐心烧殆,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是你打了我一巴掌。”

“是你先用外婆骗我!”

贺淮迟第一次见她这样,像急了的兔子张口咬人。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他心头,然后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不等他深想,女人已经挣开了他的手掌,贺淮迟沉着脸,走上前,一把揽过她的腰肢,把人抱起来,扛在肩头。

她浑身都淋湿了,再不处理肯定要感冒发烧。

居然还想着冒雨回去,不要命了。

贺淮迟无视女人拼命地挣扎,强行带她上楼,扔进床里。

他反手摔门离开,胸膛起伏剧烈,里面烧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火。

柳姨听命跟了上来,从林听禾的次卧拿了套干净的睡衣,还有温姜水。

“那些首饰,她不喜欢?”

贺淮迟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单手抄兜,眉骨投下阴影,那双黑眸被衬得更为深邃。

林听禾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她脖颈、手腕和耳垂都空荡荡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太太她不注重这些。”

柳姨没把话说得太明,她是过来人,知道感情这事外人越掺越乱。

“那她——”

卧室里传来林听禾一声喷嚏,打断了贺淮迟的声音。

他手指捏了捏鼻梁,无奈挥了挥手,让柳姨先进去伺候她洗澡。

“她身子弱,小心着点,别让她再感冒了。”

……

林听禾在云花馆住了一夜。

更准确地说,是在贺淮迟的主卧。

柳姨帮着她洗过澡后,直接伺候林听禾在主卧的床上睡下了。

临到睡着前,她都一直心惊胆战的,生怕‘贺景则’又从背后缠上来。

但没有,她睡了很安稳的一觉。

次日醒来后,林听禾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直奔医院。

直到看见外婆容光焕发地冲着她笑,她这颗心才放下来,把从云花馆带的早餐拿出来。

“你怎么也带早餐来了?”

“也?”

“对啊,小贺刚陪我吃完早餐。”

樊玉枝话音刚落,贺淮迟就从病房外走进来,他倒是不意外在这见到林听禾,走过去,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贺淮迟捏了下她的肩,林听禾知道他是提醒她在外婆面前别失了分寸。

毕竟当初是她拜托他在外婆面前演恩爱有加的。

两人又陪外婆把餐后的药吃了,才离开病房,不打扰老人家静养。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贺淮迟问她。

“嗯,很好。”林听禾说,“鸠占鹊巢,很抱歉占了贺先生的房间,谢谢您的关心。”

“听柳姨说那些首饰你没戴过。”

贺淮迟又不傻,怎会感觉不出她言语里的生疏冷漠,但还是继续开口问。

“我拍卖会那天就说过了。”林听禾目视前方,拄着盲杖,走得并不慢,“我没什么戴首饰的机会。”

“又不是您给我什么东西,我就要受着。”

贺淮迟被气得笑了下,从他记事起,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林听禾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得泾渭分明,客套道:“谢谢您来看望外婆,但以后不用了,您工作那么忙,还是先以自己的事情为主。”

她一口一个“您”字,像匕首,直逼逼地插\\进他心上。

贺淮迟再也忍不了,一把攫住她的腕子,把人拉进楼梯间。

纤细的腰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攫住,往怀里带。林听禾心脏猛地往下坠,他的手横亘在她的腰后,巨大的力量悬殊让她根本无从忽视那种存在感和压迫感。

“林听禾,够了!”

她睫毛很轻地扇下来,唇角挂起一抹冷笑。

林听禾早都习惯被他这样对待了,那只宽大的手掌死死地钳着她的细腕,她也不觉得疼了。

“贺先生,打个巴掌给颗甜枣,是么?”

她刚刚摸到了外婆腕子上的镯子,玉石质地,摸着光滑水润,成色肯定不差。

不用猜都知道是‘贺景则’的手笔。

“昨天拿外婆的病骗我回云花馆,今天来给她送早餐、送镯子,就可以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林听禾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骗子!”

贺淮迟眉弓压低,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她总是这样,一脸无辜地戳中他内心里最见不得光的那里。

是啊,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偷了贺景则的身份,才和她领了证。拿她刺激贺景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为满足一己私欲地压着真相,不让贺景则找到她。

“那镯子多少钱,我给您,算我买了送外婆的。”

林听禾不知道眼前男人的表情已经阴得多么恐怖,她还在面无表情地划清界限。

贺淮迟一掌托着她的蝴蝶骨,把她按到墙上,寂静的楼梯间回荡起一声闷响。

“林听禾,你有完没完?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说这些?”

“我们什么关系?”林听禾反问回去。

贺淮迟一时被她问住,薄唇紧抿成线,喉结跟着滚了两下。

“我们就是利益关系,您说过的,我们各取所需。”

“我需要您帮忙支付外婆的医药费。”

他当初说需要她陪他参加贺家的家宴。

“现在贺家家宴已经过去了,您还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