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今天原本值班的店员要上午十点才赶回学校。

中间一段空档时间,老板安排了林听禾过来顶班。

上午来店里的顾客不多,只零星地坐了两桌,工作不忙,林听禾站在收银台后摆弄着咖啡店里的小物件。

“你好,点单。”

一道男声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听禾立马切上营业微笑,将菜单递过去,“您好,这边都是我们店里的主推饮品,很受欢迎。”

助理将咖啡单转交给身边的男人。

贺景则一双狭长的眼睛隐在薄镜片后面,透着一股淡淡的薄凉。

他指腹捏着那张塑封菜单的衣角,在细致地描摹着轮廓。

其间时不时抬眼,目光很深沉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林家倒台后,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她。就算是见,也大多是匆匆一暼,没有这样面对面、近距离地看过她的眉眼。

眼形偏圆,像是清透的玻璃珠子。

可惜里面的眼神是灰蒙的,没有一点光亮。

那年林家倒台,林听禾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

从一个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喜好的大小姐,变成了如今落魄的盲女。

贺景则的心脏短暂地抽疼了一下,但很快便转瞬而逝。

他滚了下喉结,抬起手指勾了勾,示意旁边的助理代替他开口。

“一杯冰美式。”

“我们是校记者会的,这段时间学校论坛里出现了很多有关您的言论。”

林听禾将单子传到后厨,才回答道:“我知道,但事实已经被澄清,那些言论是不实谣言,是有人恶意编排抹黑。”

“所以,那日绘陶杯颁奖典礼上出面的,是您的男朋友对吗?”

林听禾点头,她有些怀疑,“校记者会还管这些吗?是不是……”

“论坛上的言论传播范围太广,出于对全校师生网络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查明事情的真相。”

贺景则的助理按照提前演练的说辞说道。

“您的男朋友姓贺?”

“是姓贺。”

对面的言谈举止都很正派,林听禾乖乖地回答他的问题。

她疑惑地眨眨眼睛,“这和他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本校学生,此前樊愿同学曾向校方质疑绘陶杯比赛的公平性,这位贺先生是否在赛事的评委组内,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校方对这件事的定论。”

“如果这件事背后有隐情,我们会考虑联系绘陶杯的赛事委员会,收回你的金奖。”

“他不在评委组里!”林听禾有些急了。

她奖拿得干干净净,现在奖杯放在外婆的病房里。

外婆看见她拿了金奖笑得嘴都合不拢,要是这奖被他们收回去了,她……

“我男朋友是贺景则,他不在评委组里,我的金奖和他没有关系,你们可以去查啊!”

助理看向贺景则。

后者指腹勾着冰美式咖啡杯的边沿,唇角很轻地浮起弧度。

贺、景、则。

果然是这样,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贺淮迟居然恨贺家恨到了这种地步,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向他宣战。

贺景则轻蔑一笑。

他把手里的玻璃杯一放,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核实过了评委组里确实没有这号人物。”

“林小姐放心,我们会删掉校园论坛上的不实言论,还您个清白。”

“不过今日我们到访过的事,还请您不要对外说,校记者会的行踪不易暴露。”

两人离开后的车子与贺淮迟的跑车擦肩而过。

贺景则看了眼车窗外那抹高调的红色,笑意又加深。

“贺总,论坛上的帖子真要处理吗?”

“嗯,找人删掉。”贺景则应道,“她是林叔唯一的血脉,还是多照拂些。”

“那二少爷那边?”

贺景则不语,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助理很有眼色地将车中隔板升了上去。

贺景则自然有法子应对贺淮迟,人在商场沉浮,最怕的是无懈可击。

一旦有了软肋,就有了一击致命的可能。

“小迟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不是想拿我的软肋,最后怎么倒成了自己的?”

……

贺淮迟走进咖啡店,见到林听禾时,神色滞了一瞬。

她今天…美得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的视线落在吧台上的那杯冰美式上,心里笼升起一阵不爽。

早知道早些时候就该更强硬地禁止林听禾在咖啡店兼职。

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有人比他先欣赏这样美的她。

贺淮迟喉结滚了两下,那股无名的愠火却丝毫没有压下去的趋势,他只好走过去。

“您好,欢迎光临!”林听禾刚收拾好心情,热情地招呼着,“想喝点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林听禾不禁蹙眉,她的听力不会有错,刚刚就是有客人进来。

现在又不吭声,难道是……

她犹豫了下,小声地试探道:“贺先生?”

贺淮迟勾了勾唇,薄唇轻扬,他倚在吧台边。

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西装,版型匀称,将他的身材比例很好地衬托出来,亭亭而立的纾贵公子。

“嗯。”

他还算满意,“今天倒认得老公了。”

“表现比以前好。”

“…”林听禾害羞地浅笑了下。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林听禾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在男人面前倒忽然有些紧张。

她放在吧台下面的手指都蜷到一起。

“这么早就有人来喝咖啡?”贺淮迟还是芥蒂那位先比他一睹林听禾芳容的客人。

“是…”林听禾神色稍有闪躲,“一个朋友。”

“朋友?”贺淮迟霎时压低眉弓,“男的女的?”

林听禾咬了下唇,“您倒也不用这样紧张。”

贺淮迟笑着上前,手掌落下来,罩在她的手背上,指腹很有占有欲地摸索过她莹白的指骨。

“老婆这么美。”贺淮迟说,“我多紧张些也情有可原。”

林听禾一惊,想把手撤回来,却直接被他抓住。

指骨一根根地送入,和她十指紧扣了起来。

“还有多久可以走?”

林听禾算了算时间,“半个小时吧。”

“好久。”贺淮迟不满。

林听禾噤声,不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还是闹着她玩的,她迟迟不吱声。

任由男人把玩着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

“要不我把你们咖啡店买下来算了。”

贺淮迟肆意地扯了下唇角。

“这样你的时间就都是我的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