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我的老公

林听禾在房间里等了很久。

越等越觉得不对劲,身体里像是有人放了一把火,到处都很热。

头发是临出门前,柳姨特地为她编的半披肩发。

如今都窝在肩颈那,早已经蜷出了一层的细汗,她热得实在受不了,直接抬手把碎发都挽起来了。

可还是好热。

她迷迷糊糊地跑去水池边,接了一捧水,往自己的身上淋。

丝毫没有缓解身体的难受症状,林听禾恹恹地靠在洗手台,白皙的脸蛋都涨得粉红。

“这是…怎么了……”

她正给自己扇风的时候,门锁被转动,那边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贺景则被人扶进来休息。

在这名利场里混迹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最快速度地从主宴会厅撤了出来,今天是贺兴朝为贺淮迟办的迎风宴,要是这丑出在他身上,可真是大事不妙,贺兴朝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贴身助理早都被Eric买通。

带他来休息的房间,正是林听禾的房间。

贺景则叫助理给自己倒了被冰水,他一口喝下去,那股烦躁的火,倒是压下去不少。

“去!”

“给我查!是谁胆子这么大!手脚敢动到我贺景则的头上来!”

助理装模作样地领命,退出去了。

林听禾在卫生间里,隐隐约约听见了“贺景则”三个字,她打开水龙头,又给自己泼了一捧水。

“谁?”门外的贺景则警觉地捕捉到了声音。

“是我……”林听禾摸着墙壁走出去,“贺先生。”

贺景则一愣。

看见林听禾的那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为什么贺淮迟要顶替他的名字,为什么他一定要和林听禾领证,为什么今天有人在他的酒里动手脚。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毁掉他!

“可恶!”贺景则一拳打在沙发

林听禾这回离得近,听清了男人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扶着墙往后面倒退两步。

“你、你不是贺先生!你是谁?”林听禾随手抄起自己的盲杖,在身前比划地挥舞着,“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

“我是谁?”

贺景则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贺淮迟顶替他的名字在先,现在她却把那个冒牌货视作真神,然后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他。

贺景则冷笑了两声,药物作用的冲动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林听禾那边走,“我告诉你,我就是贺景则,货真价实的贺景则!”

林听禾一步步地往后退,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都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松口,只有那一点痛感能让她短暂地保持理智。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意识不清了,就真的完了。

林听禾一边后退,一边双手握着盲杖往男人身上打去。

贺景则被她这样抗拒的架势彻底激怒,握住她的盲杖,直接一把掀翻在地。

Eric提前安插好的狗仔,已经将摄像头对准二人,正准备把这香\艳的一幕拍下来。

下一秒一拳直接挥上他脸上,脑瓜嗡地一响,狗仔骂了句脏。

“你谁啊你!敢挡老子的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兆冷脸睨了他一眼,拍拍手,抬手直接把他架在那的摄像机也一拳干翻。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敢动我们老大的女人!”

“……”

房间里——

林听禾整个人都被紧紧束住,挣脱不得。

只觉得滚烫的气息往自己的身上压,她的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唇瓣已经被她自己咬破出血。

“你放开,放开我!”

“禾禾,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从小认识,你应该更信任我才对啊。”

“我们都中招了,别抵抗,从了我吧,这样我们就都能舒服了!”

“砰——”

房间里响起一声巨响。

门板被踹开,贺淮迟一记横踢飞过来,直击贺景则的右脸颊。

抓着林听禾领口的力道被卸掉,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贺淮……”

贺淮迟又一拳抡了过去,直接把他的后半句话都打回肚子去。

“敢碰她,找死。”

贺淮迟从小就学柔道,后来做职业赛车手更是体能训练一点不落,贺景则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掀翻在地。

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贺淮迟掸了掸手上的灰,从他的身上跨过去,弯腰公主抱起林听禾。

他直接带女人离开了那间房。

“贺先生…”林听禾的声音听着很虚弱,“你来救我了……”

到了他的怀里,林听禾发沉的眼皮才安心地耷下来。

对于她而言,这里才有安全感,才是她能放松警惕的地方,她眼睫一下下地垂落,泪水立马汹涌了出来。

“你还知道害怕啊?”

贺淮迟刚把人救出来,声音也跟着急了起来。

他心里恨得不行,可恨来恨去,也不知道该恨谁了。

这错归根结底,是他先惹起来的,当初要不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把林听禾拉进他的棋局里,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

她不会成为贺景则和Eric两方势力的众矢之的。

“对不起……”林听禾弱弱地出声,“是我给贺先生惹祸了。”

“可是、可是是他先说贺家人不接受我,希望我能主动登门拜访,和您父亲见一面。”

“呵。”贺淮迟声线凉薄,“那见到了吗?”

林听禾有点不敢吭声了。

“好像…没有。”

她越说越心虚。

贺淮迟带她走过走廊,然后从会所的后门离开,张祯的车早等在那。

他把人抱进车里,中间的挡板自动升起,后座只有他们两人。

呼吸一高一低,一道急促一道沉缓,把仅有的空气都蒸得滚烫。

两人面对面着,贺淮迟长指微蜷,抵着她的尖下巴,扬起来。

女人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不聚焦了,视线很缥缈,像是湖面上打转的浮萍。

他的声音很稳定,“以后别谁和你说什么话,你都信,知不知道?”

林听禾点点头。

又猛然地瞪圆眼睛,摇摇头,“那你的话呢?”

贺淮迟整个人都安静着。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也别信。”

“唔……”

林听禾整张脸都埋进男人的怀里,他身上好凉,哪里都很舒服——

“刚刚那个人,居然说他是贺景则,好好笑,他怎么会是贺景则?贺景则是我老公诶!”

贺淮迟愣住。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可能他来得及时,贺景则还没有机会和林听禾说话。

也可能贺景则有他的顾虑,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坦白。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贺景则什么都和她说了,她却不信。

林听禾主动选择了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指骨发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在怀里。

“禾禾。”

“嗯?”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为什么……不为什么呀,因为你是……贺景则,是贺先生,是我的老公。”

“所以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