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抢鹅厂?你他妈的动我一下试试!

春暖花开,深城气候温润宜人。

时隔多日,徐云再度踏足这座南国科创之城。

没有高调的排场,没有随行的人员,只是带着苏曼和四个保镖轻装简行。

现在的国内还不是那么安全。

还是需要保护的。

不过,徐云倒是从来都穿什么奢侈品,不像是当初见李泽锴还要弄一身行头。

现在,怎么舒服怎么来。

百亿资本底蕴、国家级学术护身、独家顶级技术壁垒,便是他最硬的底牌。

林家早已提前安排好了市中心顶级会所的会客包厢,全程专人等候接待。

不多时,一名身着名牌西装、气质矜贵、眉眼带着几分傲慢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入包厢。

正是林家嫡公子,林泽宇。

出身深城老牌红顶家族,自幼混迹顶级商圈,习惯了众星捧月、人人礼让,在他眼里,本地所有民营企业家,都要给林家三分薄面。

哪怕是近期势头迅猛的鹅厂,在他看来,也只是一家运气好、踩中风口的新兴小公司,完全在自己的拿捏范围之内。

林泽宇进门扫了徐云一眼。

眼前的少年穿着简单休闲,气质清淡,看着甚至比在校学生还要稚嫩,完全没有顶级资本大佬的气场。

这一眼,让林泽宇心底仅剩的几分谨慎,彻底烟消云散。

他径直落座,姿态随意又傲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徐总是吧?我开门见山,不跟你绕弯子。”

“我们林家准备入局鹅厂,我要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语气笃定,仿佛不是商业入股谈判,而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徐云端起桌上的清茶,指尖摩挲着杯壁,神色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抬眼:“你打算出多少钱,买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林泽宇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一万。”

“一万块。”

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陷入死寂。

一万块,收购鹅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离谱、荒诞、荒唐到了极致。

徐云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是被气笑的。

他抬眸看向盛气凌人的林泽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冰冷:“你知道鹅厂现在一个月,纯利润有多少吗?”

此前去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借着《传奇》爆火与移动梦网的风口,鹅厂连续三月月利润破亿,稳稳扎根国内一线互联网企业行列。

历经年底的爆发式增长,开春之后用户基数持续暴涨,付费流水节节攀升,哪怕扣除各类运营、人工、推广成本,今年三月份单月纯利润,稳稳落在一点三亿以上。

一个月净赚一点三亿的公司,对方想掏一万块,拿走五分之一的股权。

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徐云的质问,林泽宇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气定神闲,靠在座椅上,姿态愈发傲慢。

“你说的这些财报流水,我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你们现在月入过亿,势头正盛。但我实话告诉你,我从头到尾,就只准备拿一万块出来入股。”

他微微抬下巴,眼底满是依仗家世的狂妄:“而且徐总,你信不信?就凭我们林家在华南的人脉与底蕴,我这一万块进来,就能随时让鹅厂开不下去。”

徐云端着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神色淡然,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自信。”

在他眼里,林泽宇的狂妄,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林泽宇丝毫听不出话语中的讥讽,反而愈发自得,语气轻佻又强势:“一万块,已经不少了。”

“说实话,我原本的打算,是一分钱都不出的。”

“我们林家肯出面庇护你们一家新兴互联网公司,帮你们摆平商圈、渠道、人脉上的所有麻烦,你和小马哥,应该感到庆幸。这年头,能搭上我们这种层级的资源,多少老板挤破头都没机会。”

一番话,赤裸裸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所谓入股,根本不是投资合作,就是空手套白狼、仗势抢股。

用林家的名头当筹码,零成本、或者近乎零成本,白嫖鹅厂核心股份。

徐云缓缓放下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直视林泽宇,眼神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问道:“我要是,不给你呢?”

这一刻,林泽宇脸上的从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狠厉。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不给?”

“徐总,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在深城,在整个华南地界,我有一万种办法弄死你,弄死鹅厂。”

“让你们资质受限、渠道关停、合作终止,让你们一夜之间从月入过亿,变成负债累累、彻底倒闭。”

空气瞬间凝固,包厢内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寻常民营老板,面对这种带着红色背景的世家威胁,早就心慌失措、妥协退让。

可坐在对面的是徐云。

听完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徐云忽然仰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

笑声不大,却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冰冷。

他抬眼,眸光骤然变冷,褪去了所有温和,伸出右手食指,轻轻隔空点了点林泽宇,语气凌厉,字字铿锵。

“你他妈的,真是吓死我了。”

“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动我一下试试。”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却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泽宇的脸上。

林泽宇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矜贵从容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

他在华南地界横行惯了,仗着家族背景,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逼迫别人妥协,从未有一个同龄人、甚至是商界前辈,敢如此不留情面地跟他硬碰硬,还当众忤逆他的意思。

徐云这淡然又极致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行!”

林泽宇猛地一拍桌面,轰然一声巨响,桌上茶杯震颤,茶水险些泼洒而出。

他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徐云,眼神阴鸷刺骨,满是暴戾与威胁。

“徐云,你他妈的给我等着!”

“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林家不给你、不给鹅厂留半点余地!”

撂下这句狠话,林泽宇再不多看徐云一眼,转身大步甩开衣袖,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厚重的木门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包厢余音回荡。

包厢内再度恢复寂静,压抑的戾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之中。

徐云端坐原位,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仿佛刚才暴怒离场、放狠话威胁的豪门子弟,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抬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眼底只剩一片淡漠。

麻痹的,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