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轻揉她的头顶,“放心,我有分寸。”

门被踹开,一道高大身影逆光而来。

林峪回头,都没看清对方模样,就被一拳干翻在了地上。

对方下手极狠,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整个鼻梁骨似被打断一般,钻心的疼。

疼得他捂着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欲跟宋穗动手的冯春艳被这一幕吓蒙了,愣了几秒钟才尖叫出声:“你特么谁呀?凭什么打人?”

季寒笙连眼神都没给她,径直朝被堵在墙角的宋穗走了过去。

“有没有受伤?”充血的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宋穗有点儿被吓到了,小脸发白,嘴唇颤抖,反应略微慢那么半拍,冲他摇了摇头。

季寒笙看在眼里,一颗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疼得厉害。

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褐色西装,反手给她披上,拢得严严实实。

“出去等我。”

宋穗听明白了。

但她不想给季先生惹麻烦。

情急之下,她双手不安地揪住了他的衣袖,白着脸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季寒笙知道她在怕什么,大手自然而然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安抚道:“放心,我有分寸。”

宋穗水色潋滟的眸子闪了闪,仍在犹豫要不要松手。

这个时候,冯春艳发疯的尖锐嗓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好啊,原来你们认识?”

“勾搭人不成还找来了帮手,宋穗,我还真是小瞧···”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凌厉视线射在了她的脸上,紧接着牵着宋穗的手腕一步步朝她逼近。

季寒笙眼底杀气腾腾,周身弥漫着冷冽气息,气势比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还要骇人几分。

冯春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季寒笙视线盯着她,脚却狠狠揣在林峪身上。

“这种垃圾,倒贴都没人要,还跟你抢?你真是多虑了。”

冯春艳红唇微动,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因为彻底看清楚了他英俊绝伦的样貌,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别说,这张脸比林峪帅多了。

棱角分明,就好似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把衣服给了宋穗,还紧紧牵着她的手······

看他紧张她的样子,两人是情侣关系?

心底浮上这个猜测,嫉妒好似潮水瞬间涨满了她的整个胸膛。

凭什么她就能找到这么帅,这么有气质的男人?

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还是个有钱人。

长得帅还有钱,凭什么好事全都让她占了!

眼底闪过浓浓愤恨,她梗着脖子借题发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人。”

“你看你把我老公打的,流了那么多的血···”

说着,她扑过去哆哆嗦嗦地扶狼狈倒地的林峪。

季寒笙眉眼凌厉,含着一抹冷嘲,碾压蝼蚁一般轻吐出几个字,“那是他活该。”

冯春艳呆住,不敢置信地的呆滞表情看着他。

“你也就是个女的,不然——”

季寒笙不屑冷笑,“不过没关系,人总会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说完,拎着宋穗的包以及大包小包的特产,头也不回地带着宋穗离开了。

这时候,无论是冯春艳还是林峪,都还以为他是在放狠话,直至——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只可惜,已经晚了。

追悔莫及。

——

“对不起啊季先生···”

上车后,宋穗第一时间愧疚道歉。

“不是你的错,你倒什么歉。”

“本想好好请您吃顿饭的,没想到却闹成了这样···”

还让他见识了自己同学的丑恶嘴脸。

真是丢宁海人的脸。

季寒笙不以为意,“现在去吃也不迟。”

既然季先生都这么说了,她立马收起伤神的情绪,第一时间打开美食软件,重新选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导航位置给他。

“咱们去这儿。”

看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季寒笙眉宇间划过一抹浅笑。

“坐好了。”说着,他拉过安全带。

“好。”

两人发出新的目的地。

······

新选的餐厅环境不错,菜品也很有特色。

季寒笙吃得津津有味,夸了不止一遍。

宋穗:“您喜欢就好。”

饭后,她将自己买来的特产递了过去,“我们当地的特色糕点,您拿回去尝尝味,要是喜欢,等我回京都再给您带。”

季寒笙迎上她满是诚意的眼眸,心口处不由自主地剧烈地跳动了两下,“好。”

“还有,今天的事谢谢您,您的手···”

宋穗微微偏头,朝他右手看了过去。

“没事吧?”

没问的时候,的确没什么感觉。

她这一问,反倒是有些不舒服了。

季寒笙特意伸出来,伸到她面前,“没什么事,就有点儿红而已。”

宋穗微微倾身,凑过去看。

随后丢下一句:“您等我一下。”

匆匆跑了出去。

包厢门被关上,某人嘴角微扬,划过一抹迷人弧度。

几分钟后,宋穗回来了。

手里拿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冰袋,裹上擦手巾轻轻帮他敷在了指关节处。

“疼吗?”

季寒笙幽暗目光落在她专注认真的小脸上,嘴角的弧度越发柔和。

“不疼。”

宋穗细眉微拧。

都要肿起来了,怎么可能不疼?

一时间,心底的愧疚更盛了。

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季寒笙牵起嘴角,又强调了一遍,“真不疼。”

“那两人是你同学?”

宋穗咬牙,“高中同学。”

季寒笙敛眸,神情高深莫测,“上学的时候他们就经常欺负你?”

宋穗盯着冰袋,头也没抬,“都是些小儿科的把戏,我不搭理他们。”

她说得随意,落入季寒笙耳朵里却十分的尖锐,眼底迸射出一抹凌厉的寒光。

他没再多问。

多问等于揭她伤疤。

在她去结账时,他抽空打了个电话,“替我收拾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