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能治但是要脱衣服
端木瑛没解释。
天下能一眼看出她中了寒毒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而能在这个年纪做到的，她一个都没见过。
况且她的时间不多了。
找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大夫，试了这么多药方，没有一个管用，照这个速度恶化下去，最多还能撑一年。
她伸出左手，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小案上，手腕朝上。
江文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了眼睛。
这寒毒已经浸入了骨髓经脉，不是附着在血液里，而是跟她自身的气血融在了一起。
就好像她的身体从一开始就带着这个东西长大的，毒素和经脉早就分不开了。
江文睁开眼，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奇怪，你体内的寒毒根深蒂固，跟骨血搅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后天被人下毒。”
“倒像是出生就自带的。”
摘星阁主沉默片刻，沉声道，“你的医术造诣，确实不低。”
“我很小的时候就拜了前任阁主为师，他收我做弟子，教我情报之术，把摘星阁交到我手上。”
“但他从来没信任过我，从我记事起，他就在给我下毒。一点一点，每天一点。寒毒和我一起长大，渗进了骨头里，融进了血液里。”
“他活着的时候，每个月给我一次解药，不是解毒，只是压制。解药的方子只有他知道。他死了之后，方子也跟着没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文，脸上没有委屈怨恨，只有一种平淡得让人难受的坦然。
“这几年我找遍了天下名医，没人能治。”
“你能治吗？”
江文三根手指搭在端木瑛的脉搏上，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毒没法用药解。
寒毒跟她的气血长在了一起，你下猛药去攻毒，等于把她的气血一起毁掉。
用温和的方子慢慢调理？
毒素渗进了骨髓，温补的药力根本触及不到那么深。
前任阁主是真狠，养了一条狗，从小就在骨头里灌铅，确保这条狗永远离不开主人手里的解药。
现在主人死了，狗也跟着等死。
江文正想着，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选择。】
【选项一：救治摘星阁主，成为摘星阁长老，获取摘星阁情报为己用。奖励：三年功力。】
【选项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奖励：手机一部。】
手机？
江文差点骂出声。
这个破世界连电都没有，奖励手机有什么用？
当砖头拍人？
不过选项一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三年功力！
他刚拿到九阳真经，修炼路径全在脑子里，可从零开始练，一点一点积攒内力，得猴年马月才能有实战能力？
三年功力直接灌进来，起步就是武夫境，省了多少时间。
而且成为摘星阁长老，免费获取情报，这在夺嫡之争里等于开了全图挂。
太子和二皇子在暗处做什么，他全知道，那还怎么输？
必须救。
百利无一害的买卖，不做是傻子。
问题是怎么救。
医术解不了这个毒，药石无灵，那就只能从功法入手。
九阳真经。
至阳至热的内力，天生克制寒毒。
把真气灌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流转，遇到寒毒就吸附带出来，一点一点清理。
寒毒属阴，吸入自己体内之后，阴阳相济，正好能反哺九阳真经的修炼。
等于他治病的同时还能涨功力，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不过这个治法有个问题。
真气运行不能有任何阻隔，衣物会干扰气劲的传导，治疗的时候……
江文看了一眼端木瑛那张冷清的脸，心里乐了一下，随即把表情收好。
“能治。”
端木瑛整个人身体前倾，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这几年她找了不下三十个名医，没有一个人敢说能治。
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再看看，试试吧，然后一副副药灌下去，毫无效果。
她已经做好了活不过明年的准备。
“你说的是真的？”端木瑛的声音不再冷清，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能治，就怕方法你不能接受。”江文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什么方法？”
“我会一种功法，内力至阳至热，正好克制你体内的寒毒。我把真气灌入你体内，沿着经脉走一圈，寒毒会被吸附出来，一次清一部分，多治几次就能根除。”
端木瑛追问：“有什么条件？”
“运功期间，不能有衣服阻隔，真气从我掌心进入你体内，中间隔了一层布，气劲就会散掉，传不进去。”
屋子里安静了。
端木瑛看着江文的眼神变了。
这家伙刚才在楼下把倾城八艳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现在又说治病得脱衣服。
“你该不会是想……”
“什么意思？”江文站了起来，脸拉了下来，“你怀疑我？质疑我的人品？”
他转身就走。
“那算了，你这情况我看得清楚，寒毒侵蚀的速度越来越快，照现在的恶化程度，顶天了再活一年。一年之后毒素攻心，谁也救不了。”
“你自己掂量。”
这下端木瑛有些拿不定了。
江文的医术确实不低，一眼看穿寒毒，连中毒方式都猜得八九不离十，天下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
可要她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男人面前脱光衣服……
“等等。”
“你能蒙上眼睛吗？”
端木瑛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江文转过身，看着她。
堂堂摘星阁阁主，天下情报之王，此刻坐在软榻上，双手交握，指尖在发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竟然有了几分狼狈。
“可以。”江文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端木瑛抬起头，“你想要什么？”
“我要成为摘星阁长老，摘星阁的情报，我有权免费获取。”
端木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摘星阁的情报是这个天下最值钱的东西，太子和二皇子削尖了脑袋想达成合作，都没拿到。
江文张口就要长老之位，还要免费获取情报，胃口不小。
“你得先证明你的方法真的有效。”端木瑛沉了片刻，“另外，天级机密情报不能对你开放。”
“成交。”
江文答应得干脆。
天级机密拿不到就拿不到，地级和人级的情报已经够用了。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比太子和二皇子多知道一点点，就足以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