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认不清大小王!

李进脸嘴上半步不退。

“聘礼怎么用是我李家的事,我女儿嫁进你江家,你就该好好待她!她跟你过日子,你连点私房钱都不给?”

“给啊,我给了啊。”江文摊开手。

“我给她的,比你给她的多多了,倒是您老人家,收了一百万两聘礼,转眼全花在儿子身上,女儿身上一文钱没落着,现在跑来问我要钱?”

“你!”李进被噎得脸涨成了紫色,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路子,把架势往上抬了三分。

“江文,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要不是太子殿下开口赐婚,就凭你,配得上我女儿吗?我把轻舞嫁给你,是看在定国公的面子上!”

“你要是不让轻舞管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大不了我把轻舞带回去,这门亲事,退了!”

李轻舞跟在后面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爹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江文现在的脾气,这种话说出去,等于把把柄往人家手里塞。

果然,江文的嘴角翘起来了。

“好啊。”

“您把轻舞带走,我没意见,条件只有一个,一百万两聘礼,原数奉还。”

李进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一百万两原数奉还?

他脑子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小子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

江文这个非轻舞不娶的废物,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说要退婚退聘礼,不过是拿腔拿调,想让自己服个软,回头好在李家面前摆谱。

李进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

“我女儿已经嫁给了你江家,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你还想要回聘礼?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伸手一把拽过李轻舞的胳膊,往自己身后一拉。

“女儿我带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去接人!”

李进说完,冲着李轻舞使了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晾他几天,保准什么条件都答应。

到时候别说管家权了,连天节军的消息都能从这废物嘴里套出来。

等江文低头来求,就顺势提三个要求。

第一,李轻舞管家,定国公府所有开支她说了算,第二,每月给李家五千两补贴。

第三,逢年过节登门行礼,给他这个岳父该有的体面。

跟我耍无赖?你还嫩了点。

江文看着李进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笑了。

“江伯。”

江伯应了一声,从粥棚后面迈出来。

“去,招呼天节军,把李家给我拆了。”

江伯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转身就走,“是,少爷。”

院子外面就是天节军的巡逻队,五十个甲兵听老管家一声令下,齐刷刷拔出佩刀,朝李进的方向看过来。

李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拆……拆家?

这废物疯了吧?

李轻舞吓得脸色煞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伯面前,伸开双臂拦住。

“江伯,等一下!等一下!”

她回头看着李进,嗓音都变了调。

“爹!你别闹了!”

李进嘴硬道,“他有这个胆子?区区一个废物纨绔,敢拆朝廷命官的宅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拆!”

“他敢!”李轻舞的眼眶红了。

“爹,他连天佛寺都敢勒索!白羽主持亲自登门被他骂走的,岂会不敢拆你家?”

李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勒索天佛寺?

李轻舞把李进拽到粥棚后面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

“爹,你听我说,江文以前是在装傻,他不是废物,精明得吓人。”

“太子殿下的面子他都不给,在摘星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太子怼了回去。”

“你是太子一系的人,惹恼了他,他倒向二皇子,太子那边怎么办?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李进不以为意道,“一个废物罢了,装什么精明?今早朝堂上,陛下亲自问他安置灾民的事,他一问三不知。”

“满朝文武都在笑话他,这也叫精明?”

李轻舞急得直跺脚。

“可他是定国公世子,手里还有摘星阁长老的令牌,太子和二皇子争着请他吃饭,他谁都没去!”

“这种人你得罪了,出了事谁保你?”

李进的脸色终于变了。

江文再废物,身份摆在那里。

定国公的独苗,天节军的继承人,摘星阁的客卿长老,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是他一个工部侍郎惹得起的。

要是因为他的莽撞,把江文推到二皇子那边去,太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李进咽了口唾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吞吞走回江文面前,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

“贤婿啊,一家人何至于此嘛?刚才是爹说话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江文低头拨弄着手指甲,眼皮都没抬,“不是你要把你女儿带回去吗?怎么好像成我不是了?”

李进进退不得。

太子一直在旁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他搁下手里的长勺,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满脸春风地插进两人中间。

“岳丈大人,江贤弟,都是一家人,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说开就好嘛,今晚来东宫,孤让人摆一桌好菜,咱们边吃边聊。”

李进赶忙接话,连连点头,“对对对,今晚去东宫好好聊聊,都是一家人,犯不着伤了和气。”

江文丝毫不给面子,“我可没兴趣跟你吃饭,让你小姨子来管理我定国公府?想骑我江家头上?”

楚论也有点挂不住脸,江文这话根本不是在说李进,是在敲打他觊觎天节军兵权,门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嘴角硬撑着笑。

“江贤弟说笑了,孤什么时候说过要让轻舞管你们家的事?误会,都是误会。”

他转身揽住李进的胳膊,笑容不变,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岳丈大人,走吧,别再说了。”

李进被楚论半拉半推地带离了。

李轻舞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发疼。

“我爹好歹是你岳父!”

“我就该由着他骑到我家头上?”江文回过头,满脸的不屑藏都不藏。

“你告诉我,他哪来的底气,理所当然跑来跟我提要求?”

“收了一百万两聘礼全花在儿子身上,女儿一文钱没给,转头来跟我耍横,哪国的规矩?”

李轻舞被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眼眶里蓄满了水,转身跑向李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