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化作春泥更护花

陈逸来到自己府邸。

他蹭了蹭鼻子,抬头看向府门上的大匾。

匾额上黑底金字书写三个大字:“大香窝”

这名字取的言简意赅。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

这座大香窝,是原主花几万两重金买下来的。

为什么选择这里。

一来宅子够好,里边亭台楼阁,小湖假山样样都有。

二来就是位置够好,爷爷的府邸在上京城的西边,他这个大香窝在东边,距离够远,爷爷管不着。

关键紧挨着繁华的东市和平康坊。

关键中的关键是,平康坊里有几十家青楼妓院。

这几十家青楼妓院哪个不认识小侯爷,世子陈逸啊。

不光去青楼妓院,原主甚至还养着家妓。

府里全是狐朋狗友,姹紫嫣红,好不快活。

纯纯败家子。

也难怪爷爷会断了他的月钱。

可,记忆中往日的繁华,人声鼎沸,现在却没有出现。

而且往里走,府里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

府里很是杂乱。

陈逸瞬间明白过来,他一大早就被皇帝的御林军抓走。

买状元之事,瞬间就炸开了。

科举舞弊,欺君罔上。

那一样都是死罪。

府里的那些人怕被牵连,纷纷卷铺盖跑了。

“世子交了一群好朋友啊。”

赵破奴难得的开口说话,虽然是挖苦陈逸的。

陈逸也没说话。

他也理解,树倒猢狲散,谁都怕死嘛。

要不是他穿越了,估计现在原主早掉脑袋了。

就皇帝的作风,府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算了算了,谁都不容易。

陈逸一边捡拾着地上掉落的零零碎碎,一边和赵破奴往内院走去。

毕竟这些东西多少都是钱啊。

赵破奴笑笑,世子爷也学会勤俭持家了,以往这些零碎他可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还敢回来!我跟你们拼了!”

陈逸正弯腰捡一件金酒壶时,一个女子举着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嘭!

女子还没冲到陈逸身边,赵破奴眼神凌厉,一脚将其踢飞。

女子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口血来。

赵破奴瞬间跟上,拔出刀来,直冲女子咽喉而去。

“赵叔等等!”

嗡!

陈逸及时叫停赵破奴,刀锋精准地停在女子脖颈处,差点就抹了她的脖子。

陈逸走过来,看着女子眼熟:“你是……”

女子也抬头看向陈逸,表情又惊又喜。

“世子!”

女子大喊一声,扑在世子跟前大哭道:

“世子,你没死,太好了世子。”

陈逸在脑海里搜索一番也没想起她是谁。

女子似乎也知道陈逸没认出他,抹着眼泪说:

“世子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四十七啊!在后厨帮忙的!”

陈逸这才想起,由于府里人太多,他也只顾着吃喝嫖赌,根本记不得谁是谁。

除了那些喜欢的家妓和朋友,他直接给丫鬟下人编了编号。

这个四十七,就是其中之一。

好像当年是他给一个花魁赎身时的贴身丫鬟,当时也是捎带手一起带回了府里,被他安排到了厨房。

不过现在看来,那花魁跑了,这姑娘倒是留下来了。

也难得,府里还有人愿意留下来。

“患难见真情,赵叔看到没,本世子还是有朋友的。”

说完,陈逸俯下身,亲自搀扶起四十七。

四十七诚惶诚恐,世子以前都不正眼看她一眼:“世,世子。他们把府里搬空了……”

“无妨,东西没了还能买,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陈逸又亲自帮四十七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污秽。

别说,这丫头小圆脸,皮肤白皙,灵动可人,美人一个啊。

陈逸默默将四十七的头揽到胸口。

四十七不敢看陈逸,感动坏了。

当年世子把她从那种地方赎出来,她记到现在。

赵破奴白了陈逸一眼转过身。

世子还是那个世子。

“四十七……不,以后你就不叫四十七了。”

“不叫四十七?可这是世子给四十七的名字。”

陈逸想了一下说道:“以后,你就叫春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对,你就叫春泥了。”

“啊?落红!可世子,四十七还未出阁……”

四十七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朵根,她只认识几个字,哪懂诗的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就叫春泥了!”

“是,四十……春泥知道了。”

她偷看陈逸一眼,世子怎么不一样了?

世子是不是有所暗示?

随后,三人大概收拾了下,总算是让府里没那么脏乱了。

整个大香窝只有他们三人了。

晚上。

春泥做好饭,三人吃罢,便各自去睡。

陈逸一人坐在床上,看着今天得来的两千两银票,这两千两倒是能花一阵。

可是这么大的院子处处都是开销,家里东西也都被搬的啥都不剩了。

总不能光出不进。

看来,还得想法挣钱。

家中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这两千两也得规划着花。

铛铛铛!

“世子!”

外边春泥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春泥?”

“世子,该吃药了。”

吃药?

他想起来,由于陈逸母亲难产而亡,他从小体弱。

又长期吃喝嫖赌,把身体都给掏空了,必须每晚吃补药。

这也是他无法练武的原因。

这原主的身子确实够差的。

“进来吧。”

春泥端着药推门进来,把药端到陈逸面前。

陈逸抬头看春泥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刻的春泥不再是脏兮兮的,而是换了身小丫鬟的常服。

一双大眼睛,精致的鼻子和嘴巴,皮肤如玉。

干干净净,整个人更加漂亮了几分。

甚至身上还飘着淡淡的体香。

“世子,还有最近厨房支出的账目……世子在看什么?”

春泥又拿来账目给陈逸,发现陈逸看着自己出神。

陈逸连忙笑笑:“没什么,春泥你还会算账?”

“是的,以前都是我帮李花魁打理账目,进了大香窝也是我在帮张厨点数。”

“好!那以后府中账目就归你管了。这是一千两,你明天去采买些东西回来。”

“是世子。”

春泥双手接过银票。

世子出手就是阔绰,一千两,她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说完,陈逸端起药来就准备喝,可药刚送到嘴边,他瞬间感觉到不对劲。

他懂些药理,补药不是这般味道!

这药不对!

他瞬间警觉起来:“春泥,这药是你煮的?”

“是,世子的药一直是春泥在煮!”

“那你为何给本世子下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