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粮崩敌溃,军械维新

独山隘谷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漫天焦灰随风飘落皖北原野,像是苍天倾覆的黑雪。

南北两路清军,彻底断粮。

僧格林沁立于河岸高岗,望着西边久久不散的烟火,胸腔怒火与绝望交织。他劫掠三县、压榨民夫、日夜赶储,好不容易补回的粮草家底,一夜归零。

蒙古铁骑最耗粮、最耗马料。

无粮,兵不能战;无料,马不能奔。

原本压至寿州北关十里的铁骑大阵,一夜之间军心浮动、士气崩盘。营中私逃、哗变、抢食者层出不穷。

湘军那边,更是死寂沉沉。

曾国荃用兵一生,最懂“粮为军魂”。后路粮道断绝,前线数万湘军瞬间成了无根之师。再坚的营垒、再悍的勇丁,饿三日必溃、饿五日必乱。

清晨天光彻亮。

寿州城头,号角长鸣。

连日死守的压抑尽数褪去,我立在城楼,俯瞰南北慌乱敌营,不再被动固守,沉声落下全线反攻令。

“全线出击!”

“北路张乐行部,全线压上!追剿僧格林沁后撤主力,不收俘虏、不留给敌喘息,尽驱北军出境!”

“南线诸营,三路齐出!拔除湘军所有外围壕垒、连营、哨卡!”

“今日,收复皖北失地!”

震天杀声轰然落地。

寿州城门尽数打开,憋守多日的太平军将士尽数涌出。

一、北线崩盘,铁骑溃败

北岸清军早已军心大乱。

前一夜还准备总攻的蒙古骑兵,此刻马无草、人无粮,人人面色饥黄。捻军连日死守、最知北军虚实,一旦反攻,气势彻底碾压。

张乐行携四千残兵死士全线压岸,步步推进。

原本凶悍无敌的八旗铁骑,此刻不敢接阵。

僧格林沁心知大势已去——

无粮强行决战,全军必崩。

他咬牙切齿,却只能忍痛下令:“全军北撤!退守亳州!”

八旗铁骑向来骄狂,一旦撤退,立刻乱象丛生。骑兵争先奔逃、步军互相踩踏、辎重尽数丢弃。

涡河沿岸,遍地都是清军遗弃的长矛、甲胄、帐篷、炮弹。

捻军一路追杀、一路清剿,追出三十余里,杀得北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皖北悬在头顶的铁骑大患,一战解除。

二、南线湘军,缩营死守

相比于北军的彻底崩盘,曾国荃极稳。

断粮之后,他不溃、不乱、不盲退,立刻收缩所有兵力,合兵死守大寨,深沟高垒、结硬寨、死守待援。

他清楚——

只要撑到后方运粮补至,战局仍可逆转。

湘军大营,壁垒森严、枪炮林立,依旧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我立马城南高岗,望着湘军龟缩大营,并未强行攻坚。

硬啃湘军死营,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我要的不是惨胜,是越打越强。

“传令全军,围而不攻。”

“切断所有取水、砍柴、掠粮通道。困死湘军外围主力,拖延时日。”

众将疑惑:“英王,不强攻,何时彻底破敌?”

我目光沉定,缓缓开口:

“战场胜负,在兵,更在器。”

“我们能守住寿州,靠的是勇。

我们能翻盘翻盘、横扫皖北,未来靠的是——军械。”

三、寿州秘坊,武器维新(新增自研线)

早在死守鏖战之初,我便暗中设立寿州军械秘坊。

乱世争雄,人心可变、将士可换、战术可学,唯独代差武器,无法靠勇弥补。

原主陈玉成之所以越打越弱、越打越穷,归根结底:

清廷有工部、有西洋进口、有制式火炮火枪;

天国全靠缴获、土铳、抬枪、大刀长矛。

我要改写末路,必先改军械。

帅府后方,隐秘工坊之内,炉火日夜不息。

我穿越带来的近现代军工基础认知,在这个时代,是降维碾压。

此刻工坊之内,三类新式武器,已从图纸变为实物雏形。

1、【击发式火帽线膛枪(取代老式火绳枪)】

旧式太平军鸟枪、火绳枪:怕风、怕雨、点火慢、故障率过半、战时极易哑火。

我命工匠改制:

淘汰火绳,仿制雷帽击发结构;

枪管镗直、拉浅膛线;

统一口径、统一弹丸。

优势翻天覆地:

不惧风雨、随扣随响、装填更快、射程翻倍、精准度大幅提升。

首批两百支新式击发线膛枪,已试制完毕,优先装备敢死队、斥候、精锐哨官。

2、【短管野战轻便炮(山地/机动款)】

清军重炮笨重、移动极慢、只适合阵地对轰。

我命工坊铸炼小口径熟铁轻便野战炮,减重、缩短炮身、改良药室。

适合皖北平原、河网、丘陵机动,随部队转战,快速架设、快速转移。

专门克制湘军结硬寨、堆盾阵。

3、【后装实验弹膛(秘密储备、未来杀招)】

我没有一步登天造出现代步枪,不合时代、极易翻车。

但我让工匠尝试后装开孔、活门闭膛实验,记录火药燃速、膛压、气密性。

现阶段无法量产,但技术路线已经走在整个大清、整个天国最前沿。

未来半年,即可迭代出初代后装枪械,彻底拉开代差。

军械官捧着崭新的击发火枪,双手颤抖,神色震撼:

“英王!此枪一旦列装,我军战力何止翻倍!寻常绿营鸟枪、湘军抬枪,再无抗衡之力!”

我抬手接过新式火枪,枪身打磨规整、重心均衡,扣击清脆。

“从今往后,寿州军械坊不限日夜。”

“收集所有废弃铁炮、废甲、废兵刃,尽数回炉重铸。”

“俘虏清军造枪工匠、铁匠、火药匠,一律免死重用,按功授粮授田。”

“从今往后——皖北有自研火器,不再依赖缴获!”

这是根基之变。

之前打仗:越打越少、越打越穷、装备越打越旧。

今后打仗:越打越强、越打越精、自产火器源源不断。

四、格局重塑,天京震动

前线战局彻底逆转。

北军溃退回亳州,无力再犯;

南线湘军被彻底围困断粮,动弹不得;

皖北失地尽数收复,州县重新归拢掌控。

捷报快马传向天京。

原本坐等我兵败、坐等收我兵权、坐等问责我的洪秀全与一众王臣,看到战报的那一刻,满朝死寂。

谁也没想到。

被南北合围、被内廷掣肘、被断援断粮的皖北孤军,

硬生生焚粮翻盘、击退两大主力、稳住北大门。

天京朝堂,流言骤停,猜忌暂时压止。

但我心知——

短暂安稳,只是表象。

天京的权力刀、清廷的重兵、西洋的火器,依旧层层压顶。

而我手握的新生之力,正在悄然破土。

外有战场围困歼敌,

内有军械维新自强。

硝烟未散,炉火正红。

天国末路,已被我亲手掰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