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世子，还没入夜…
利刃一出，寒光乍现。
这可吓坏了一旁来看戏的丫鬟们，她们纷纷退让东躲西藏，全部乱作一锅粥。
祝小宛一时间也懵了，小桃居然还能在最后关头掏出一把利刃。
反应间她侧身躲闪，右肩还是让小桃划出了一道口子。
衣裳层层裂开，露出里面的伤口，好在衣裳够厚，伤得不深，可还是流出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血在白皙的肌肤上顺着手指指尖流了出来。
祝小宛眼疾手快用蛮力将小桃从身后推开。
她在外头流落这些年，粗活重活干过不少，力道不小，直接把小桃推得踉跄了好几步。
小桃站不稳向前扑倒，但手中还攥着刀，那些粗使嬷嬷一时间也懵了。
小桃脸上露出极其厌恶诡异的笑：“你也别想活，我死也要带上你！”
她再次举刀冲来，这一次蓄势待发，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直直地朝祝小宛的肚子捅去。
祝小宛拼命往后退，再退就要跌进湖里了。
护院一时尚未赶到，那些丫鬟手无缚鸡之力，只敢捂着眼睛，没有一人敢上前拦住小桃。
祝小宛拼命往后跑，实在不行只能跳入湖中了。
冷水刺骨，若是掉进去衣裳沾了水沉重无比，不知还能不能游起来。
“你跑啊，掉进湖里我也要砍你！”
小桃疯了似的，笑得极其疯癫。
小桃不知经历了多少折磨，脸色灰败如土，唇上咬出了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瞧着像喝了鲜血的魔鬼。
她的速度极快，直直冲向祝小宛。
祝小宛闭着眼向后仰倒，以为要彻底沉入湖中了。
千钧一发之际，小桃手中的刀子被人一脚踹开。
在祝小宛往后仰倒的瞬间，一双手将她稳稳揽住。
她震惊地睁眼，看到的却是顾川那双怒火幽深沉郁的眼眸：
“别人拿刀对着你，你就只能想到沉湖这一个法子吗！”
小桃那边的刀子已被长生一脚踢到五米开外。
顾川随即狠狠看向小桃：“来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把她抓回来！给我塞进猪笼里去！”
“我……”
祝小宛还想申辩两句。
“自己站好！本世子可不想再看到闹出人命！”
顾川直接松了手，留下她一人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其他丫鬟暗暗嬉笑。
祝小宛默默后退躲在一边，捂着伤口。
奇了怪了，她要沉湖，他生什么气？嫌她沉下去还要耗费人手去打捞？
顾川侧身吩咐：“贱婢伤了人，那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长生点头，拾起地上的小刀一步步逼近小桃。
小桃满脸惊恐：“不如给我一个痛快！不……我不能留疤！”
长生一刀划在她的右肩上，伤口比祝小宛的深得多，血从雪白的肌肤流出来，很是瘆人。
“啊！……”小桃痛得眼泪直流。
粗使嬷嬷们将小桃重新按进猪笼之中，小桃身上还穿着那件她曾引以为傲的粉色衣裳，只是头发凌乱不堪，脸色惨白。
四个粗使嬷嬷一点一点地将猪笼沉入湖中。
此时郭嬷嬷走上前来，指着小桃说道：
“你们谁若是敢与府外之人串通一气、坑害国公府，小桃的下场便是你们明日的结局！”
丫鬟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人敢开口。
祝小宛的肩膀隐隐作痛，面色苍白地看向小桃。
小桃被沉入猪笼后，又有嬷嬷拉出绳索将她拎上来，如此反复。
小桃不会死，但湖水冰冷刺骨，一次又一次浸透她的衣裳，渗入骨髓，将她的挣扎与嘶喊都吞没了。
即便没死，她浸猪笼之后也要送进官府砍头了。
到第十次被沉入湖中时，人已冻晕在猪笼里。
祝小宛垂着脑袋。
国公府规矩如此森严，小桃为何还能带着刀藏到现在？
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顾川也逃不过世家体面，许多迫不得已的真相，只能用表面风光掩盖过去。
祝小宛捂着肩上的伤口回了清晖院，沿途找了点草药简单止血，又用昨夜衣裳布条绑住伤口。
下午时分，顾川气势沉沉地回来了。
江嬷嬷在一旁领着两个容貌姣好的丫鬟进来说道：“世子爷安，这两位是老夫人新给世子爷选的通房丫鬟。”
一个叫小阮，扎着两个镂空丫鬟髻。
一个叫小香，头发编成辫子，一半披在身后，瞧着斯斯文文的。
顾川扫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进了内室。
江嬷嬷着急地对小阮和小香使眼色：“你们两个快去倒茶给世子爷喝。
只要世子爷没说你们不能近身伺候，你们便跟小宛一样，三个人轮着来！”于是小香先端着茶进去了。
祝小宛和小阮两人在门口轮流值守。
小阮的目光炽热，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祝小宛佯装不见。
小香进去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了都没出来。
祝小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异样，硬生生压了下去。
边上的小阮则嗤笑了一声：“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世子爷也不是你一个人能伺候的。
原以为你侍寝之后会有些不一样呢。”
祝小宛没有说话。
这反而让小阮觉得自己说对了，戳中了她的痛处。
“呵！”小阮再次不屑地笑，“皮肤还不如我白。”
晚膳时分，小阮对着祝小宛冷哼一声，正要抬脚去端饭菜。
谁知江嬷嬷从小厨房出来：“小宛，你进去伺候布菜吧。”
小阮气得咬碎银牙，暗暗跺脚。
内室的门开着，长生也没有拦祝小宛。
她脚步轻盈，不知顾川和那小香两人在干什么……
她忽然顿住了。
顾川正低头看书，边上的小香正在给他磨墨。
小香的领口极低，便是祝小宛这个角度，也能看清里头丰饶的曲线。
小香磨着墨的身子忽然一歪，倒进了顾川怀里。
顾川捧着文书愣了愣，没有推开她，而是抬眼先看到了祝小宛。
祝小宛连连后退：“世子爷，您的晚膳我稍后再送过来。”
“本世子的晚膳是大事，岂能由你耽误。”
顾川低头冷冷地看了小香一眼。
小香脸色羞红，重新摆好砚台和墨，稍稍低头，又露出了那丰腴的线条与傲人身姿。
“那小香便先退下了，世子若再要磨墨，叫小香便可。”
“嗯。”顾川冷冷地应了一声。
祝小宛低着头抿了抿唇，将饭菜放到饭桌中间，一一给顾川布菜。
刚布好菜，她正要退至一旁，顾川却直接拽住她的手往前一拉。
两人肌肤相贴，她感受到了顾川身上的燥热，赶紧往后退：
“世子爷，如今还未真正入夜……”
顾川愣了一瞬，随后轻轻贴近她的耳后，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戏谑地低语：
“那又如何？何时入夜，本世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