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挂的读书人,风萧萧兮蛋不还!

“铮。”

城内三道流光拔地而起,秦锋银甲染血,长刀卷起十丈刀芒,凌空斩向居中的匈奴强者。

另外两名大楚将军紧随其后,枪芒与剑气交织成网。

罡气对撞,爆发出轰鸣。

方圆十丈内,飞沙走石,狂风将靠得近的士卒直接掀飞。

陈安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不三的衣领,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不四的裤腰带,三人连滚带爬,像三只土拨鼠一样一头扎进城墙垛子后方。

陈安双手抱头,探出半个脑袋,强势围观神仙局。

天空中,剑气纵横,罡气炸裂。

秦锋一刀劈出,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半月形的真空带。

对面的匈奴武者凌空虚踏,左脚踩右脚,硬生生拔高数丈,避开刀芒。

陈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角疯狂抽搐。

“卧槽!”

陈安在心里疯狂腹诽,

“这特么不是古代历史剧本吗?怎么还有人能左脚踩右脚上天的?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是吧?策划呢?出来挨打,这先天武者数值超标严重,我要举报他们开挂。”

旁边,不三吓的漏了几滴:

“陈哥,咱们是不是活不成了?”

不四更是双手合十,对着天上乱拜:

“保佑,玉皇大帝保佑…”

陈安翻了个白眼。

在这个高武世界,自己刚才引以为傲的武徒初期实力,放进天上那个局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一个屁崩过来,自己这小身板就得散架。

天上的罡气余波不断扫过城头。

陈安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之前连续高强度施展下三路枪法,现在后遗症全面爆发。

一股极度的疲惫感袭来。

陈安双腿发软,双手抖得连半截枪杆都快握不住了,虎口处崩裂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不行,不能就这么萎了。”

陈安咬紧牙关,意念沉入脑海,盯着系统面板上刚才进货攒下的战意值。

【战意值:120点】

“系统,别装死!”

陈安在心底发出一声狂吼,

“给老子狠狠的加点,今天老子要体验一把VIP氪金玩家的快乐,拉满,全给我拉满。”

战意值瞬间蒸发110点,只剩个零头。

下一息,一股热流顺着经络冲刷四肢。

原本近乎干涸的气血瞬间充盈。

他那原本因疲惫而瘦弱的身体,肌肉瞬间隆起,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气血之光。

不仅是力量的暴涨,无数关于《血煞军道枪》的实战记忆、发力技巧也都跟着印在了陈安的脑子里。

【姓名:陈安

种族:人族

境界:武徒后期

功法:金刚力(第二层大圆满)、血煞军道枪(融会贯通:专攻下三路变异版)

战意值:10点】

“陈安!撤!往后撤!”

老头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扑向陈安所在的垛口。

他刚想伸手去拉陈安,动作却猛的僵在半空。

老头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武…武徒后期?你特么刚才不还是初期吗?!这才过去半炷香!你吃什么药了?还是偷吃仙丹了?!”

老头感觉自己十七年的武道常识被按在地上疯狂的摩擦。

陈安提起地上的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

他甩了一下额前的散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中还在激战的先天武者。

“基操,勿六。”

陈安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老头,我没吃威哥,我早说了,我是读书人,刚才观摩天上神仙打架,脑中灵光一闪,顿悟了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老头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顿悟?你特么看人打架能把气血看涨两截?你家读书人是这么修武的?

天上神仙打架,地上凡人还得拼命。

虽然秦锋等人牵制住了匈奴的先天武者,但城墙其他地段,普通的匈奴精锐死士依然源源不断的顺着云梯涌上来。

大楚的防线岌岌可危。

陈安扭了扭脖子,他一把提起长枪,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不三不四。

“发什么愣,抄家伙,干活了!”

陈安一脚踹翻面前的残墙,带着两个狗腿子重新杀入战阵。

他将长枪往地上一杵,气沉丹田:

“第二根半价,量大从优!”

几名刚跃上城头的匈奴死士循声望来,正对上陈安那双兴奋的发光的眼睛。

“杀!”

三把弯刀呈品字形,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陈安不退反进,武徒后期的力量爆发。

大成级别的变异枪法,让他的战斗画风彻底升华成了艺术。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枪尖就像是长了自动导航的眼睛。

“看我的闪电五连鞭,碎蛋版!”

陈安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残影。

面前五个身高八尺的匈奴壮汉,动作整齐划一的僵住了。

五人同时双手捂裆,双膝一软,跪在陈安面前。

陈安脚下不停,一个闪身,滑入匈奴阵中。

“接化发,左正蹬,右刺臀。”

长枪专挑匈奴兵铠甲下摆的缝隙钻。

陈安一边疯狂输出,一边满嘴飙着各种让人听不懂的招式名。

他所过之处,没有残肢断臂,没有身首异处。

满地都是捂着下半身的太监。

鲜血染红了城头,哀嚎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战鼓。

【战意值+3】

【战意值+5】

【战意值+4】

……

战意值一路狂飙,陈安杀的满面红光。

但对面的匈奴先登死士们,心理防线却彻底崩塌了。

这群敢于先登城墙、悍不畏死的精锐,不怕被刀砍,不怕被枪扎,但他们怕断子绝孙啊。

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捂着裤裆,痛得在血水里打滚,剩下的匈奴兵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匈奴老兵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割蛋狂魔正朝自己走来,眼泪夺眶而出。

他扔掉弯刀,转身就往城下跳。

就在城头匈奴兵彻底溃败之际,天上的神仙局也分出了胜负。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名匈奴先天武者被秦锋一刀斩断右臂。

“撤!”

匈奴阵营后方,退兵牛角号终于吹响。

匈奴大军丢盔弃甲,狼狈的向后退去。

城墙下,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无数断折的兵器。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天边,一轮残阳如血,将大漠和城墙染成了一片悲壮的暗红色。

风卷起带着黄沙,吹过残破的战旗。

周围幸存的镇北军将士,看着退去的敌军,纷纷脱力瘫坐在地。

有人捂着伤口无声啜泣,有人仰天大笑,喜极而泣。

悲壮、苍凉的历史战争氛围,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在这极度悲壮的氛围中。

陈安提着滴血的长枪,大步走到城墙最边缘。

他一脚踩在一具匈奴千夫长的尸体上,迎着泣血的残阳,任凭狂风吹拂着他破烂的衣衫。

他背对着众人,身影在夕阳下被拉的老长。

陈安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身为读书人的最高逼格了。

他清了清嗓子。

“风萧萧兮易水寒…”

周围瘫坐在地的老头、不三不四,甚至恰好落回城楼、正在收刀入鞘的副将秦锋,都猛的愣住了。

好句,好一股悲凉壮阔的意境!

秦锋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此子武道天赋惊人,竟还有如此绝世文采?

万众瞩目之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首千古绝句的下半句。

陈安深吸一口气,嘴角猛的向上一歪,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吼:

“匈奴的蛋蛋兮,一去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