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能行吗?

“什么?”凌飞燕捂住红唇,眼中难掩惊异。

大嫂是石女?

这怎么可能?

她平日里和沈玉莹走得最近,两人性情相投,时常凑在一起说些体己话,或是练习武艺,关系好得和亲姐妹一般。

可她从来没听沈玉莹提过半个字。

定北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索。

“燕儿,我知道你和玉莹走得近。”

“但今天这事,牵扯到侯府的脸面,也关系到你大哥的子嗣,容不得半点含糊。”

他看着凌飞燕,声音一沉。

“你给我认真检查,之后本候还会让府里的老嬷嬷再查一遍确认。”

“胆敢合起伙来骗本候,定严惩不贷,听清楚了吗?”

定北候平日里积威已久,凌飞燕见他如此重视,自是不敢等闲视之。

“好的父亲,女儿明白。”

“好。”定北候这才瞥了杨无夜一眼,转身往外走。

“狗奴才,随本候出去候着。”

“若是真的,饶你不死。”

“若是不实,剥皮抽筋!”

“小人不敢。”杨无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闻言浑身一松,撑着发软的腿跟了上去。

在路过沈玉莹身边时,他飞快地伸手,在沈玉莹垂的玉手上握了一把。

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白气,从他掌心散出,钻进了沈玉莹的身体里。

杨无夜立刻松开手,微不可查地向她点了点头,用口型说道:相信我。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旁人只看到他从她身边走过。

沈玉莹身体一僵,心乱如麻。

她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握手的位置进入,飞快地朝自己的下身聚集,然后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麻痒感。

那感觉让她不受控制地夹紧了双腿。

这就是这罪奴的手段?

他会武功?

不可能啊!自己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候,他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甩了甩头,压下心头翻涌的心绪。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信他,赌一把了!

杨无夜弯腰低头,跟着定北候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门外,二爷和一众家丁都伸长了脖子等着。

看到定北候和杨无夜出来,二爷立刻凑了上去。

“父亲,怎么样了?是不是那贱人……”

“闭嘴。”定北候不耐烦地打断他,寻了个石凳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二爷吃了个瘪,面色难看,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用杀人的目光剜着杨无夜。

屋里,凌飞燕走到沈玉莹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问:

“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

沈玉莹感觉到下身那股麻痒感正迅速地退去,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就是侯爷说的那样,嫂嫂……我是石女。”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

“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我怕说出去会影响侯府的名声,也不敢声张去找大夫看。”

她一边说,一边组织着语言,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

“后来……后来无意中听下人说这罪奴的父亲,以前医治女病小有名气。”

“我……我这才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想着找他试上一试。”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也烧得厉害。

“今天,就是约他来这里,想让他偷偷帮我看看……”

“原来是这样!”凌飞燕听完,恍然大悟,不疑有她。

她和沈玉莹的关系要好,也知道大嫂的性子刚烈,又要强。

石女这种病,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她不愿声张,偷偷找个懂偏方的人试试,完全合情合理。

再联想到大哥大嫂成婚一年,都未圆房,大哥对大嫂也一直冷淡,原来根源竟是在这里。

她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大嫂,你受苦了。”

凌飞燕眼里满是同情,随后,她指了指那张凌乱的床铺,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那……那你躺下,妹妹帮你看看。”

“嗯。”沈玉莹也豁出去了,心一横,查就查吧,大不了一死。

她咬了咬牙,走到床边,缓缓解开了衣带。

门外。

杨无夜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二爷一脸焦急,真不知道这罪奴给父亲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同意做什么检查。

堂堂侯府大房正妻,和一个低贱的罪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还要证实什么?

难道不该把罪奴乱棍打死,尽数大嫂的不贞之罪,将她扫地出门吗?

简直滑了天下之大稽!

我看父亲也是年纪大,脑子不好使了!

他凑到定北候身边,低声说道:

“父亲,这狗奴才满口胡言,您可别被他骗了。”

定北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二爷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越发光火,盘算着等下谎言被戳穿,该如何添一把火,把沈玉莹和这个罪奴彻底钉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息对杨无夜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低着头,感觉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声音。

“图魔大人,您……您那个法子,真靠得住吗?”

他在心里小声地问。

“废话!”图魔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放心吧,我渡过去的那点至阴之力,足够让她暂时变成‘被治疗过’的石女之身。”

“至阴之力?”杨无夜有些不解。

“就是刚才从那仙子身上吸来的好东西,还想留着用在你身上的,结果还没捂热就吐出去一半,亏大了!”

图魔的语气里充满了肉痛。

“你小子记住了,以后找的仙子,品质可不能比这个差!否则,本大人可帮不了你!”

正在这时。

“吱呀——”

房门打开了。

沈玉莹和凌飞燕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定北候立刻起身上前,走到两人身边,问道:“燕儿,可检查清楚了。”

凌飞燕点点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父亲,是真的,大嫂确为石女。”

“不过......”

“不过什么?”定北候立即追问。

“似乎又有所不同,像是......”凌飞燕组织了一下语言。

“像是被治疗过,有了松动的迹象。”

定北候的眼神变了。

竟然是真的!

他转头惊异地看了杨无夜一眼。

这个喂马的罪奴,竟然真的懂医术?

而且是连石女这种绝症都能治的圣手!

一瞬间,定北候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不能杀!

这个奴才绝对不能杀!

玉莹的病还得靠他继续医治,大房的子嗣,侯府的未来,可都指望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定北候脸上的威严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他对着沈玉莹说道:“玉莹,看来是为父错怪你了。”

“以后治病,不用再这般偷偷摸摸。我稍后便下令,将这个罪奴调到你的院子里,你只需在丫鬟的陪同下让他继续治疗便可。”

“谢侯爷体谅。”沈玉莹福了一礼,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活下来了!名节也保住了!

站在一旁的二爷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

父亲竟然相信了?不仅相信了,还给沈玉莹那个贱人道歉?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狗奴才到底说了什么!

“父亲!”他再也忍不住,急切地开了口。

“就算大嫂是为了治病,可她与这罪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谁都看见的事实!”

“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定北侯府的脸面往哪放?这罪奴坏了大嫂的名节,罪无可恕!”

二爷的声音越发激动,句句都往死里逼:

“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才能保全大嫂的清白,保全侯府的声誉!”

定北候沉默了。

二儿子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今天这事,动静不小,这么多下人都亲眼看见了。

主母和男奴在外面私会,不管是什么理由,传出去都是一桩天大的丑闻。

若是不杀了这个罪奴以正视听,侯府的颜面,还有玉莹的名节,就全毁了。

可若是杀了他……

玉莹的病谁来治?大房的子嗣怎么办?

定北候陷入了两难。

杨无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额角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还是要杀我?

难道罪奴,就真的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从他心底涌起。

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话,就要决定我的生死!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图魔大人!请您再助我一次!”

“我发誓,一定寻遍天下仙子,把这仙女图塞满!”

“我要修炼!我不要再做任人宰割的奴才!我要做人上人!”

“好小子,总算像个人了。”图魔欣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既然你下了这个决心,本大人就再教你一个办法,保你无事。”

“大人您快说啊!”杨无夜急得快疯了。

“简单。”图魔的声音变得玩味,“你去求那定北候,让他把你阉了。”

“一个太监,自然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啊!”杨无夜差点没当场崩溃。

阉……阉了?

那我还怎么给老杨家传宗接代?

那我还怎么找仙子啊!

“慌什么?”图魔不屑道,“本大人还能坑你不成?”

“放心,本大人自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杨无夜心里天人交战。

可是,图魔大人没骗过我,刚才也是他救了我一命。

那就再赌上一把!

杨无夜下定了决心,他对着定北候,行了个大礼。

“侯爷!小的有一事相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杨无夜咬着牙,鼓足勇气,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罪奴自知罪孽深重!为保全大奶奶的清白,为维护侯府的声誉!”

“罪奴……愿自请净身,做个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