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确定身份

二癞子回去拿吃的去了。

破庙外,静静听完全程的秦汐茹和张川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无语和尴尬。

秦汐茹是无语。

她一路跟在张川身后,路过破庙时,发现他准备再进山,刚要出声阻止,却反过来被他拉到破庙那堵要倒的墙后面听墙根。

她对秦淮茹会不会被占便宜,一点不敢兴趣。

路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

二癞子逼迫她的时候,她只要大喊一声,破庙五百米外就是秦家人。

人家听见动静能不出来?

当然,这是下策。

她还有上策。

上策就是改变声音用大喊救命威胁二癞子,让他吓得丢下玉米饼子跑路。

她甚至能拿这件事狠吃二癞子一段时间,次次都用今天这事威胁他。

只要二癞子怕被抓,或被秦家人打断腿,那他就不得不暂时吃下这个哑巴亏。

至于二癞子会不会报复?

她都快饿死了,不能先解决肚子的问题,担心后面的事有什么用?

不过被眼前这点利益诱惑,也是受眼界影响,秦淮茹才没能想到这些。

张川尴尬的摸摸鼻子,率先往回走。

这个时候天都要黑了,带着个大姑娘往山脚下走不是太合适。

“那啥,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刚刚看见二癞子偷偷摸摸钻进破庙,以为他又偷拿了谁家东西。

他是万万没想到里面还有个秦淮茹,两人还为了一块玉米饼子开始不能为外人道的交易。

不过秦淮茹在嫁给贾东旭之前就饭点去别人家蹭吃的,还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用馒头换馒头了吗?

张川犹疑不定地回头瞥了眼秦淮茹藏身的破庙。

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不是穿剧,而是穿越到一本被魔改的同人文小说里。

这就让人有些蛋疼了。

如果是穿剧,他好歹还能知道后续的剧情会怎么走。

可如果是同人文小说……

那他穿的是哪本小说?

主角又是谁?

会不会是自己?

张川牙疼地揉了揉鼻尖。

秦汐茹盯着张川,不明白他不停变换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我哪里跟着你了,我本来是想去昇哥家。”

破庙五百米外的两户人家,其中一家就是秦昇家。

张川翻了个白眼,指着另一条更近的小路:

“那你用走这边?”

不过他也不纠结这个,只当秦汐茹是觉得走大路更方便。

他这会儿惦记穿书还是穿剧的事,不想再跟人扯闲篇:

“拜拜了你嘞!”

受的刺激有点大,他得先回去捋一捋,再睡一觉缓缓。

秦汐茹闭了闭眼:

这家伙还真是穿越的。

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有一点要上去认老乡的想法。

还是各自安好吧。

以后说话做事倒是要更谨慎一些,不然身份暴露,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后捅她刀子!

****

确定了张川的身份,回到家的秦汐茹颇有些魂不守舍。

她差不多能确定,张川是有金手指的。

这就……

太羡慕了啊!

剥着玉米粒的秦婉茹不时抬眼看她。

她眼里的担心几乎化为实质,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凑到秦汐茹耳边小声问道:

“姐,你真看上川子哥了?”

秦汐茹惊得手里的玉米棒子都掉了:

“瞎胡咧咧什么?”

她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

她怎么可能看上张川?

她以前没有看上他,现在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更不可能看上他!

“不管是不是,川子都不是什么合适的人选。”

秦婉茹自以为的小声,在安静得只能听见一家人剥玉米粒的声音的小院里,其实很容易被魏成花听见。

魏成花倏地抬头,看着秦汐茹表情十分郑重地说道:

“川子本人没有问题,他勤快、会打猎,为人处事方面虽然还嫩得很,但也比村里其他小伙强上不少。”

“可就他没有父母兄弟这一条,你就必须打消所有念头。”

“咱们家不招上门女婿,你们姐妹以后要说亲的对象,都得父母双全还要有兄弟姐妹的帮衬。”

秦汐茹无奈:

“娘,没影的事,我是为别的事走神。”

顿了顿,她添了一句:

“我还小呢,至少三年内不准备说亲。”

她不知道这年月城里的招工条件是需要年满十六还是十八。

但她对自己在十八岁之前进城找到份工作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新国家即将成立,各行各业都需要工人,尤其是识字的工人。

魏成花刚要再说话,抓住重点的秦婉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姐为什么走神:

“姐,你不是为川子哥,那是为什么走神?”

秦汐茹没好气地把玉米芯扔到她身上:

“小孩子知道太多没好处。”

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更小声地把在破庙遇到秦淮茹换玉米饼子吃的事跟魏成花两口子说了。

“她为这事毁了自己的名声没关系,可别影响了咱们整个秦家村的姑娘。”

先前就有说过,秦家村里,秦是大姓,村里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姓秦。

秦淮茹真要是为了一口吃的毁了名声,害的可不仅是她自己,还有整个秦家村的姑娘。

魏成花的眉毛皱得差点打结,秦大奎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魏成花起身,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

“我得跟何桂花唠唠去。”

秦婉茹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姐:

“姐你就看着?”

秦汐茹疑惑:

“什么?”

她一把扔了手里的玉米棒子:

“她不要脸,你就没上去扇她两巴掌?”

秦汐茹好笑又好气:

“我把事情闹大了,全村人都知道了,然后呢?”

“再说了,我既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妈,没有教育她的责任和义务。”

秦大奎听得满心骄傲,只觉得自家大闺女自上了扫盲班后,越来越像文化人。

秦婉茹则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秦汐茹:

“姐,明明咱们俩一块上课,为什么你懂得比我多?”

什么义务什么责任的,就跟来村里宣传政策的乡公所干部说的一样。

三丫四丫两个妹妹还没上学,这会儿在忙着和手里的玉米棒子做斗争,对自家两个姐姐说的话更是完全没听懂。

至于最小的小五。

嗯,人家手里握着根两寸长的花椒树枝,正咿咿呀呀地往自家大姐嘴边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