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

魏成花:“……”

虽然她相信自家闺女不会说谎,但杀人这个罪名,小丫蛋这死丫头片子应该是背不起的。

秦大奎背在背后的手抖了抖,接着便无比骄傲地看着自家大闺女:

等老四老五到岁数,一定把他们也送去学校。

还有老二和老三,以后要多让她们跟她们大姐学习。

秦淮茹早在去年再次分了田地之后就没再去扫盲班,字都认不全乎几个,对秦汐茹嘴里的蓄意谋杀更是完全不明白意思。

但“判几年”三个字,她还是听得懂的。

她吓得一个哆嗦:

“我没推你!”

她喊得声嘶力竭,却又没有一点底气。

秦汐茹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突然,她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她下意识看向秦淮茹的裤裆。

“爹,我和娘给你留门。”

她晦气的连连后退,像是生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魏成花也发现了秦淮茹的不对劲,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秦汐茹拉着进了院子。

秦大奎倒是没察觉出问题,应了一声“嗯”后,便背着双手往他大哥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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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山刚就着一碟子咸菜和半碗拌野菜跟两个儿子喝了一杯,秦大奎就迈着八字步的踏进正房。

“吃了没?”

秦大山满脸的笑容。

显然,他对自家兄弟的突然登门很是高兴。

要知道,自他们老娘离世,秦大奎已经快年没有主动来过他们家。

秦有树、秦有梁和秦有林兄弟三个连忙起身让座。

秦大奎瞥了两个侄儿一眼,大马金刀地在秦大山左手边坐下,并顺手拿起他手边的酒壶闻了闻。

“我说大哥,你家里现在有三十亩地吧,你就吃这个?”

他拿酒壶指了指桌上还没收起来的碗碟,一脸牙疼。

这比他现在吃的差多了。

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骄傲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复杂来。

他娘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秦大山这个大儿子,为了秦大山,她甚至不惜送走自己已经养大的亲生女儿。

还用最小的两个儿子跟人换女儿回来养,为的就是能不再花钱娶媳妇。

结果呢?

换回来的两个女儿都没养到十五岁,便一个淹死一个病死,还连累他们二哥跟着没了性命。

再看看明明不到五十,却老得像是六十多的秦大山,秦大奎心里对自家老娘的那点怨怼,竟然莫名其妙的少了几分。

秦大山长叹一声,看着三个对自家四弟讨好笑着的三个儿子,声音闷闷的:

“家里嘴多,得省着点。”

这话,也就是骗骗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

秦大奎自然清楚秦大山为什么叹气。

那句老话说得好,妻贤旺三代。

以前他们老娘还在,何桂花再懒再馋都得憋着。

可自从他们老娘没了,何桂花便没人能管得住。

家里但凡有点吃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如果让她把家里人排排位,秦大山可能都只能排到第三名。

第二是谁?

第二是能填饱肚子的一切东西。

之后才是她两个儿子、大孙子。

至于儿媳妇、女儿和孙女?

在何桂花眼里根本不能算作人,而是能给儿子孙子换彩礼的物件,是家里的长工。

他了然的点头,把酒壶放下,扫了眼一旁在煤油灯下搓麻绳的大侄媳妇和侄孙女:

“大嫂不在?”

何桂花要是不在,那不少了很多热闹?

秦有梁的脑子最灵活,回想起自家四叔进门时的脸色不太好看,和他身后不远处坠着的秦淮茹,立刻断定是秦淮茹做了什么惹怒秦大奎的事。

他“腾”地起身往厨房里去,力道大得屁股下的长凳都被推倒在地。

秦大山正要给秦大奎倒酒的动作一顿,眉心紧皱:

“你大嫂有事出去了。”

话才说完,他又欲盖弥彰地添了一句“去找李媒婆给小丫蛋说亲”。

厨房里传来秦淮茹惊恐中夹杂着痛苦的哭叫声。

秦大奎扯了扯嘴角:

“大哥啊,孩子不听话,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有句老话不是讲: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么?”

他竭力模仿自家大女儿说话的语气:

“你说她才多大,怎么就敢干出蓄意谋杀的事来?”

“那可是至少都会被判关个好几年的罪名!”

秦有树和秦有林直愣愣地看着秦大奎,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秦大山年轻的时候去城里混过一段时间,还算有点见识,倒是听明白秦大奎话里的意思。

但也是因为听明白了,他才吓得心肝一颤:

“那不能!”

对自己家那个小心思很多的二女儿,秦大山自认还算了解。

从人手里哄点吃的喝的,那都是被她娘给逼的。

可杀人?

他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

“老四,你别听人胡说,小丫蛋再怎么不争气,她也是你亲侄女。”

秦大奎推开放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冷着脸把秦汐茹刚刚告诉他们的事说了:

“老大,你别以为当时没人看见你就能……自欺欺人,我告诉你,你最好让你家小丫蛋以后离我家几个孩子远一点,不然我看见一次打她一次。”

他是“大哥”都懒得再喊拎不清的秦大山,说完便扬长而去。

秦有树和秦有林兄弟俩相视一眼:

“爹!”

这一声“爹”,兄弟俩喊得是既无奈又无力的。

“爹,赶紧把小丫蛋嫁出去吧,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能折腾的姑娘家。”

秦有梁气喘吁吁地从灶房里出来,手里那根打折的、大拇指粗的棍子都还没来得及扔。

一旁的秦有树媳妇连忙推了推她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女儿,小丫头赶紧做贼似的小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秦淮茹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脑袋,身上的粗布衣裳也被抽打成一片一片的,露出里面青紫但白皙的皮肤。

她侄女,十三岁的杏花小心翼翼地上前:

“小姑。”

秦淮茹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可能是听出杏花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

“我没推她。”

不论事实是怎样的,反正她现在一定得咬死了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