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知生物3
“班长，这家伙是怪物！”
“开火！”
南方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在连片喊话中浮现一幕幕血腥片段。
士兵先是炸成一堆血雾，随即又直接被虚无吞噬，甚至都看不到怪物踪影。
别说对方不怕子弹，这会连交战的机会都不给。
那家伙似乎很享受士兵们的恐惧与绝望。
混蛋！
“快撤退！”
何志目眦欲裂，终于带着幸存士兵退出居民楼。
顾不上替牺牲者悲痛，何志一边开火一边朝南方几人咆哮：“赶紧走！”
“砰——！”
一轮火力宣泄后，防卫班顾不上影响，直接搬出火炮轰塌整栋居民楼，彻底将怪物掩埋在废墟之中。
“呼！”
轰鸣过后的街区再次陷入平静。
所有人死死盯住大楼废墟，喘息着四处探寻，带着一点期望，但更多的是害怕。
带队的何志额头持续冒汗，汗水流过眼角也不敢眨眼，生怕怪物会从地下突然蹦出来。
“哗啦啦！”
废墟间管道冒水，死寂的大楼碎块朝两侧掀开，一道数米高的黑影在众人注视下堂而皇之爬出。
这一次竟然对白昼般的光照毫无反应。
怎么会？进化了？
南方看得很清楚。
那股属于寄生生命体的能量狂暴且强大。
再继续下去这家伙不会像怪兽一样巨大化吧？
“砰砰砰！”
防卫班恐惧加愤怒下继续宣泄凶猛火力，大楼废墟整个笼罩在爆炸之中。
“交替开火！”何志吼声嘶哑，额头青筋暴起，一点也不敢停歇。
然而在南方的感知中，怪物早已经潜入地底失去了踪影。
灼热感有所减少，但怪物并没有放弃他，而是暂时将目标转向了这些士兵。
南方悄然后退离开人群，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因为看见血腥场面引发的恐惧，躲着探照灯启动信号笔。
“变身！”
“哗！”
这次没有直通宇宙的信号笔，而是直接在南方身前浮现一圈光影。
等身高银色巨人与南方面对而立，依然是没有红灯的原版巨人身躯。
“十三。”
南方恍惚感觉弟弟还活着一般，短暂伤神过后，快步冲上前与巨人光影融为一体。
再一次变成奥特曼！
再次携手战斗！
希兹！
“何班长！”
正面战场，高树零发现了不对，急声叫住快要耗光弹药的何志。
“那家伙不在前面！”
“什么？”
何志惊疑停下动作，下一瞬汗毛猛然竖起，刚想喊话旁边一队士兵就全部炸成血雾。
隐约间可以看到数米高怪物的透明轮廓。
那怪物吞噬血雾后，恐怖气息几乎紧贴着何志鼻子。
“可恶……”
“呼！”
怪物扭曲面孔像是笑脸，拍了拍肚子，视线越过何志锁定防卫班其他士兵。
“我要把你的人全部吃掉，呵呵呵，吃掉！”
“住手！！”
何志双手颤抖，疯魔般不断朝透明怪物开枪，甚至忘却了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然而这一幕反而让怪物更为满意。
以鲜血和恐惧为食——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前，怪物就曾经幻想过，如今终于成为现实，并且还能够继续进化。
“我是……恐惧血兽！呵呵，记住我的名字！”
“砰——！”
一只银色的巨人拳头骤然落下，将透明怪物带着周围地面一起重重砸下数米，瞬间砸出一处电光缠绕的土石凹坑。
“滋滋！”
何志就站在深坑边上，颤抖举着枪，懵然看着眼前一幕发生。
直到尘雾散开后，何志才和其他惊魂未定的幸存士兵一起，顺着银色拳头一路往上方手臂望去。
巨人雄壮的身躯还有明亮的发光双目……
一切都让自己显得极度渺小。
“奥、奥特曼？”
想起MAC队给巨人的命名，何志口舌发干。
当奥特曼巨人身躯出现在眼前时，才真正感受到那股强大气魄，任何影像监控都无法形容。
“呼！”
南方半蹲收起拳头，见到深坑里残留的血沫，同样有些恍惚，怪物带来的恐惧与此刻的脆弱无比矛盾。
这就消灭了。
比上次那头1星怪兽弱得多，只是有点诡异。
战胜恐惧就没有一点威胁。
感觉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果然，这个世界吨位才是王道。
“奥特曼！是赛霆奥特曼！”丽娜从惊吓中回过神，一点也不害怕地兴奋呼喊，“赛霆奥特曼！”
南方完全站起身，转头俯视地面激动挥手的丽娜，些许停顿就刷地带着一圈气爆跃空飞入夜空。
诸星团队长还真是对“赛霆”这个名字格外执着，MAC队员们全都被带偏了。
“丽娜！”高树零拉住了喊话的丽娜，神情凝重地摇摇头。
生命层次差距太大了。
在这种巨人面前，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敬畏与远离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要是因为什么举动激怒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她现在也依然觉得巨人未必是在帮助人类，单单看对方的战斗方式就明显不是善类，对手一个比一个惨。
前有怪兽被炸成碎片，现在怪物更是被打成了猫饼，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极致暴力。
哪怕巨人如今对人类还算和平，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改变态度。
“班长！”
防卫班幸存者哭着跪倒在地。
“全死了，大家……A组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收队。”
何志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有意兴阑珊的茫然，也有起起伏伏的强烈野心。
眼下这个异变时代，过去的战斗方式明显水土不服。
人类需要更强的力量对付敌人。
“高树队长，”何志脚步停顿，“可以调查一下怪物尸体吗？至少也要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情况。”
“放心，我们会尽快查清楚。”高树零注意力也转向了深坑里的怪物残骸。
这次的怪物能力太过诡异，居然能让整片街区的电力设备失效，连光线枪都被变成了摆设，就算何志不说她也要仔细调查。
重要的是以后不能重蹈覆辙。
何志点点头，视线转向从暗处回来的南方，眼神变得格外复杂，愤怒、自责、痛苦。
“你……”
看了南方半天，何志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招了招手带着幸存队员离开现场。
“别想太多，”高树零轻叹道，“他只是从来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和你没关系。”
“嗯。”南方心头依然不太好受。
哪怕知道战士必然要面对死亡，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很难保持平常心。
或许这就是奥特曼存在的意义。
“好了，你们两个先换上防护服，取一点怪物样本回去分析。”高树零只当是南方受到刺激，朝丽娜使了个眼神，交代任务转移注意力。
……
MAC加油站。
回程后的收尾工作用不到南方。
半夜睡不着觉，他索性到休息室烧了一壶热水。
“怎么了？”诸星团打开休息室灯光，“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何志对你发火了？”
“没有，我能理解那位何志班长的心情，”南方回过神，“只是在想那些牺牲的战士。”
“是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召唤赛霆？”
“不是，奥特曼是希望之光，不是人类的守护神……我自己是这样认为，战斗终归还是要靠人类自己……靠我们自己。”
南方喝了口热水。
“我担心的是以后，人类可能会不理解，甚至反过来对奥特曼产生怨气。”
“不理解才是正常的。”
诸星团笑着拍了拍南方肩膀。
“或许奥特曼根本不在乎呢？重要的是做好你自己，只要你理解奥特曼就足够了。”
“呃……”
南方无奈笑了笑。
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算了。
这次消灭怪物，一方面解决了危机，一方面又吸收了部分寄生生命体能量，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
变身后已经能够完全适应巨人身躯。
争取早日能够成为真正的奥特曼，成为真正的希望之光。
“听说其他地区出现了2星怪兽，”诸星团突然面色严肃，“人类未来到底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啊。”
“2星怪兽吗？”南方同样沉默。
的确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