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呼唤羁绊
根来？
南方看到记者的时候眼皮一跳。
特摄里的配角，特别是防卫队外的那些，他能够记得的不多，这个记者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奈克瑟斯》原剧中是一个挖掘异常事件真相的老记者，和奈克瑟斯奥特曼人间体之一的姬矢准是同行。
“高树零队长。”
根来起身往裤脚擦了擦手，颇有些拘谨地和高树零握了握手，镜框下的眼睛里带着探究观察起后面南方几人。
“据说你们是第一支正面和怪兽作战的战队，所以我才特地申请过来取经……”
“其实我们不算是战队，”高树零笑道，“准确的说应该是科学调查队。”
“啊？”
根来略显尴尬，急忙将话题转向会议室的投影画面。
“不管怎样，这一趟我都来对了，目前有确切怪兽消灭记录的只有你们MAC队，奥特曼的存在也让我完全没有想到。”
“我们也差不多，不过不妨碍我们将奥特曼视作战友。”
“看得出来。”
根来眉眼间有着一丝愁绪与羡慕。
11区虽然也有伤亡事件，但严重程度远低于其他地区。
MAC队不说，零伤亡而且战绩亮眼，哪怕是出现过重大伤亡的前防卫班，也没有报道中那样糟糕。
他们3区的团灭才是真团灭。
11区能够直接报道出来，3区却根本不敢，因为太残酷也太绝望。
可怕灾难面前，哪有什么巨人出来救人？
“听说最近一次怪兽事件，你们的战机也攻击了奥特曼？”根来好奇问道。
“这个……是作战指令出现了错误。”
高树零笑容微僵，很快略过话题，向根来简要介绍起MAC队的工作情况。
她不完全相信巨人，却也同样不明白高层的离谱做法。
……
“3区的异常事件只发生在夜晚？”
基地长廊，南方单独带根来参观基地。
“是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根来感叹道，“现在夜间已经很少有人敢外出，但还是经常出事，那些怪物和你们记录的恐惧血兽有点像，好在目前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听起来有点像是鬼怪。
南方暗自思索间提醒道：“如果是恐惧血兽的话，只要能够战胜内心恐惧，威胁其实不算大。”
“谈何容易？”根来苦笑，“谁又能做到毫无恐惧呢？就连夜袭队队员也坚持不了多久，已经换了好几批。”
说着根来又摇了摇头：“也算是个经验教训吧，知道那些怪物存在又产生恐惧的人如果太多，伤亡也会大幅增加，你要是去了3区，千万不要觉得奇怪，怪物的存在我们现在还没有报道出来。”
“能够理解。”
南方点点头。
这个世界的夜袭队没有来访者黑科技，没办法清除人类记忆，又无法改变人类恐惧心，遇到这种麻烦怪物的确会很头疼。
“根来先生认识姬矢准吗？”
“你知道姬矢？”根来诧异回头，“其实我这次会来11区也是姬矢拜托，从奥特曼消息传开的时候他就想过来，只是夜袭队那边一直走不开，他说一直很想亲眼见一见那位巨人战士。”
真有姬矢准。
南方些许失神。
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间体，却没有奥特曼。
他现在也只能算得上半个奥特曼。
“南方先生？”根来喊了一声，“能和我说说这边的怪兽吗？刚才公开影像好像很少涉及到怪兽研究，11区的怪兽为什么会比其他地区活跃，我完全搞不明白。”
“可能是运气不太好。”南方随口回答。
总不能说和自己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在时空隧道遇见寄生生命体，又刚好坠落在11区，这里寄生体更活跃一点都不奇怪。
大概率那个时候也有更多寄生生命体一起潜入11区。
……
“3区的记者？”
平次郎正好带队训练，在长廊撞见南方时，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只是很快注意就转向了根来。
“就算是联盟安排的人，也要小心一点，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参观，特别是我们精英班的训练。”
南方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看着精英班从身旁经过。
“这家伙又是谁？”根来小声问话，“好像对我有意见。”
“和你没关系。”
南方收回目光。
自从在训练场内被他折了面子后，平次郎就没再给他好脸色，好在也没继续找MAC队麻烦。
不知道他离开后，这家伙会不会又变回老样子。
南方暗暗皱眉。
哪怕是队长诸星团也很难压得住这个傲慢的超能力班长。
真的要就这样离开吗？
要是这家伙没有被引去3区，而是放弃奥特曼，研究其他力量……或者直接就变成寄生体呢？
……
次日。
B市联盟机场。
南方提着行李箱和根来从特殊通道走进候机大厅。
原本要来送行的队友们因为临时任务没能过来，队长诸星团又去参加高层会议，最后只有两名政府工作人员陪同。
从玻璃长廊往外看去，停机坪飞机并不多，而且普遍属于特种飞机——因为近年来异常事件越来越多，空难事故最为明显，普通民航很难进行跨区飞行。
南方脚步停顿，越过一架降落的飞机望向远方。
仿佛能够看到忙碌的队友们。
说是暂时离开，但这一走，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队长诸星团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暗示他别回来。
“南方先生，”政府工作人员提醒道，“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嗯。”
南方怅惘点头，转身拉着行李箱前往登机通道。
……
“昂——！”
同一时间。
MAC队在调查一处怪兽沉睡地点时，意外突发，原本已经在联盟观测下重新休眠的地底怪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苏醒。
“到底怎么回事？”
高树零匆忙带队找到监测站站长。
“不是已经加强了休眠作业吗？”
“我也不知道，”站长脸色煞白，“本来应该是促进怪兽休眠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刺激了怪兽！”
“操作员呢？”
高树零神情一变，发现操作员已经不见踪影后，冷肃面容下满是惊怒。
有人做了手脚故意惊醒怪兽……可是为什么？
虽然这里只是一头观察已久的1星怪兽，但背后的意义却让人心寒。
“轰隆！”
地面又是一阵猛烈晃动，外面拿着仪器探查的崛井惊声叫喊：“副队长，能量指数在快速提升！怪兽要上来了！”
“快回战机！这边我来处理！”
高树零喝声指挥，顺便也带着站长一行人撤离避难。
这一次调查是因为监测站发现怪兽数据异常，高层直接指示MAC队出动，加上现在操作员失踪……总感觉有团阴影笼罩MAC队。
想到精英班的举动，高树零不由得不多想。
“难道是认为巨人隐藏在我们MAC队？”
“砰——！”
丽娜几人才登上战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地面骤然爆炸。
“出来了！”
伴随着监测站大楼轰然崩塌，一头独角怪兽扬起长尾从山体落石中爬出。
灰黑色的粗糙体表，泛着冷光的土黄色眼睛，只是轻轻一甩尾就造成地动山摇般的冲击，彻底将联盟布置的休眠装置拍得粉碎。
“副队长！！”
“我们没事！”高树零一边开车一边回望监测站废墟。
这下就算想调查也没有证据了。
不过眼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先解决怪兽。
“崛井，怪兽具体能量指数是多少？”
“麻烦了，副队长！能量指数还在提升！已经到达2星了！”崛井哭着嗓子汇报，“快起飞！”
“已经在起飞了！”
丽娜压着惧意全身心投入操作，成功打开悬浮起飞系统，但受到地面塌陷影响，周围气流混乱得厉害，整个机体都在不断晃动。
何志驾驶的飞鱼2号先一步起飞成功，飞鱼1号却慢了一拍。
更加麻烦的是怪兽已经将视线投向了这边。
刚爬到地面的怪兽似乎想要破坏一切，特别是存在威胁的人类。
“我来牵制它！”
何志迅速打开弹仓开火，想要给飞鱼1号争取时间，转向时却发现怪兽口中火光聚集。
“什么？”
“呼——！”
一长串火球贴着飞鱼2号机翼掠过，直把何志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自己就要壮烈牺牲。
“这头怪兽怎么还会喷火？”
“不只是这样，能量指数已经提升到了4000！”崛井声音在通讯中打颤，“这家伙比以前的怪兽都要强大得多！”
“4000？”何志目光狠狠缩了一下。
居然这么快就出现2星中等怪兽，而他们MAC队装备却偏偏还停留在过去——当初是为了专门对付1星怪兽。
11区是遭天谴了吗？动不动就出现这种强大怪兽。
就连核弹都炸不死这些玩意啊。
“砰！”
一声炸响惊醒何志，却是有火球爆弹越过飞鱼2号，命中了才刚刚起飞的飞鱼1号。
原本就不太稳定的飞鱼1号机身顿时侧倾，重新栽入地面土层之中。
“这下真的完蛋了！”崛井在剧烈震动中吓得不敢睁开眼睛，“我不想被吃掉啊！”
“崛井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丽娜尽管也很害怕，却还是没有坐以待毙。
“启动紧急分离模式！”
“咔嚓！”
飞鱼1号机体排气，驾驶舱直接弹起脱离，随即浮空飞出陷坑，贴着地面1米高往外飞去。
“砰砰砰！”
上空何志还在想办法掩护进攻，却挡不住怪兽喷射的火球，反而是自己因为高度太低，险些被怪兽长尾抽中。
“咻！”
又是一片火焰爆弹在地面爆炸，才飞出不远的驾驶舱猛地被掀翻，不但没能远离战场，反而被炸到了怪兽脚下。
“丽娜！”
“崛井！”
何志在通讯中疯狂呼喊。
丽娜从短暂晕眩中清醒，抬头便从侧翻的驾驶舱窗口看到怪兽巨无霸身躯。
近处望不到头，只是光线全部被遮挡——怪兽粗壮的下肢踩了过来。
旁边崛井直接晕死过去。
这次倒是不用担心被吃掉，却要面对被踩死的噩梦。
“真的只能这样吗？”
感受到死亡降临，丽娜满心不甘，眼底希望破灭。
如果她再优秀点，及时起飞飞鱼1号，如果她再快一点……
“哗！”
B市联盟机场。
南方在登记通道前停下脚步，胸口还有隐约的灼热感。
不知道哪里又出现了怪兽。
“南方先生？没时间了……”
根来还在催促，只是南方觉得耳旁似乎另有模糊声音回响。
是谁在求救。
“奥特曼！”
“丽娜？”
来自远方的呼唤让南方心头一紧，回望间脑中刷地浮现连串画面。
飞鱼1号遇到了危险！
“根来先生，”南方将行李交给根来，“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刚才的厕所了，再等我一会。”
“啊？”
根来懵然看着南方快速往回跑，纳闷摸了下鼻子。
只是临时去3区出差，怎么依依不舍像生离死别似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他去夜袭队交流指导真的没问题吗？”
……
“铿！”
机场卫生间。
南方在隔间取出信号笔，也没有多余动作，直接便是启动变身，人类身体哗地化作光流飞入异空间。
“嚇！”
前线战场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直到一团光破开空间，以不可思议速度裹起驾驶舱脱离怪兽。
光华凝实，一道手托着驾驶舱的巨人身躯徐徐落下山地，双脚扬起大量沙尘。
“砰！”
果然还是放不下。
就这样离开……还算是奥特曼吗？
南方巨人双目俯视手中驾驶舱，忽然又感觉到什么，回头便看到精英班战机队列从云层出现。
又是这些家伙！
“朝巨人开火！”平次郎冷笑下达指令。
旁边战机驾驶员蓦然一惊：“可是队长……”
“没有可是，我们是为了保护巨人挟持的同僚！是在争取时间救人！”
“砰砰砰！”
连串弹火轰击带着南方巨人身躯肩膀晃动，甚至有导弹主动锁定丽娜两人所在的驾驶舱。
南方愤怒之下打算先行撤离，后面怪兽喷射的火焰爆弹却也大面积袭来。
“轰隆——！”
更为猛烈的爆炸覆盖山区，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
南方仓促下只能蜷缩身体，将驾驶舱护在怀里，丝毫不为后背剧痛所动。
“赛霆！”
丽娜含泪望着挡下爆炸火光的巨人。
尽管遭受人类的攻击，却还是优先保护着她和崛井。
奥特曼是如此温柔，温柔到让人心疼。
“住手啊！”
“铿！”
巨人身躯再次发光，红蓝双色交织，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撑开，挡住精英班攻击的同时也一并挡住怪兽火焰爆弹。
与此同时，发出湛蓝光华的指示器像是漩涡般高速汇聚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