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升灵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星澜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一天来两趟。
上午打完，下午又来，也不嫌累。
云景珩有时候觉得，这姑娘不是在练剑，是在跟自己较劲。
但较劲归较劲，关系倒是越来越近。
从一开始的“打就走”，到后来的“吃完包子再走”，再到现在的“打完坐着聊半天”。
叶星澜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挺有意思。
她讲家里的事，讲天才班的事，讲蓝木子怎么被他们气得跳脚。
云景珩听着，偶尔插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听。
他觉得这样挺好。
前世一个人待在实验室，现在有个人在旁边说话，不烦，还挺舒服。
……
这天上午，叶星澜打完剑，没急着坐下吃包子。
她站在湖边，看着水面，像是在想什么。
云景珩等了半天，见她还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叶星澜转过头。
“有件事想跟你说。”
云景珩看着她。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
“天才班过几天有个小考试，”她说，“去传灵塔的升灵台。”
云景珩愣了一下。
“升灵台？”
“嗯。”
叶星澜点头，“就是那种团队试炼，进去打魂兽，赢了能升魂环年限。”
她顿了顿。
“我想和你组队。”
云景珩没说话。
叶星澜继续说：“本来应该是班里的同学组队，但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一起。”
她看着云景珩，眼神认真。
“你愿意吗？”
云景珩沉默了几秒。
“你老师知道吗？”
叶星澜摇头：“还没说。”
云景珩想了想：“他同意？”
叶星澜“嘁”了一声。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云景珩看着她。
叶星澜补了一句：“你是阁主的儿子，他又不能拦着。”
云景珩：“……”
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行。”
他说，“我去。”
叶星澜眼睛一亮。
“真的？”
云景珩点头。
叶星澜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我回去跟蓝老师说。”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包子！”
云景珩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过去。
叶星澜接住，挥了挥手，跑远了。
……
第二天，蓝木子出现在海神湖畔。
他站在树下，看着正在吃包子的云景珩，表情有点复杂。
云景珩抬头看他。
“蓝哥哥？”
蓝木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星澜跟我说了。”他说。
云景珩点头。
蓝木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云景珩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开口，问：“怎么了？”
蓝木子叹了口气。
“没什么。”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阁主的儿子，”他说，“我没理由拦你。”
云景珩没说话。
蓝木子继续说：“我就是觉得……挺怪的。”
云景珩看他。
蓝木子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是阁主的儿子，但不在天才班。星澜是天才班的学生，但天天往你这跑。现在你们要组队去升灵台，我这个当班主任的，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他顿了顿。
“你说这叫什么？”
云景珩想了想。
“缘分？”
蓝木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行，缘分。”
他站起身，“那就缘分吧。”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升灵台那边，小心点。”
云景珩点头。
蓝木子走了。
……
三日后，传灵塔总部。
云景珩站在门口，旁边是叶星澜，还有一群天才班的学生。
郭震、唐冰凝、陆风鸣、石敢当，都在。
这五个人看到云景珩，表情各异。
郭震咧嘴笑：“哟，来了？”
唐冰凝点了点头。
陆风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石敢当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星澜站在云景珩身边，表情淡淡的，但站得很近。
蓝木子走过来，看了这群人一眼。
“都到齐了？”
郭震点头。
蓝木子又看了云景珩一眼。
那眼神，还是有点复杂。
但这次他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
……
传灵塔内部，冷遥茱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那群孩子。
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
“副塔主，史莱克的人到了。”
冷遥茱点头。
“那个孩子也在？”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哪个？”
冷遥茱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
“在。”
冷遥茱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好。”
她说，“去看看。”
……
“接下来，两两一组，躺在相邻的机器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组，郭震，石敢当。”
两人点头，走进光门。
“第二组，唐冰凝，陆风鸣。”
也进去了。
蓝木子抬头，看向叶星澜和云景珩。
“第三组，叶星澜，云景珩。”
叶星澜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发现云景珩没动，回头看他。
“走啊。”
云景珩点点头，跟上去。
两人躺着了相邻的机器上，舱门缓缓关闭……
……
眼前一花。
等视线恢复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传灵塔的大厅，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远处隐约能听见魂兽的吼叫声，但声音很奇怪——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
而且越来越近。
叶星澜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云景珩四处望了望，“会不会是因为这是暴动的升灵台，魂兽对应的变得狂暴？”
“倒是有这种可能……毕竟我不太了解，你呢？你了解吗？”
“我第一次来升灵台。”
“……”
叶星澜沉默了一秒。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
云景珩想了想：“猜的。”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走吧，”她说，“先找点魂兽试试手。”
……
两人刚走出几步，树林里就窜出来一道黑影。
是一只百年影猫，速度快，动作灵巧，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光。
它盯着两人看了半秒，然后扑向叶星澜。
叶星澜抬手就是一剑。
影猫在空中扭身，躲过剑锋，落地后再次扑来。
云景珩随手一道弦月斩。
影猫身上多了个印记，下一秒，云景珩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一剑。
影猫倒地，化作光点消散。
叶星澜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你还是这么打？”
云景珩想了想：“快一点不好吗？”
叶星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
走了大概一刻钟，遇到了第二波魂兽。
是三只百年铁背猿，皮糙肉厚，正围着一棵树捶胸顿足，看到两人过来，立刻转身扑上来。
叶星澜迎上去就是一剑，砍在其中一只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只铁背猿吃痛，吼了一声，一巴掌拍过来。
叶星澜闪开，另一只已经扑到她身后。
云景珩一道弦月斩命中那只偷袭的，闪现过去一剑。
铁背猿倒地。
剩下的两只愣了一下，然后更狂暴地扑上来。
叶星澜咬牙硬顶，边打边退。
云景珩又是一道弦月斩，再闪现，再一剑。
第二只倒地。
第三只转身就跑。
叶星澜追上去一剑，砍在后腿上。
那只铁背猿惨叫一声，跑得更快了。
“别追了。”云景珩说。
叶星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刚才为什么不先打那只偷袭我的？”
云景珩想了想：“打了啊。”
“我是说先打那只。”
“那只离我近。”
叶星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这个人……”
她没说下去，转身继续走。
云景珩跟上去。
……
第三波魂兽来得很快。
这次是五只百年风狼，从树林里窜出来，直接把他们围住。
叶星澜握紧剑，扫了一眼四周。
“五只，怎么打？”
云景珩没说话。
他脚下亮起一圈银白色的光芒。
月华守护。
光芒扩散，瞬间笼罩周围十米。
那五只风狼正要扑上来，忽然身体一滞，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中心滑去。
它们挣扎着，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但还是一点一点被拉向云景珩。
叶星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她冲上去，一剑一只。
五只风狼，不到十秒，全部歼灭。
云景珩收起护盾。
叶星澜看着他。
“你这魂技，”她说，“有点赖皮。”
云景珩想了想：“还行。”
叶星澜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