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愤怒!

沈林手中的碗直接摔在了地上,双手下意识环住李青画纤细的腰肢。

即便隔着纱衣,依旧能感受到纤腰的细腻触感。

“嫂嫂,不可!”

沈林猛地回过神,想要将她推开。

可李青画也紧抱着不放,这也就导致了沈林若是想推开她,手就会碰到最不该碰的地方。

这下搞得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李青画借机抱着他的脖子,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沈小弟,别推我了。”

“你、你可是温哥的……”沈林咬着牙说道。

此时的他只剩下一丝理智了,这一切都是在强行控制自己。

“景烁死了。”李青画忽然打断,“往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人,我父母和公婆都死于兽潮,又没有亲戚可以投奔。”

“我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又无武艺傍身自保,你今天打跑了三个地痞,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林深吸一口气,“嫂嫂你放心,我答应过温哥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以后也会常来看你,没人敢欺负你。”

“你太天真了。”李青画哭着摇头,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沈林身上。

沈林怕她摔倒,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腰。

只听她继续说道:“你年岁不小了,早晚会有家室,等你有了妻儿后,你还会在乎我吗?”

“会的。”沈林重重点头,十分认真。

“我不信。”李青画忽然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除非你要了我。”

这一下,让沈林的理智彻底消失,呼吸越来越重。

“可我只是一个药奴……”

“药奴又如何?我不介意的。”李青画低声道:“我也只是一个寡妇。”

“我……”

“别动……”

柔软的唇瓣敷上,沈林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渐渐地。

两人从桌边走到了床边。

……

次日一早。

沈林看着还在熟睡的李青画,幽幽一叹。

自己昨晚怎么就没能再冷静一些呢?!

这下好了,不仅对不起温景烁,也对不起方绮彤啊!

他与方绮彤互相爱慕多年,已经有过多次,甚至他都在挑选日子,打算娶她进门。

可是现在……

“唉。”沈林十分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好似是听到了动静,李青画睁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

“这一晚上,快折腾死我了。”

沈林脸一红,赶忙穿上衣服说道:“嫂……青画姐,我先去做工了。”

“等下。”

李青画叫住了他,从枕头下拿出半本书来:

“这是三个月前,景烁拿回来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现在走了,我一妇道人家又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你若想要,便拿去吧。”

沈林接过看了一眼,发现是半本医书!

他是药奴,对于医道也算了解,但看其中内容依旧觉得晦涩难懂。

上面写的很多东西,都和现在的药理常识截然不同。

“该不会,这医书就是导致温哥被乱星门追杀的原因?”沈林忽然问道。

李青画摇头道:“我也不晓得。”

沈林沉默片刻。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这医书虽然看着破破烂烂,只有半本残卷,但上面记载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药书。

毕竟谁家寻常药书,会在封皮上写“掌乾坤,逆生死”!

若自己拿了,一旦被乱星门发现,怕是也要成为他们的追杀目标。

连九品武者的温哥都能没躲过来自乱星门的追杀,自己一个小小药奴,又该怎么活?

可若是不拿,放在李青画这里,同样会害她身陷危险之中!

岁在大周,妖魔横出,江湖动荡。

大周女皇命文武百官,设武龙山庄,联合两门三山十六楼,形成武道联盟,各方势力门派皆以“武龙山庄”为魁首。

然而,十九年前,就在江湖将安之际,老来得子的武龙山庄老庄主,摆酒设宴,却在宴席之上,骤然横死。

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也于当日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方势力维系多年的平衡,一朝破碎,草莽出身的外八门亦蠢蠢欲动。

而重伤温哥的乱星门,则位列外八门前三,行事狠厉,凶名远播,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温哥虽死,但沈林可不觉得乱星门会讲究什么祸不及家人的道义。

自己绝不能置她于险地!

沈林咬了咬牙,将医书残卷放在怀里,和李青画告别。

离开李青画的院子,走在街道上,心里十分复杂。

不仅是因为医书,还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让他对李青画生出了几分责任,但更多的是对青梅竹马方绮彤的愧疚。

当初,两人一路逃难来到青州。

为了让方绮彤如愿以偿地当上武馆的侍剑女,他卖身药行为奴,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攒钱,准备挑个好日子把方绮彤娶进门。

可昨晚的事情,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方绮彤?

沈林脚下一拐,朝着铁鹰武馆的方向走去。

武馆大门外,方绮彤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怀里抱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她正在和几名武馆弟子说笑,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容。

沈林走上前,轻声喊道:“绮彤。”

方绮彤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沈林的错觉,她的眼神中好像还闪过一丝厌烦。

“你来干什么?”方绮彤语气冰冷。

沈林本就心虚,低着头说道:“我几天没见你,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在练武,很忙。”方绮彤后退一步,“以后没事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武馆大门,只留沈林愣在原地。

良久,他才走回云汀药行,坐在后院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捣药杵,一下一下砸着药臼里的草根,脑海中全是这几年的过往。

五年前,故乡大旱,赤地千里,他和方绮彤一起混在流民堆里逃荒。

两人无亲无故,只能互相依靠。

那时候,沈林抢到半个发霉的馒头,都舍不得吃,只为留给方绮彤。

后来到了青州城,方绮彤看中了铁鹰武馆,想要习武出人头地。

可穷文富武,可别说拜师了,就算是当一个专门给武馆打杂的侍剑女,都要先交五两银子。

最后,为了凑齐这笔钱,沈林把自己卖进了云汀药行,当了药奴。

刚来药行的第一年,方绮彤还会经常来看他,给他带些吃食。

可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这一年,她对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沈林叹了口气,放下捣药杵。

他知道自己是个药奴,身份低微,方绮彤嫌弃他也很正常。

所以,他打算多接些危险的采药任务,攒一些银子。

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先攒钱娶她的,不过看这情况,还是得先赎身,摆脱药奴的贱籍才行。

傍晚时分,管事承骁走了过来,拍着沈林的肩膀说道:“小林啊,侯府的灵心草又不够了,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后山采些,明日一早给侯府少夫人送去。”

沈林立刻站起身,点头应下,“我这就去。”

“注意安全。”承骁叮嘱道。

管事口中的侯府少夫人,名叫云舒瑶,据说也是侯门中人。

沈林之前见过她几次,第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气质温婉,声音轻柔。

她的教养也极好,待人总是和和气气,从不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

沈林告别承骁,背着药篓,在夜色笼罩下前往后山。

可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脚步一顿。

“讨厌……你别撕我衣服……”

沈林眉头一皱,心想别越到什么危险,于是便打算绕路,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方绮彤?”

沈林有些不敢相信,但脚还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只见,就在不远处,方绮彤背靠着树,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间,大半个肩膀暴露出来。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身穿锦衣,地位应该不低。

沈林怒喝一声,“方绮彤!”

那两人吓了一跳。

方绮彤推开身前的男人,拉起衣襟,这才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林时,脸上的慌乱忽然就消失了。

“沈林,你突然发什么疯?吓我一跳。”她的语气冷硬,甚至听不出半点羞愧。

沈林咬牙开口,“我发什么疯?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我累死累活的供你习武,结果你却花着我的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苟且!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锦衣男人转过身,满脸不屑地看着沈林,“哪来的狗东西,狗叫这么大声干啥?真是扫了本少的兴致。”

同时,沈林也认出了这个锦衣男人。

此人名叫邢奎,侯府三少爷,同时也是云舒瑶的丈夫。

北境动荡,妖兽与外族对大周虎视眈眈,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上了战场,留在青州城的邢奎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在青州城依旧没人敢惹。

“小彤,他是谁?”邢奎挑了挑眉,问方绮彤。

方绮彤撇了撇嘴,说道:“一个烦人的药奴罢了。”

说完,她又对着沈林说道:“沈林,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我们之间也就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