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

这局面把邢淑秀都给整懵了。

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总不至于自己先前都是在做梦吧?

刹那间,邢淑秀最先想探究的并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想看看自己嫁妆箱子里有没有黄金,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显然不合适,所以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慌乱,然后直截了当询问鲍太医: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您似乎有些过于疲倦了,一直昏睡不醒,但是看脉象,又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所以我便行针刺激了一下您,现在您能够正常醒过来,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以后多休息休息就行。

日后切莫再熬夜伤神……”

鲍太医也松了口气,能随便扎几针对应穴位就清醒过来,说明他诊断没问题,不然不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作为太医,他可不想遇到什么事。

一切平安最好。

而边上费婆子则是赶忙补充:

“太太,因为今早已经快到晨昏定省的时间了,我看您还没有醒,特地想把您叫醒,结果您怎么都叫不醒,要不是还有呼吸,真的得吓死我了。然后我就赶紧去禀报老太太告假,并且拿老爷名帖去太医院请了位太医来帮您看看。

幸好没事,真的是万幸万幸!!”

作为陪嫁,两人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费婆子挺关心邢淑秀的。

各方面安排得也都算妥帖。

“哦,兴许是昨夜失眠,可能有些伤了神,既然没事,把银针拔了吧。”

这时候邢淑秀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自己昨晚凿金矿太过极限,精神消耗太大,导致一时昏睡不醒才会如此,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嫁妆箱里的金子,所以只想先把太医打发走好查验。

好在鲍太医并未纠结什么,很是爽快地当场开始拔针,同时顺带叮嘱道:

“您的情况其实并不严重,有可能的话,自己适当多休息休息便是,如果实在担心,从原来开的药方当中,挑些安神补神的药方,稍微喝上两天也行。

我就不给您开新方子了!!!”

邢淑秀现在只想快点把屋里人都打发走,所以自然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太医似乎也清楚邢淑秀平日的抠搜劲,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额外的赏银,故而也没太过殷勤,拔完针就走。

一秒钟都不带耽搁。

太医都走了,邢淑秀显然更没什么心情应付招待剩下几个人,当场表示自己有点累,想要一个人再稍微歇一歇。

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行礼退下。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际,邢淑秀便迫不及待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自己嫁妆箱边上,挪去上面压着的那些布料,又用钥匙开锁,并掀开嫁妆箱,拨走最上面用来遮掩黄金的绸缎等杂物。

看到最下面那堆明晃晃的黄金。

这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真的,不是做梦!”

彻底放心后的邢淑秀,拿起那些金锭把玩了一会,便将自己嫁妆箱重新恢复原样,然后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

主要是再次验证一下真假。

确定后,当然还是身体健康要紧。

她可不想变病秧子,有钱没命花。

刚刚是被银针扎了,疼醒的,实际并没有感觉睡饱,依旧疲倦着,反正早上请安已经错过了,然后又都以为她生病,那就继续装病再多睡上一会儿呗。

怎么都得睡饱了再说,她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必须得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万万不能钱没花了,人先出事。

而在邢淑秀睡觉的时候,费婆子已经将太医送走,然后去查看了下邢淑秀过去的医案,找了份补神安神的药方出来,拿着药方,匆匆赶往药房取药材。

紧接着将拿来的药送到茶房。

盯着他们将药煎好带回院子。

但并没有叫醒邢淑秀,只是等药放凉后倒掉,主要是为了做做样子,表示他们家夫人确实病了,重到需要喝药。

免得回头有人拿这事挑刺。

不需要喝药的病和需要喝药的病。

肯定后者看着更加稳当妥帖些。

起码怎么都不能说她家太太今天早上没去请安是怠慢,而是身体不允许。

……

这个从接近中午开始的回笼觉,又一直睡到了晚上快吃晚饭的时候,邢淑秀方才睡足醒来,醒来的同时觉得分外饥饿,所以自然立刻招呼费婆子进来。

问了一下时间,确定自己并没有一连睡了好几天,只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今天傍晚,邢淑秀才放心表示饿了:

“一天没吃,让厨房多送些菜。”

“哎哟,太太,大厨房人多嘴杂,您这又刚病,要不还是简单吃点吧。”

费婆子赶忙劝说。

她可是向老太太告的病假,然后还有安排煎了药,结果喝完药当天晚上就能大鱼大肉,显然有些不合适,所以自然得劝劝,先吃点清淡的,调理一下。

这时候可不讲究病的时候,多吃鸡鱼肉蛋补身体,而是讲究净饿上几天。

感冒发烧又或者其它病,反正先净饿上几天,不是什么都不吃,而是只吃些比较清淡的白粥,喝些蜂蜜水之类。

这不仅是贾府的惯例。

也是京城权贵们的惯例。

而听她这么一劝,邢淑秀才反应过来,忙追问在她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

费婆子则是老实回答。

把自己做的事如实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合适!”邢淑秀顿时了然,随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样,派人去大厨房那取些清粥回来就行,但该我的份例,也不能被他们给浪费贪墨了。让他们送到迎春和贾琮俩孩子那,不过也别都送过去,你们中间可以截留点好菜,自己留着吃,总之该我们大房的,不能平白被人占了。

还能彰显一下我对孩子们的慈。”

交代完这句,已经自觉身家颇丰的邢淑秀无疑也舍不得饿着自己,苛待了自己,所以话刚说完就走到梳妆台那拉开最下面抽屉,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

“你呢,让王善保家的出去一趟。

买些果脯点心,再看看附近酒楼的招牌菜,然后遮掩些,送到我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