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抄家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七级丧尸王的手臂生生穿进了乔苏苏的胸口。

内脏碎裂的撕裂痛中,坠下基地高墙的刹那,她强逼运行体内异能,选择自爆,和丧尸王同归于尽。

人类安全了。

乔苏苏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

大周朝瑞丰十三年,九月十五,上京。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三响。

镇国将军府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内侍总管末坤捏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跨进了门槛。

身后数百名持刀禁军列成两队,火把亮得直晃眼,把门前的青石板照得惨白惨白的。

“圣旨到,镇国将军温长海接旨。”

忽然而来的圣旨,让院儿里的下人们当场慌作一团,跌跌撞撞往里跑着去通传。

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刮得来回的晃荡,光影歪歪扭扭拖在地上,说不出的疹人。

温老夫人扶着沈姑姑的手从内院里走出来,鬓角银发梳得齐整,素色襦裙连个褶皱都没有。

她站在台阶上往下扫了一眼,眉眼锐利如冰,沉声开口,“末总管深夜闯府,连个通传都省了。”

“温老夫人,杂家是奉旨办事。”

末坤嗤地撇了撇嘴,指尖捻着圣旨边角,脸上的笑带着说不出的阴狠,

“你们温家通敌叛国的罪证都摆在陛下御案上了,还摆什么将门的高架子。”

他展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念,句句砸在众人心坎上。

“皇帝诏曰,镇国将军温长海,世受皇恩,不思报效,私通北狹,意图谋逆,着死刑。

但陛下念及温家多年征战有功,死刑可免,活罪难逃,着即削去所有官职爵位贬为罪民,满门抄没家产,府中男丁尽数废去武功,明日后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钦此。”

圣旨念完,院儿里的丫鬟仆妇当场哭成一片。

镇国将军夫人梦如站在廊柱旁,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扶住。

温老夫人指尖微微收紧,杖头重重顿在地上,面上半点波澜都没露,只问,“我儿与三个孙儿何在。”

末坤拍了拍手,几个禁军拖着四个血呼呼的人从门外进来,然后如扔垃圾一样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

四人正是温长海与三个儿子。

四人浑身是血,身上的武将朝服被打得稀巴烂,右臂、左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口鼻里只剩进气多出气少。

温家老二温令川额角的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糊住了肿后厉害的双眼。

“老爷,令川。”

将军夫人梦如扑过去想伸手想去擦儿子脸上的血,但又怕碰疼了他们,眼泪忍不住的落下,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两个打杂的婆子惊恐的缩在墙角,颤抖着小声私语,

“这下全完了,好好的将军府说倒就倒,我们肯定也要被发卖了。”

“宁古塔那地方,去了十个死九个半,这老的老小的小,半路就得喂狼。”

五岁的温梦歌刚从偏院跑过来,碎花小棉袄蹭了点灰,双丫髻上的红绳都散了。

她看见爹爹和哥哥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哇的一声哭着冲过去,被末坤伸出来的脚狠狠一绊,小身子直直撞在了廊下的汉白玉柱子上。

额头瞬间渗出了大量的血珠子,小身子软乎乎的倒在地上,当场就没了声息。

“小豆包。”

梦如撕心裂肺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过去抱女儿,指尖触到鼻息的瞬间,她浑身瞬间冰凉。

温老夫人往前迈了半步,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浮起,却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末坤斜眼睨着地上的小娃娃,唇角扯出一抹薄凉的笑,

“哟,这就吓死了,罪臣之女,现在死了倒是舒坦,省得去宁古塔遭那份活罪。”

旁边几个禁军跟着哄笑,语气里全是轻慢。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小娃娃已经断气的时候,地上的温梦歌手指动了动。

温梦歌,不,此时拥有这具身体灵魂人应该叫她乔苏苏,末世里满手沾着血腥的乔苏苏。

她缓缓的睁开眼,杏眼里原本的惊惧慌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就像末世荒原上刮了十年的寒风,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入,温梦歌,五岁,上面有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哥哥,是一家捧在手心的小棉袄。

在刚刚,一家人成了大周的罪臣,刚刚被末坤伸出来的脚,拌出去摔死了。

温家是世代忠良的将门,刚平复了江山战乱,因为功高震主,被昏君奸臣构陷,遭受了抄家灭族的绝境。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这狗皇帝搁这演卸磨杀驴呢,还是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

搁末世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老货,都活不过三天。

她动了动小胳膊小腿,软乎乎的肉包子,她却发现小包子骨子里藏着天生的神力。

更重要的是,她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处的印记,熟悉的空间波动传了过来,灵泉种植空间,也跟着她一起穿来了。

虽然等级跌回了一级,但好歹是带了全套家底开局,不算太惨。

旁边一个瘦高个禁军见她醒了,伸手就来拎她的后衣领,嘴里骂骂咧咧,

“没死就赶紧起来,罪臣之女还敢装死,耽误了明日启程的时辰,仔细抽你。”

温梦歌小身子往旁边一歪,像是站不稳的样子,穿着虎头鞋的小脚结结实实踩在那禁军的脚背上。

她只用了三成力道,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禁军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抱着脚原地打着转,疼得额角的汗唰地就下来了,“我的脚,脚骨碎了。”

周围的人都愣了。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踩一脚能把成年壮汉的脚骨踩碎?

末坤也看了过来,眉头紧锁,目光在小娃娃身上来回的扫视。

温梦歌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躲到温老夫人腿边,露出半个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小嗓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对不住呀叔叔,豆包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不禁踩呀,跟纸糊的似的。”

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还带着点后怕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是那禁军自己倒霉。

温老夫人低头看了眼小孙女,指尖顿了顿,伸手把她护得更紧了些。

她抬眼看向末坤,

“末总管,小孩子家不懂事,踩了你的人,是我们温家不对,只是如今圣旨已下,我们温家接旨便是,还请总管莫要为难妇孺孩童。”

末坤盯着那小娃娃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是那禁军自己站得不对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