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粉蟒凉音嗣

回到棋室内,看见银枝在和兽型的谢寻声玩的不亦乐乎,查司年顿了一下。

一人一猫听见动静不约而同转过头,同一时刻分开,又同一时刻轻咳了一声。

如此默契让他们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谢寻声恢复人形,银枝冲查司年眨巴眨巴眼睛卖萌。

这在查司年眼里无异于是挑衅,他脸色冷冰冰:“收拾一下,带枝枝去见个人。”

谢寻声顿了顿,“你徒弟?”

查司年轻嗯了一声,走过来将银枝抱了起来。

银枝心头好奇,查司年这家伙还有徒弟?

烛龙的徒弟,该不会也是龙吧?

龙都是double,那——

银枝想着想着忍不住有些脸热。

咳咳,银枝你可是正经小人类,不要再胡思乱想一些限制级的东西啦!

腾蛇宫。

银枝没想到会再次来到这里,上次濒临死亡的感受瞬间涌上心头。

她有些不安,紧紧抓住了查司年的衣服,身体虽然在查司年怀里,但眼睛很有探知欲,一直在往腾蛇宫里面看。

查司年注意到了银枝的紧张,放缓了语气安抚她:“别怕,只是见个人,我们不进去。”

听到不用进去,银枝的不安减少了几分,疑惑同时涌上心头。

不进去,那怎么见人?

查司年侧过身子转头对谢寻声开口:“这只是第一次初期接触,凉音嗣的情况虽然恶化了虚弱了很多,但并不是没有攻击性的。”

凉音嗣?

银枝心头一动,他徒弟的名字吗?

谢寻声颔首表示知道,上前两步推开腾蛇宫宫门,一股凛冽的罡风打了过来,就如同上次银枝被吹飞时一样的力度。

银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将脑袋埋进查司年怀里,查司年一直紧紧护着她,上次那股刺骨的寒流她一丝一毫都没感受到。

后背被人轻轻安抚,银枝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她懵了一瞬。

刚才还是在腾蛇宫宫门前,现在眼前变成了一处长满潮湿青苔的独立茶居。

灰石构成的建筑上爬满了爬山虎,不大,但包含了住所客厅以及厨房,袅袅炊烟自青石茶居上方升起,在劈柴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用来计算时间的竹筒。

这里湿气很重,还很阴冷。

银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查司年虽然神情平淡冰冷,但他身上暖烘烘的,是只温暖的大暖龙。

银枝忍不住往查司年怀里缩了又缩,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茶居里飘了出来,让她一下子顿住了动作。

“你们来干什么?我还没死。”

茶居内,阴郁青年音带着一股子阴沉沉的味道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银枝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

这就是查司年的徒弟?还蛮有个性。

怪不得上次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很浓郁的灵气逸散出来,本以为是什么宝物之类的,结果是一个兽人吗?

还是被关在忆灵识海里的兽人。

灵气逸散这么浓郁,照这里的说法,看来这个叫凉音嗣的兽人病入膏肓了呀!

所以,查司年带她来这里是想让她帮忙吸收凉音嗣身上的蚀神雾?

“喂,我说,跟上次比,你的脾气又变大了不少。”

“我的脾气大不大,似乎跟你并无关系,倒是你,几天不见,多管闲事的功夫又精进了几分。”

谢寻声:“……”

银枝:“?”

喵喵喵?这人攻击性这么强的?

“小嗣,不得无礼。”

“……师父,我只想单独静一静,不需要谁来拯救我。”

查司年蹙眉,声音冷凝下来:“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一直逃避下去,只有一个死字,你真的甘心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他人做嫁衣吗?”

“……”

谢寻声被凉音嗣说的很不爽,他不耐烦开口:“他想死就让他死呗,我们辛辛苦苦为他做打算,你看他接受吗?”

查司年微不可察摇了摇头,“小嗣,我言尽于此。”

查司年说完,屋内忽然多了几声动静。

“……师父,这些天的药已经不能让我平静下来了,我好累,那种压抑的情绪几乎要让我崩溃……”

滑行的声音逐渐从茶居里出来。

谢寻声噤了声,查司年平静的注视着。

银枝听着却一琢磨,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抑郁转双相吗?

天天呆在这里不出去,还有那个什么蚀神雾病痛折磨,不抑郁才有鬼咧!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以前还在母神庇护下的日子,你们还记得那时候吗?每个人都没有病痛无忧无虑,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跟母神一起收复失地,降下福泽,保佑众生,我还清晰的记得……”

絮絮叨叨的忧郁嗓音戛然而止,银枝也见到了这位叫凉音嗣的兽人。

粉色美人尖碎短,瞳眸是淡绿与浅粉的晕染,因为阴郁的气质也变得阴暗了几分。

模样俊俏,因为长期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原本合身的浅粉色衣袍因为清瘦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布满疤痕的粉色蛇尾因为主人的不打理鳞片微微翘起,隐约可见的血丝与红肿,看起来十分可怖干枯。

银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条粉蟒兽人。

她还以为是龙呢!

阴郁少年怔怔的盯着查司年怀里的银枝看,狭长粉绿蛇瞳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惊喜和手足无措。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的母神?!”

其余三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了银枝身上。

银枝也懵了,这人上来就喊她母神,这、这不好吧?

谢寻声心头不爽,本想开口反驳,手臂被人碰了碰,转头一看是查司年在冲他摇头。

谢寻声一噎,但也明白了查司年的意思,憋着这股气面色不是很好看的点头:“是啊,我们特意把母神找了过来给你治病,没想到你居然让我们走,那我们这就走了!”

二人极有默契的一对视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凉音嗣立马没摁耐住开口了,带着局措与紧张:“别、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默契的停下脚步,查司年抱着银枝不做声,谢寻声当即转身,挑眉抱胸讥笑:“那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