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惊无险
决定好后，李国勇走在最前面，猫着步伐一点点往前。
哥布林这种异兽弱归弱，耳朵倒是特别灵。
许若溪跟在李国勇身后，姜河主动申请断后。三个人列成一队，贴着岩壁朝哥布林洞穴摸去。
洞穴入口比外面看着要大。
洞口前围了一圈半人高的木制围栏，两侧各搭着一座歪歪扭扭的哨塔，塔顶分别有哥布林在放哨。
李国勇眯眼看了看，压低声音对身后两人说：“你俩蹲这别动，我过去处理。”
许若溪和姜河同时点头。
李国勇走到哨塔阴影处，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杖，手腕一翻便在杖尖凝聚出一颗玻璃球大的水珠。
他先瞄左，水珠如出膛子弹直接射穿塔上哥布林的脑壳；
右塔上的哥布林立马发现异常，可手刚摸到腰间号角，第二发水弹已经到了。
闷响过后，两团绿色身影从塔顶栽落，砸在地面上。
李国勇环视了一圈周围：“可以了，过来吧。”
许若溪跟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哥布林。
绿皮尖耳、皮肤还皱皱的，此时额头上嵌着一个拇指大的洞
——原来哥布林真的长这样。
她迅速收回目光，跟着李国勇钻进洞穴。
洞穴内部比外面看着深得多，但好在分岔不多。
李国勇走在最前，沿途只要有哥布林露头，他的水弹就跟着到了。
主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石室。
室内约二十平米宽，四周挂着几根粗制滥造的火把充当照明。角落堆着枯草和破布，像是哥布林的窝。
在角落位置，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被关在木笼里，手脚被粗糙的草绳捆着，嘴里被堵住东西。
在看到三人的瞬间，那女生眼睛猛地瞪大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三只哥布林蹲在她旁边，听到动静后同时回头。
李国勇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三发水弹——三声闷响后，哥布林立马倒下。
解决完木笼旁的危险后，李国勇直接踏步走进石室。
剩余哥布林集体看了过来，包括刚才缩在角落不起眼位置的那几只，零零总总算下来有十几只。
李国勇没有等它们行动，手中短杖猛地往地上一顿——杖底砸地瞬间，一圈半透明的水波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最近的几只哥布林掀翻在地。
“走！”李国勇收杖，“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多。先带人出去再说。”
姜河跑过去掰开木笼的门栓，将那名女生扶出来。
女生一获救便“哇”地哭了出来，死死抱住姜河不撒手。姜河整个人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只能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
回程路上，李国勇走在最前面，那名女生被姜河搀着走在中间，抽泣声渐渐缓了下来。
许若溪则负责断后。
“对了，”李国勇忽然开口，“你们俩进来到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许若溪没有立刻回答，倒是姜河先开了口：“我的右手一直有点发烫，掌心热热的。”
李国勇脚步没停：“热？是温热还是灼烧感？”
“温热。“姜河想了想，“就像跑步之后那种热。”
李国勇“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你呢？”他偏头问许若溪。
许若溪犹豫了一拍：“……背后一直有点凉，不算难受，但一直在。”
李国勇的脚步骤然顿住了。
他转过身来，表情比刚才复杂了一些：“凉？有发麻的感觉吗？”
“没有。”
李国勇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多了些琢磨不透的东西，最后只说了句：“……行，先出去再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追问。但许若溪注意到了他那个停顿——
“凉”和“热”比起来，似乎“凉”让他更在意？
四人继续往外走，岩壁上的火把光线逐渐被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取代。
洞口就在前方，一圈亮白色的轮廓越来越近。
“呼——终于快到了。”许若溪望着那圈白光，稍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李国勇再次抬起了手。
“停下。”他压低声音，侧耳听了一会儿。
许若溪和姜河也跟着屏住呼吸——外面有声音。
很多尖锐的叫声从洞口方向涌进来，密密麻麻的。
“不对劲。”李国勇的脸色沉下去，“它们围过来了。”
李国勇往外探了一下头，又迅速缩回来：“至少十几只，还在不断往这边聚。”
如果只有他自己，冲出去根本不成问题。但此时身后有两名刚入门的觉醒者和一名普通人。
想要毫发无损地离开，根本不可能……
许若溪也跟着探了一眼——洞外的空地上，哥布林正在不断聚集。
大部分手里都攥着木棍和短矛，最近的一只哥布林离洞口也只有五六步远。
见此，李国勇动了。
抬起短杖水弹射出，前排两只哥布林倒下了。但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支援速度快得惊人。
“往后退！”李国勇一边射一边往后撤，但洞穴口太窄，退路有限。
接连不断的施法让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呼吸也重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换战术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爆炸声、尖锐的惨叫，还有某种气流呼啸的声音。
没一会，洞口便不再有新的哥布林涌入。相反，几只靠近洞口的哥布林突然向后飞了出去。
“有人来了！”姜河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洞口走进来的三道身影。
李国勇喘着粗气，看向姜河所指的方向，脸上的紧绷终于松开了一些：“……总算来了。”
三名身穿黑色连体制服的人从洞口走入，脸上带着白色面具。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投入战斗——第一人手中炸出一团火球，清掉了洞口正前方的哥布林；
第二人抬手一道弧形的风刃贴着地面扫过，将试图靠近的哥布林拦腰截断；
第三人蹲下拍地，地面骤然隆起，剩余的哥布林全部埋入土中。
前后不到十秒，洞口安静了。
三名面具人确认里面的人安全后，其中一人朝李国勇比了手势便转身离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李国勇放下短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吧，已经安全了。”
四个人依次走出洞穴。
外面的空地上一片狼藉，哥布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空气中混杂着烧焦味和血腥味。
许若溪尽量不去看脚下，跟着李国勇绕过那片区域。
众人走出虫洞，重新回到小巷位置。此时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穿制服的勘测员在维持秩序，也有举着手机在拍的市民。
而在所有面孔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站着的两个人。
许父和许母站在警戒线外侧，眼眶红红的。在看到许若溪走出来的瞬间，许母冲过警戒线跑过来
——一名勘测员下意识伸手想拦，被旁边的同事拽住了。
来到跟前的许母一把将许若溪搂进怀里，搂得特别紧。
“你吓死妈了……你知不知道……”
许母的声音在抖：“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啊……”
许若溪没有挣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啦，我没事。”
许父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事就好。”
然后他侧过身去，快速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许若溪看见了，但没出声。
被许母松开之后，许若溪往后看了一眼。姜河正站在不远处，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短袖牛仔裤的女生。
那个女生长得确实很显眼，但真正让许若溪在意的不是她的长相
——那女生正握着姜河的右手，按在他的掌心上像是在感知什么。
然后那个女生似乎感觉到了许若溪的目光，微微侧脸看了过来。
许若溪：“这女生……应该就是姜河的女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