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把讨好他的功夫花在我身上
“滚出去，我不喝豆花。”
姜泠端着碗站在门口，再度被岑野拒之门外。
她是被强硬推出来的，热腾腾的豆花汁液溅了一些到脸上。
姜泠擦了擦脸，回了楼下。
阎静见她无功而返，叹息一声，“小野不喝豆花吗？我记得他以前挺喜欢的。”
姜泠没做声。
很显然，岑野不是不爱喝，是单纯讨厌她。
“小泠，别往心上去，”阎静安慰她，“小野他性子一向如此，对谁都拒之门外。”
姜泠心想，她大概是里面最讨厌的一个。
想起和谢观的约定，她开口：“静姨，我出去一趟。”
“好，你去吧。”
谢观是她的竹马，在父母去世前，一直住在隔壁，两家从小关系就很好。
直到十二岁那年，姜泠父母意外车祸去世，她被父母生前好友阎静收养领回家，就再也没见过谢观。
没想到一年后他们又重新当了邻居。
姜泠赶到电玩城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谢观靠在门口，周围有两个女生在和他搭话。
她知道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如今十七岁的年纪，身量已经出落得很高。
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谢观总算有借口打发走她们。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女朋友，”他朝姜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喏，这不就来了。”
尽管知道是拒绝人的借口，姜泠还是不免脸红。
她走过去的步伐有些僵硬，在谢观身旁站定后，腼腆地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两个女生悻悻地离开。
谢观冷哼一声，没打算跟她计较，“你这次又是因为岑野的事耽误了？”
“嗯。”姜泠低低地应了一声，“静姨对我视如己出，岑野毕竟比我长三岁，和兄长一样，我总要对他好的。”
谢观嗤笑：“你能不能把讨好他的功夫多花在我身上？”
他气恼地揉了几下她的头发，“姜小泠，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他更久。”
姜泠心间漫过暖意，脸颊热意更甚了几分。
谢观双手插兜，“我们还是快进去吧，再晚点抢不到机子了。”
每个周末姜泠都会陪谢观来打电玩，虽然她在游戏上没天赋，总是被他吐槽菜，但他每次都会不厌其烦教她。
对比那个对她总是冷言冷语的岑野，姜泠在心底恶狠狠咒骂他撕开果冻必爆汁。
中途谢观起身，“你先玩会，我去上个厕所。”
姜泠应了声好。
“小妹妹，一个人玩吗，要不要哥哥带带你？”肩膀忽然落下一只手。
她今天穿的是吊带连衣裙，那手直接接触皮肤，恶心得汗毛竖立。
姜泠挣开站起身，转头才看清对方是个彪形大汉。
黑色背心，嘴里叼着烟，脖子挂着两条大金链，露着的两条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
姜泠心里发怵，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不、不用了。”
一旁的跟班昂起下巴，“哟，还敢拒绝我们虎哥？知不知道这片地区谁是老大？”
周围人都注意到了动静，但没人敢管，甚至拍打机器和叫喊的声音更大了。
姜泠后退了几步，机器硌得她后背疼。
被叫做虎哥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故意朝她吐烟雾。
姜泠被呛得连连咳嗽。
“小妹妹，识相点就跟我走，要不然我可就要用电硬手段了。”
姜泠摸到手机，准备报警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谢观挡在姜泠身前，“敢动我朋友，我可不管你是谁。”
明明体型上是弱势，他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虎哥上下打量他一番，“哦，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小白脸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抢人？”
他拗动手指，指节咔咔作响。
姜泠拽了拽谢观的衣摆，小声说：“谢观，别惹怒他。”
谢观后背挺得更直，“我可不管这个，谁都不能让你受气！”
虎哥气笑了，吐掉烟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小年轻了。”
他刚欲抬手，拳头要落到谢观身上时，门外响起警笛声，很快警察涌进。
“统统抱头蹲下！”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虎哥认命地抱头蹲下，其他人也跟着照做。
只剩下站着的姜泠和谢观。
她小声问：“我们也要抱头蹲下吗？”
谢观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笨蛋吗，我们又没犯事，是我报的警。”
他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姜泠被搭讪，第一时间报了警，激怒虎哥是为了拖延时间。
“你们做个简单的笔录就可以走了，”民警狐疑看着两人，“你们都是学生吧，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谢观环顾一圈，如实说：“电玩城啊。”
“表面上是电玩城，实际上暗地还进行非法交易，将违禁品藏在游戏机里，虎哥就是接头人，”他指了指刚被查出的一列物品，“看你们完全不知情，可以走了。”
走出电玩城，外面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还有记者在围观的人群前采访。
谢观惊了一下，立刻脱下外套套在姜泠身上。
“快走，被拍到就不好了。”
姜泠的视野猝不及防被遮住，只能看见谢观的腿——他的腿还挺长，她忽然想。
“谢观，我看不见路了！”
“真拿你没办法。”
谢观拉上她的手腕，俯身贴着墙从人群后离开。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谢观仰脸看天。
“以后又少一个娱乐项目了。”
姜泠指着湖对面的开发区，“听说对面要建一座游乐场，等建成后我们一起去吗？”
谢观爽快地答应：“好啊，我们做第一批游客！”
“谢观，你想考什么大学？”
“从来没想过，而且这件事你考虑不就好了吗？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你成绩一直优异，能上京大吧？我跟着一起上，明明很有志向。”
“谢观，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废话，过去十七年都一起长大了，还差以后的日子吗？”
姜泠很开心，偏头笑盈盈地伸出小拇指，“那就拉勾！”
“幼不幼稚，”谢观嫌弃说着，还是伸出手指，“行，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