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房打起来了

傅凛修饶是再处变不惊,此刻也被惊得失控。

他猛地站起来,满眼错愕地看着宋南枝。

太妃和十公主也被宋南枝给惊到了,两人同时站起来,望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十公主最先回过神,她浑身都在哆嗦,“皇,皇嫂,虽然我哥哥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可他从来没想过谋反啊!这种谋逆大罪,咱可做不得!”

太妃也随之反应过来,她满脸都是急切,“南枝,当初先皇虽是想将皇位交到凛修手上,可他对皇位没兴趣,皇上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皇上的那几个皇叔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全靠着凛修支撑,你可莫要做出糊涂事。”

傅凛修倒是没说话,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宋南枝。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我答应帮皇上守他的江山,不造兵器,要如何守?”

关于傅凛修的事,她知道的不多,近期让风鸢查了一些。

这才知道,北雁国的江山原本该是傅凛修的。

但傅凛修放弃了皇位,扶持当今皇上登上皇位。

皇上是先太子之子。

而先太子是皇后所出。

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是太妃一母同胞的嫡姐。

所以傅凛修和先太子关系极好。

只可惜先太子突染恶疾,不到三十五便死了。

先皇的几个儿子当中,最看重的便是先太子和傅凛修。

先太子没了,先皇便将皇位传于傅凛修。

可偏偏傅凛修不要这皇位,将皇位让给了傅锦昱。

傅凛修那几个兄长,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结果皇位落到了先皇孙辈的头上。

他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这些年没少惹出些事来。

“是给皇上造兵器?”

傅凛修闻言,猛地抬眼,嗓音有些沙哑。

他方才真一度以为,宋南枝是要给她自己造兵器用。

毕竟宋将军是她父亲,也手握重兵。

他们若是想谋朝篡位,以宋南枝的本事,她或许真的能成功。

宋南枝勾了勾唇,“不然?王爷莫不是以为,我真要造反?”

傅凛修抿了抿唇,不说话。

宋南枝轻笑一声,“王爷放心,我身娇体弱,管不了北雁国的江山。”

“抱歉。”傅凛修有些愧疚,“我方才……”

“无妨。人之常情。”

宋南枝话落,起身,“夜深了,我该休息了,先告退。”

不等屋内的人说话,宋南枝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时,嘴角的笑收了起来。

等离开太妃院子,月洛才愤愤不平地道,“摄政王太过分了,亏得小姐还救了他一命,他竟会认为小姐要造反!”

雪妗面无表情地道,“他北雁国的国库还没小姐的私库多,真当小姐稀罕这江山?”

“小姐,摄政王嘴上说的好听,实则还是防着你的,还是早日让他签了和离书,免得日后牵扯不清。”

宋南枝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

一轮皎月挂在空中,显得孤寂。

稍许后,她才敛回视线,嗓音清浅,“风鸢,重新弄一份和离书。”

是她失控了。

竟被一张脸勾得看不清一个男人的本质。

这摄政王府,终究也不是她的归宿。

太妃屋中。

宋南枝走后,十公主担忧地道:“皇嫂该不会是生气了吧?都怪我,我方才怎就误会皇嫂造兵器是要谋反?她以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太妃叹了一口气,“也怪我。我怎就没想到,她若真想造反,岂会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我们如此误会她,实在太不该了。”

傅凛修没说话。

他感觉到了。

宋南枝方才转身之际,身上流露出的寒芒,足以表明她在生气。

与她相处这几次,她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从未见过她生气。

他不是一个未经查证,就胡乱给人定罪名的人。

怎的这次竟不经过大脑,说出那样一番话?

他该怎样求得她的原谅?

翌日。

宋南枝起来的时候,傅凛修已经在她院中等着了。

他还是穿着墨色锦袍。

他似乎很喜欢深色。

他的脸依旧如昨日见到的那般俊朗。

宋南枝神色平平地走上前,“王爷。”

傅凛修放在后背的手指微微一缩。

她还是如往常一样,淡然自若,可她的语气,却带着客套和疏离。

傅凛修缄默片刻,温声开口,“我陪你回门。”

“麻烦了。”

话落,宋南枝抬脚就往外走。

傅凛修抿了抿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抬脚跟了上去。

回门的东西,傅凛修一早便准备好了,宋南枝没有过问,径直上了马车。

傅凛修紧随其后。

“风鸢。”宋南枝掀开车帘,平静地道,“将我和摄政王被救活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

宋南枝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傅凛修端正地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微微蜷缩,又舒展开。

马车内很静。

静得傅凛修能清晰地听见宋南枝平稳的呼吸声。

“抱歉。”

许久之后,傅凛修终是忍不住开口,“昨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乍然听到你要造兵器,便没有细想,你——别生气。”

宋南枝连眼都未曾睁开,淡淡的道,“王爷昨日已道过歉了,不必再特意道歉,我没有生气。”

傅凛修的唇紧紧抿在一起,神色凝重。

她这番话,明显还在生气。

罢了,还是再找机会与她解释吧。

马车很快停到了将军府外。

风鸢去叫门。

小厮打开门出来,正巧看见宋南枝和傅凛修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小厮顿大了眼,脚软的都走不动道,“二,二小姐?摄,摄政王?”

娘嘞。

这是青天白日的撞见鬼了吗?

他居然看见二小姐和摄政王了?

宋南枝走到小厮面前,斜眸凝视,“我母亲呢?”

“大大大,大夫人她在正厅……”小厮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二房那边打起来了,夫人正在处理。”

小厮一边回话,一边往后退。

生怕宋南枝一口把他吞了。

宋南枝瞥了那小厮一眼,抬脚进了将军府。

她刚走到正厅,就见披头散发的陆云容扯着嗓子在骂。

“你个小贱人!刚过门第一天,竟敢跟你婆母动手?反了天了,我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白送我都不要!”

“什么东西?还敢给我立规矩,不晨昏定省,不听从训诫,不伺候公婆,不准夫君纳妾,只生一子,还要山珍海味的伺候你!公主都没你这么大派头,你一个庶女,还想上天了?”

“我告诉你,你嫁进我府中,那便给我规规矩矩的,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千金,敢骑在我头上,看我如何收拾你!”

陆云容对面,丞相府五姑娘纪诗函被人拉着,发髻散乱,头发上的朱钗歪歪扭扭。

她脸色扭曲地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我是丞相府千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我嫁给你们将军府这种破落户,你就该偷着笑,还想拿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立规矩怎么了?就准你们当婆母的给儿媳立规矩,不准儿媳给婆母立规矩?你还想收拾我?你来收拾一个试试?看我不弄死你!”

“你,你,你!”

陆云容被气得不轻,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纪诗函,怒吼道,“我要让锦书休了你!”

“我是丞相府的千金,你敢休我?小心我那公爹永远都回不了京城。”

陆云容气得整张脸都变了。

她看向坐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宋锦书,上前撕扯他的衣服,“你个混账,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你媳妇如此欺负是吧?我怎就生出你这么个无能废物?”

宋锦书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陆云容,“不是母亲逼着我娶她的吗?怎的才一夜您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