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学贷

18万塔一年的学费。

陈执听完都想冲进万卷塔把自己的潮汐水箭卡拿回来了。

这学谁上得起啊?

这几天陈执专门了解过天衡京的物价。

一名普通企业职员,每月的薪资为9000-15000塔。

具体看业绩。

大部分员工都只能拿个保底。

而这份薪资还包含了餐饮补贴、交通补贴、医疗契约和意外事故保险等。

这些都是直接划入身份卡的“配额”,取不出来。

员工每月实际到手的钱往往只有六七千。

再减去房租、能源和青识网等必要开支,一个月下来能存两千都算多了。

衣服每年要换吧?

家具坏了要修吧?

这意味着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可能要攒六、七年的钱,才能供孩子上一年的青宫学院。

哦,不。

陈执发现自己算少了。

六七年不够。

因为这18万只是学费。

不包括住宿、餐食等任何生活向的开支。

唯一“福利”是每月可以免费领取十张学院制白卡。

白卡等级视学生卡师等级而定。

三阶及以下的白卡一般分两种。

一种是制式白卡,一种是纯净白卡。

前者限制较多,一般只用于制作生活类卡牌。

像“火球”这类明显带有战斗倾向的卡是做不了的,有结构锁。

这跟国内不允许带枪是一个道理。

后者则随心所欲,但价格是制式白卡的3-5倍,须持卡师证购买。

同阶位的两种白卡,承载上限也有区别。

制式白卡的最大数值通常只有纯净白卡的60%。

学院给的是第三种。

介于制式和纯净之间。

没有结构锁,但有能量锁,数值被限制在80%左右。

陈执粗略计算了一下。

一张一阶的学院白卡,价值约30塔。

十张也才300。

你给学院砌小楼。

学院朝你扔石头。

“有没有便宜点的方案?”陈执真心发问。

姓牛的学长瞥着他道:“你当这是做企划呢?”

“我们青宫学院的学费从来公开透明,这么多年没变过。”

“你去其他学府也便宜不了多少。”

“可我是超域。”陈执说。

牛学长一愣,超域?

“我还天工呢。”

他翻了个白眼道:“我且不管你是真是假,就算圣女殿下来了,也一样要交这个钱,一分不少。”

这是真事儿。

沈青怜当年入学,不仅交了学费,还额外给青宫学院捐了三千万。

陈执脑壳痛。

心说那能一样吗?

牛学长说:“你真要是超域,就不用心疼这个钱。”

陈执:“为啥?”

“因为你一刀999,升级快啊。”牛学长说,“你只要快点把四阶制卡师证考下来,学院每年还得倒贴你钱。”

四阶的制卡生,每月领取的白卡也是四阶。

而从四阶开始,因为材料、人工、必要性等各种原因,白卡就没有制式和纯净之分了,只有属性偏向的区别。

即使最常见的元素类四阶白卡,市价也在2000塔往上。

比三阶白卡贵了一倍不止。

制卡师也是从这一等级,正式迈入专业领域。

每月10张四阶卡,一年就是120张,合24万塔。

这不就赚了吗?

“你切记,先苦后甜,是我们制卡师的人生格言。”牛学长老气横秋地说。

账是这么算没错。

陈执也相信自己能赚到这个钱。

别说四阶,七八九阶,乃至国匠,他都有信心冲上一冲。

可问题是,考证需要时间。

他现在兜里没钱啊!

想赚钱,得先学习,成为高阶制卡师。

而想学习,又得先交钱。

沟槽的死循环,还在追我!

他总不能去卖笔吧?

眼看陈执快要戴上痛苦面具,牛学长终于舒服了。

这才对嘛!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要是真有钱交这学费,我坐在这干嘛呢?

“啪!”

牛学长将五本资料拍在桌上。

“同学,你自己挑一个吧。”

陈执扫眼一看。

居然是学贷!

五本资料对应五大企业。

白塔集团、赤炉重工、灰梦企业、月银商会。

最后一个是环带星工。

借款额度都是54万,一次性缴三年。

期间无需还款。

没毕业的话再改签。

利息也都一样,7.2%/年。

可以找导师担保降息至4.8%,代价是毕业后为导师工作三年。

然后再与企业签订长期工作协议,正式开始用薪资偿还债务。

陈执是签过卖身契的人,一眼就扫到了学贷介绍最下方那行小字:

「注:工作协议期限同还款分期期限,最低十五年」

陈执气笑了。

不愧是大企业。

“我们青宫学院没有自己的学贷吗?”

“有。”

回答他的是从牛学长身后走来的刘白。

陈执愣了愣。

心说怎么又是你?

“起开。”

刘白让牛学长让位。

他来跟陈执谈。

牛学长不服:“这是我的客户!”

“他是超域,你是什么?”

“我是天……哈?”

牛学长瞪大眼睛,看向陈执:“你真是超域??”

陈执歪头,但不说话。

刘白则举起了拳头。

牛学长立马抱头鼠窜。

“行行行行,给你了!”

“我的超域啊……”

“可恶的刘疯子!”

牛学长一溜烟跑到远处,隔空对着刘白狠狠挥了两拳。

刘白都懒得理他,码好凳子坐下。

他扶了扶眼镜,说:“你好,陈执。”

“我是刘白。”

“……”

我知道。

“咱们非得搞这么正式吗?”陈执不懂就问。

“必须。”刘白道,“这是流程。”

他说着取出两张卡牌。

一张飞悬到他肩上,开始记录。

另一张淡金色的卡,则放在桌面。

“我现在代表的不是学院。”刘白说。

懂了。

你代表教廷。

或者说,代表沈青怜。

多么熟悉的场面。

“青宫学院有学贷协议,比企业的好一些,但好不了多少。”刘白说。

与其说青宫学院是一所学府,不如说是帝国综合性的机构,商政学一体。

学院也需要赚钱,来维持顶尖科研项目的运转。

“刚刚接待你那个,也是按领导的要求办事,虽然有抽成,但不是故意想坑你。”

刘白道:“学院跟企业有资源上的合作,这几年要主推他们的业务,除非学生自己问起,否则不会介绍学院的学贷。”

陈执点点头:“明白。”

“所以,你要签学院的学贷吗?”刘白问。

陈执开动脑筋:“我猜你会为我提供一个额外的选项。”

“错,是两个。”刘白道。

“一,你的学费由圣女宫承担。”

“这张卡是协议。”

“签了以后,你将提前拥有教廷编制,而作为条件,你必须每月上交至少三张符合要求的卡牌,圣女宫会根据卡牌实际价值抵扣学费,利息按天计算,直至平账。”

“期间如有需要,你须听从圣女宫调遣。”

“当然,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

“圣女宫会保证你的安全。”

“通常来讲,我们的外勤任务比起企业的只好不坏,有资格的卡师都会抢着要。”

“二,你的学费由圣女殿下个人承担。”

“……”

“……”

“你继续说啊。”

陈执等了半天,“圣女殿下个人承担,然后呢?”

“没了。”刘白说。

陈执:“?”

“这啥意思?”

“你可以等个机会自己去问圣女殿下。”刘白道,“我只负责传话,不负责解读。”

“你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