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潮汐狩猎弓

沈青怜的私人住所并不算大。

上下两层,不算花园只有三百多平方。

算上有六百。

皇室的大房子都在宫内,但沈青怜不喜欢宫里的氛围。

那里约束太多。

从谈吐、仪容、神态,到站姿、坐姿,着装,甚至用餐的姿态都有要求。

所以沈青怜总是会以更方便处理政务为由,独自居住于衡心岛外围。

这里一般是接待外来政客的地方。

在母亲眼里,她住在这边或许正好合适。

由于疏于打理,花园里没什么花。

草坪倒是护养得不错,修剪得很整齐。

尽头处立着一个人形标靶,头上还插着根箭,正中眉心。

秘书给沈青怜披上外套,又屁颠屁颠跑去角落,抱着一个箭袋过来。

沈青怜激活卡牌。

卡片散作流光,汇聚成一把水晶弓,被她握在手上。

温润厚实,这是水晶木?

上午的阳光正好,温和又不刺眼。

沈青怜迎光举起长弓,弓身上特地切割出的无数棱面顿时绽放出朦胧光彩,仿佛蜷成一团的小彩虹。

“好漂亮!”

秘书发出惊叹。

弓身好看就不说了,连弦也十分美丽。

不同于普通弓箭的丝线,它是一根冰蓝色的水线,而且还会流动!

沈青怜压着嘴角,淡淡道:“花里胡哨。”

弓身上的棱形切割技艺,她送给陈执的那支国匠笔也有用到。

所以陈执是故意这么设计,当做投桃报李?

那光是一张二阶卡,可不够。

尽管这根弦很对她胃口。

她有些惊讶陈执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流水般的效果,不该出现在二阶卡牌上。

而比起长弓的外观,沈青怜更在意自己能成功启动这张卡牌。

这意味它放弃了当下最主流的塔菲尔结构,换回了以前的能量封存结构。

陈执应该是注意到她此前在矿区用卡时,没有带卡匣。

沈青怜的卡匣很笨重,她也确实不怎么爱用。

她的卡,多以能量封存结构为主。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细心。

沈青怜感到了一丝意外之喜。

假设这张卡不能自己激活,那即使再漂亮、再顺手,她也不会用。

她一天天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可能为了一张二阶卡牌去找人定做卡匣。

接下来是弓弦。

她一伸手,秘书便飞快将箭放到她的掌心。

沈青怜搭箭在弦,尝试拉弓。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拉动。

“……”

这水弦里面是有根钢条吗?

沈青怜又试了一次。

还是拉不动。

她要是认真发力,效果肯定不同。

可这只是把狩猎弓。

如果连普普通通打个猎都要全力以赴,还叫什么狩猎弓?

沈青怜皱起眉头。

这个陈执,拿她消遣呢?

他以为自己要的是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摆件吗?

本能的,沈青怜认为陈执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为她让秘书发的订单是“器具卡”,器具卡一定要能当器具用。

就像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这是常识。

所以沈青怜又试了一次。

她本想多加点力,但又想起医生的叮嘱,便算了。

她犯不着给陈执找补。

好就是好,错就是错。

于是沈青怜不仅没多使劲,还卸了些力。

能拉动普通弓箭的力量就足够。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她这次使用的力气更小,弓弦却反倒变得轻盈。

沈青怜不仅拉动了弦,还拉得很轻松,几乎没怎么费力,就直接将弓弦拉成了满月。

再一松手。

“咻!”

箭矢划破空气,精确命中留在靶上的箭,并从尾部将其击穿至四分五裂,代替它插在了靶心上。

“哇哦,殿下好厉害!”

二十多岁的秘书像小孩子似的欢呼。

沈青怜理都没理她,认真观察着手上的弓。

她的手指拂过弓弦,时而轻勾,时而重握。

片刻后,沈青怜露出恍然之色。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陈执是如何办到的,但可以肯定,这把弓在制作时,用的不是常规发力结构。

陈执用一种有来有回,且能放大动作效果的结构,替换掉了原有的拉放方式。

如果用力过猛,会触发卡牌的复位保护,怎么都拉不动。

反倒是轻轻去拉,弓弦会更容易拉满,放时也更迅猛。

这种感觉就像弦上有一波浪潮,推着她的手往后走,等浪潮达到高点时,这股力又会悉数反弹,将箭矢送出。

沈青怜又射了几箭。

适应这个节奏以后,她越射越快,越射越爱不释手。

直至将整个人形标靶射成了刺猬,她才终于停下。

而她的肩膀,并没有出现以往拉弓时的任何疼痛。

简直是为她劳损的肩膀量身定做。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陈执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

总之,沈青怜用得很舒服。

并且在此过程中,她还发现了这把弓的另一个特别之处。

当她拉满弓弦,长时间不放时,那股积蓄的浪潮之力会像水波一样通过弦的两端流入弓身,最终附着于箭矢的箭头之上,令整个箭头变成冰蓝色,形状也趋于圆润平滑。

杀伤力会略微降低。

但依然足够一击毙命。

它最大的作用,应该是减少被命中者的撕裂感,再通过冰冻麻痹伤口附近的神经,使猎物没有痛苦地死去。

“这就是天理?”

沈青怜喜欢这把弓。

她的花园里没养猎物,暂时无法得知附魔后的箭矢效果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猜没猜对。

但即使没有最后这个功能,对她而言也已经够了。

陈执制作的这张狩猎弓,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脑中不禁浮现出陈执考核时专注的样子。

他的卡,跟他洗干净后的脸一样精致美丽。

“看来圣殿对这张卡很满意。”

秘书笑着说。

她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圣女殿下,但很少从殿下脸上看见这样愉悦的表情。

比起会见企业代表或皇室成员时出于宫廷礼仪的标准微笑,殿下此刻的笑容,明显更走心一些,像是获得了一个心仪的玩具。

而沈青怜则已压平了唇角,云淡风轻地评价道:

“一般般吧。”

她出了些汗,于是脱下外套,将弓和衣服都塞给秘书,进屋去了二楼浴室。

“我洗个澡。”

“要把弓收起来吗?”秘书问。

“不用。”

沈青怜说:“会客室的油画取了,把它挂上去。”

“啊?”秘书愣了愣,说:“那不是圣后大人送给您的吗?”

“换掉不是正好?”

“……”

秘书不敢接话了。

“换好后把讯机给我拿上来,私人那部。”

沈青怜又说:“你去把陈执的单子结了,钱我自己来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