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宴会

凌遥和四皇子沈翊霄在树林里面的亲密动作被很多人亲眼目睹,沈翊霄倒是坦然离开了,留下凌遥在众人近乎古怪的注视下双颊如同火烧,也只能厚着脸皮离开。

这后宫之中本来就是空穴来风,何况她还有这么多的观众,明天不知道要在宦官世家之间传成什么样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坊间传闻清冷淡漠的四皇子沈翊霄,居然习得一身绝谷绝学,而且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逼她屈服!

而且自己还真的不能把他怎么样,若是做的太过逼急了他,真的去信一封给玉无翳询问她的秘密,那么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彻底暴露在了他面前,他也就更有了威胁自己的筹码。

凌遥越想越觉得心中憋闷,她低着头走路,不意间竟然撞到了人身上。

那人的身体高大健壮,凌遥被相撞之力反冲,身体不由得向后边倒去,那人便伸出手臂来顺势扶了她一把。

凌遥抬起头来正要道谢,却不想一眼望进了一双墨茶色的眼睛中。

沈碧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温润的表情,代之以玉石般的冰冷漠然。

“杜姑娘,是急着去找沈翊霄么?”他的语气也冷似秋夜寒潭。

他看见了刚才的一切!

凌遥一愣,只觉得他身上的寒气仿佛转瞬间就卷进了自己的心里,犹疑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那双墨茶色的眼睛中泛着点点冰意,让她不敢直视。

沈碧铖默默地看着半倚在臂弯中的女子,仿佛在等着她解释。

凌遥最终还是无法忍受他目光中难言的冰冷,她低着头匆忙道声谢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明明知道现在他不可能认得出自己,她依然在他面前落荒而逃了,一想到他看见了自己和沈翊霄的亲密,他会认为自己便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子,心里面还是针扎一样的疼。

凌遥迷乱之中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待回过神来时只见前方碧水悠悠,倒映着岸边红花绿树,竟是跑到了湖边。

湖上斜跨一座拱桥,石桥通向湖中心的一座小岛,岛上临水建着一座简单的宫殿,便是有名的浮水阁。

凌遥想到皇后曾经嘱咐说在浮水阁为各位皇子小姐设了宴,便上了桥往湖中岛走去,走到半路却看见穆婉遥的侍女夏芳抱着一个包裹走在前面,她疑惑地跟在后面,便见夏芳转身去了正殿旁边的侧殿。

不一会夏芳放下包裹出来了,站在侧殿的门口张望着显然是在寻找穆婉遥。

凌遥料定那包裹里面是穆婉遥提前准备的物什,侧殿只有一个门,还有夏芳站在门口,不过这难不倒她,她绕到另一边便纵身跃向湖面,脚在水面上一踏,身体轻盈地向前飞跃,不过几个起落便到了侧殿的床边,推窗翻身进了侧殿。

夏芳果然把包裹放在了桌上,凌遥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精致华贵的舞衣,还有一些簪子装饰。

…… …… ……

夏芳翘首苦盼的小姐穆婉遥此时正站在红杏树边冷眼盯着对面一脸激动的男子。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五皇子沈翊涵扬着手中的信封,英挺的脸上惊怒交加:“既然你说不能嫁给我,我也准备放弃了,你又为什么要给我写这样的信?”

“信?”穆婉遥看向他手中的信封,只见上面有女子娟秀的三字小楷:沈翊涵。

“你既在信中约我见面,又为什么不来见我?”沈翊涵的眼中有愤怒也有凄惶:“我沈翊涵就如此任你耍戏么?”

“五皇子,我并没有给你写过信。”穆婉遥一脸疑惑地摇头道:“这封信,怕是别有用心的人伪造的,可否借我一看?”

沈翊涵听她这么说,心已经凉了半截,他宁可相信她是有苦衷不愿意嫁给自己,却还惦念着自己;也不愿意听见她亲口否认这一切的眷念。

然而他没有别的办法,迟疑了一下,仍是伸手递上了信封。

穆婉遥拆开信封来快速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眉心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她飞快地读完便迅速把信揉成一团塞入了袖中,抬头对沈翊涵道:“这信不是我写的。”

“是么?”沈翊涵心中一颤,尽管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回答,真的听见她这样说,还是心痛如绞。

“五皇子,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穆婉遥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在大婚之夜离弃我的长姐,致她至今下落不明,我对不起长姐,所以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嫁给你。”

她仿佛没有看见沈翊涵眼中那仿若被生生割裂般的痛苦挣扎,款款转过身去,淡淡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夫,也只能是我的姐夫,便,死了这条心吧。”

…… …… ……

浮水阁中的宴席已经开始了,皇后坐在正中的位置,旁边是荣妃,下首是几位皇子的位置,再下面便是各家的小姐了。

凌遥坐在穆容瑶的身边,默默地打量着刚才匆匆赶到的穆婉遥。虽然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娴静,凌遥还是捕捉到了她凌乱的发鬓和眼睛中掩盖不住的张惶。

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这个一向镇定的三妹如此慌张?

她的目光转向前方同样姗姗来迟的五皇子沈翊涵,他目光冷峻地盯着面前的桌案,谁都能察觉到他眼睛里的落寞和冷怒――穆婉遥的失态与他有关么?

皇家的御膳自然丰盛非凡,吃过饭撤了碗碟,每人面前的桌案都上了瓜果茶水,就听荣妃道:“这御花园的花美,今日来的各位小姐们更美,娘娘,臣妾倒有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皇后好奇地接到。

“臣妾对各位小姐不甚熟悉,不如让她们展示一下才艺,也好与皇子们互相熟悉,您觉得怎么样?”荣妃笑吟吟地禀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本宫倒想起我们以前经常玩的击鼓传花的游戏来。”皇后悠悠道。

于是在荣妃的提议下,众人就在殿里玩起了击鼓传花,其实所谓游戏不过是个由头,只是想让各家小姐接机展示一下才艺,也让皇子们对她们多些侧目,这毕竟是给天家挑儿媳妇,马虎不得。

转了几圈花球便停在了穆婉遥的手里,她站起身来禀告了一句,就去偏殿换衣服了。

凌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掩下了唇边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