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不去了
了然静静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笑着,看着心疼极了,好不容易,看到她脸上真诚的笑容,可如今,又变得虚无缥缈了。
“你们都出去会儿,我和王妃单独说几句话。”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会儿,看了看笑着的了然,皆安静地退出了内室。
“夫人,那天晚上的事,你都忘记了吗?”莫叶担心地问着,眼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有着探究。
“你觉得我会说谎吗?”
……
静默无声……
了然苦笑着,“莫叶,原来你也不相信我?”
“我信!”莫叶坚定地说着,“影阁的人都信,可是王爷不信!夫人,如果是被人下药迷失了心智,也说不通,你的饮食都是知秋觅夏负责,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近身。且我想不同的是,你怎么被人下药了?真的下了药,在两三天之内,一定能查得出异常,可逆的身体什么事也没有,实在难以说服众人。”
“也就是说,我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了,是吧?”
莫叶沉默着……
了然也沉默着……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出府了,生意上的事,让追风追云多留心!”
“我明白!”了然看着她,深深地叹气,不明白,为什么她选择沉默和隐忍,这一点,完全不像她。
“莫叶!”了然清亮的眼眸慢慢地往上移,看着他,神色冰冷,如冰刀凌人,周围的气温立刻降成寒冬,“让追风去查查宁王府!”
“你怀疑宁王?”
“我知道了!若真的是他,影阁的人一定让他生不如死!”莫叶温文的脸上掠过一丝狠厉。
“留着!”
若是真的,她会让他真的什么叫生不如死!她现在所受的苦,一定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了然往后靠着,缓缓闭上了眼眸,依然是带着笑容,莫叶看了眼,无奈地退出了内室。
“怎么样?王妃怎么样?”
知秋和觅夏迎了上来,担忧地看着莫叶,又看看内室,朦胧之间只看见了然倚着床头,撇了一头如墨的秀发。
“我们先回去吧!觅夏知秋,好好照顾王妃,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知道!”
莫叶只是微微地点头,就出了门。
如风在西厢之外静静地候着,见他出来,迎了上去,“莫叶大夫,我们王爷有请!”
莫叶淡淡地点头,正想让如风带路,却发现了他正犹豫地看着他,愣了下,问道:“将军,有事请说!”
如风微微挣扎了几秒,“王爷为什么要见你,想比你也清楚,不管王妃有没有异常,能不能和王爷说,王妃是无辜的?”
俊秀的眉一挑,莫叶轻轻一笑,“想不到你还蛮维护你们王妃的嘛!”
如风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如风,有着祈求。
“你叫如风是吧?请将军前头带路吧!”莫叶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彬彬有礼地请他在前面带路。
北安澜依旧斜卧在软席上,那个摸样有点懒散,若不是一脸的疲惫和下巴滋生的胡渣,莫叶真的会认为软榻上的男子正在沐浴阳光。
他静静地立在一旁,温文尔雅,含着浅笑,似乎在和他比耐力,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站的莫叶几乎以为软榻上的男子睡着了……
“她身体如何?”北安澜问道,双眼紧闭,面无表情,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只有微微握紧的拳头说明了他的在意。
“王妃除了胃口不好之外,一切都很好!”莫叶恭顺的答着。
“别跟本王打哈哈,你知道本王在问什么。”声音已经冷漠无波,却多了丝不耐烦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莫叶俊秀的眉拧成一道直线,淡漠地开口,“王爷,如果说王妃是中了蛊毒,你会怎么办?”
“一个大夫,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冷冷一哼,北安澜睁开眼,坐起身来,迸出愤怒的光芒,“你说她是中了蛊毒?”
“刚刚只是比喻!”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北安澜浑身紧绷着,有种被耍的愤怒,恨恨的盯着眼前那个像极了文弱书生的莫叶。
“王爷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在下当然信了。”莫叶面不改色地说着,依然含着笑,毫不畏惧地盯着北安澜的眼眸,“我觉得王妃是清白的,因为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她迷失了心性。”
“那如今呢,她是否真的是中了蛊毒?”北安澜厉眼一眯,对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答案。
虽猜到她可能真的是中了蛊毒,可是,若真的是中了蛊毒,他更难面对。
恨不能全然地恨,爱不能全心地爱,夹在夹缝中,跟让他心如刀割,可依然死心眼地想知道答案,至少可以证明,她并不是存心要毁了他们的幸福的。
莫叶稍微犹豫了下,看着他的眼眸,“王爷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放肆!竟然敢喝本王谈条件?”北安澜沉下脸来,怒瞪着他,胸膛里有股说不出的怒火,了然身边的每个男子,都是那样全心全意地护着她。这一点,让他感到莫名的吃味和恼怒。
莫叶静静地站着,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含着笑,安静的等着。
沉默在两个男人之间爆发,北安澜狠狠的磨牙,额上青筋暴跳,拼命地忍着没有一拳打垮他脸上的笑,多少有点不甘地开口,“你问!”
“王妃杀了安妃娘娘,是中了蛊毒杀的,还是清醒的时候杀的,对王爷你而言,有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王爷或许觉得在下冒昧了,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选择对自己病人最好的方式。”
“包括说谎?”北安澜冷冷一哼。
莫叶一笑,“王爷可以选择相信我说的话,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北安澜扫了他一样,江湖盛传莫叶神医,风度翩翩,脸上挂着令人舒服的笑容,可却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对本王而言,这没什么不同!同样是杀人,要偿命!”冷冷地说着,眼光只盯着他。北安澜想从他脸上窥探点什么,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知识一抹笑容。
“既然没什么不同,那我可以告诉王爷,以莫叶目前所学,断不出王妃体内又有什么异样,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种了蛊毒!”莫叶笑着,实话实说,他的确想过欺骗北安澜。可是,对了然而言,是种侮辱。假话能弥补一时的伤害,却又可能造成另外一种隔阂,他无法断定了然体内是否有蛊毒,却肯定她中了蛊毒,但是……
没有证据!
上堂要有证据!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选择实话实说,这对了然才是最好的方式。
北安澜眼光阴鸷,冷笑,“莫神医都说她没有中了蛊毒,也就是说,那天,她是清醒的了?”
“只能说是莫叶才疏学浅,但是我可以肯定,杀人不是王妃的本意。”莫叶语气坚定。
“证据?”
……
叹了口气,莫叶无奈地道:“没有!但是天外有天,关外很多蛊毒,毒辣而查不出根源,如果王爷你要证据,给我时间,我会帮王妃讨个说法。”
北安澜冷冷地看着他良久,“为什么不帮她说谎?”
以他对了然的维护,说了实话,颇让他讶异,却也让他刮目相看。
莫叶一笑,“我想说谎,可王妃的骄傲不允许,除非我有证据!”
“你对她可了解的很!”
莫叶一愣,深深地望着他,闷笑在心,他一定不知道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善妒的丈夫,其中的酸味他都闻得到了。看来这件事还有转机,莫叶暗自想着。
“这件事和王妃这一次杀人事件无关!王爷,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在下告退!”
莫叶礼貌地躬身,在门口时,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王爷,你可以试着相信王妃,如果你们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完美的阴谋,那么,我们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的。”
说话大步一踏,除了房门。
我们?
北安澜眼神阴鸷,大手一扫,桌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想从他身边带走她?
做梦!倚着床头,了然的眼光直直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唯美地令人心酸,夕阳的耀眼下,是那么温馨的怀抱,可惜已经变冷了。初看这幅画,她觉得那是奢侈的幸福,没想到成真了,真的成了奢侈了。
抱着女子的男子是那样的神情,神情到她以为是永远,可永远究竟有多远,从来没有人知道,可以就明天,可以是后天也可以是眨眼的一瞬间。
对不起,她从来不说,因为说了对不起就代表了犯错,可犯错之后说了对不起显得很苍白,所以她从来不说。
可为什么这苍白的三个字,却经常徘徊在口齿之间,欲言又止。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一切无法从头再来……
这层隔阂,将永远伴随一生,她和北安澜,幸福已经擦肩而过!
回不去原来的摸样!
就算让他知道她是被人陷害而杀了安妃,也回不去了……
是不是自己造的杀戮太多,所以老天惩罚我,让自己失去幸福……就算是梦,也醒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