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牌

“该死的怪物!”

见众人全军覆没,那个中年人大怒,他顾不得旁边的老者,一下将旁边的木质桌子推倒,他踩着桌子隔绝了电力后,抄起旁边的手术刀猛地向我砍来。

我是怪物?这个糟糕的想法出现之后,我心里瞬间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感。

我愣住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手术刀看在我的身上,手术刀何等锋利,我那皲裂的皮肤瞬间被划开了血口。

可是我只是感觉到丝丝的疼痛,我摸了摸躺下的鲜血,我的血液中含着很浓的黑色素,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伤口触目惊心,如果是往常,我早就疼的晕过去了。

几天前我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如今却连做人的资格都失去了。我麻木的用脚踩了踩带电的液体,可我根本毫发无损,准确来说这具身体已经对疼痛麻木了。

此时,我终于明白爱染为何那么敏感,自己成为了与众不同的存在,被人厌恶的存在,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爱染陪着我,想到这我有些犹豫了。我现在已经变成了比爱染还要恐怖的怪物,我已经完全不能称作人了,那么爱染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吗?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泛着黑色的皮肤已经开始硬化,硬化的皮肤如同昆虫的外骨骼一般,恶心的要命。

“怪物,给我去死!”

中年人见我愣神,用手术刀的刀把猛地打在我的太阳穴上,这一下我终于感受到了疼痛。

这还不算完,中年人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牌,一下贴在了我的眼前,恶狠狠的说道:“我当管理室室长这么写年,像你这种怪物我亲手料理了不少,你就给我乖乖去死吧!”

见到这个小牌,我瞳孔一缩,这正是雕刻着奇怪印度文的生牌!

记得那个举报我的疯子曾从肚子中吐出了一块,然后那个疯子便变作了怪物。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我至今想起还有些不敢置信,不过这个什么室长不继续攻击我,拿出个这么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想到这,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疯子是从肚子里吐出来的,难道我的肚子里也有一块木牌不成?

我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我的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这种感觉仿佛有钢针刺在我的肚子里一样,我疼的几乎背过气去。

我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的生牌正是这群变态实验者控制西弥斯人形的利器,我被他们改造成实验体,自然也逃不过被控制的命运。该死的,难道我就这么样被玩完了吗?

“哈哈,小怪物,你刚才不是挺凶悍的吗?”室长晃了晃手中的木牌,狂妄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虽然痛苦,但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大不了鱼死网破。

正当我准备拼命之时,室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这是什么?”室长脸色惊恐,他直直的盯着我的胸口,手中的生牌竟发出不自然的颤抖。

我低头一看,我胸前的鬼头伤疤忽然亮起了红色的光芒,将我胸前的皮肤刺透。鬼头仿佛活过来一般,我甚至赶紧到它在笑。

就在鬼头伤疤亮起的同时,我胃里的针扎感觉一下消失了,而且我胸前被手术刀划破的伤口也一下止住了淌血,伤口竟开始慢慢固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我隐约的猜到这一切一定跟我那恶魔父亲有关!

他以前说过,他只是觉得显得无聊才在我胸前刻了个这个东西,现在想想这定然是骗我的,里面肯定有隐情。这么说他一直以来对我的虐待都是有原因的?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那个人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就算是另有原因,可他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我看看那惊讶的室长,我冷笑一声,手臂突然抬起,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反应过来,竟想要反抗,可是怪物化的我力量出奇的大,根本不是他能挣脱的开的。

见到一个成年人在我手中如同小鸡仔一样无力,我兴奋的不得了,原来变成怪物还有这个好处,难怪爱染的战斗力惊人,怪物化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你不是说我是怪物吗?”我阴森一下,“那我就做些怪物应该做的事吧!”

我说着,猛地抓起他的手,将他手中的手术刀丢掉后,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室长的五根手指齐齐折断。

“啊!”

这种娇生惯养的领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他恶狠狠的盯着我,仿佛要用眼神杀死我一般。

“这就受不了了?”我摇了摇头,“忘记你刚才是如何对我的?现在我要加倍还回来。”

我正处于得到力量后的兴奋状态,我伸出一根手指,用那长长的指甲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破外衣,我用力一划,一道深深的伤口瞬间出现了。

我兴奋的不得了,怪物化的我力量竟如此强大,光是指甲便能轻易划破人的衣服,若是再碰上周晋,我应该能与其斗上一斗!

室长忍着疼痛,再次将生牌拿起,“畜生,去死吧!”

我不知他要干什么,不过这块生牌可是能威胁到我的东西,我一下将其夺了过来。

失去了唯一的筹码,室长绝望了,只能怨毒的瞪着我。

“嗯?这是什么眼神?”我举起指甲,猛地刺向他的左眼。

左眼眼球应声而爆,浑浊的液体流了其一脸,室长惨叫着,身体因疼痛而痉挛着。

“给我闭嘴!”

我不耐烦的喝道,然后举起那块生牌仔细看了看。这哪里是什么木牌,只是一个做成木牌形状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不同颜色的按钮。

“我给你次机会。”说着,我举起了这遥控器,“你若是老实回答,我还可以饶恕你。”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室长用剩下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跟我整出这样一出,一个拿活人做实验的混蛋还当自己是抗日烈士,这家伙这是个逗比。如果是按照电视剧情节,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拿出些手段呢?

我简单的看了下他的身体,旋即选中了他的肚脐。我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插入他的肚脐。

肚脐是人体的弱点之一,更是脆弱不已,在我锋利的指甲下,室长的肚脐被我捅破,我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刺入他的肚子。

“住手!我说,我说!”肚脐敏感不已,见我真的没有留手的意思,室长立即妥协,刚才视死如归的气势已被仇恨和恐惧所取代了。

“生牌就是控制感染体的工具,我们会在每一个觉醒的感染体胃里植入生牌,若是实验体敢于反抗,生牌便会在其体内形成共振,使其生不如死。”

他说的这些我多少已经猜到了,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句觉醒的感染体,我随即问了出来,“那个觉醒的感染体是社呢么东西?还有我现在的状态算是什么?”

“觉醒指的就是要从人类形态中脱离的感染体,一旦觉醒,它们就不再是人类了,也不可能再回归人类的状态。至于你现在的状态……”室长有些犹豫,“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你是特殊的感染体,你这种状态我们也是第一次接触……”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和爱染都已经被感染,只是我们不知什么原因和普通的感染体还有差距。而这也是我们最值得被研究的一点。

我看他的神色不似作伪,这个室长说白了也就是个管理实验室的小人物,这样的人也不会知道的太多。

我看了看那生牌的遥控器,“老实说这个生牌的实用性真差,只要将这东西从胃里呕出去,你们也就没办法了。”

听我这么一说,室长反而笑了,他的笑容有些阴森,“哪有那么简单,生牌是一柄双刃剑,它虽然能控制感染体但也帮助了感染体。生牌能使感染体一直保持着觉醒前的状态,一旦生牌离体,觉醒便会立即开始!”

我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难怪那疯子吐出生牌后立即变成了那副样子,这生牌的制造者真的是个天才,有了这个东西,那些感染体就彻底被控制了。

此时我也隐约猜出了我是在哪里,这个生牌是西乔的产物,我现在十有**就是在西乔的秘密实验地点。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的肚子中定然也有着生牌,这么说我也觉醒了,觉醒成为怪物后,我不知道还能维持人类意识多久,总之这一切都是西乔赐给我的!你们剥夺了我做人人类的资格,就算是死,我也要将西乔摧毁!

就在我下定决心复仇之际,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程室长,你不觉得你说的太多了吗?”

这个声音离我极近,几乎就贴在我的背后,我还未等有所反应,一根冰冷的针管猛地刺在了我脖颈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