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9章 不按套路出牌

蛮荒天下蓄谋已久的一波攻势,随号角声轰然砸落。

战鼓擂动,数十万妖军前锋死士踩着鼓点撞向西线城墙。

大地在万只兽蹄下持续震颤,整面城墙发出沉闷轰鸣,砖缝里的尘土簌簌飞落。

黑色的蛮荒妖气如潮水铺来,混着血气、浊气、腥臭味扑面而来。

竟呛得城头剑修胸腔发紧。

剑一的奶音在识海里炸开,小短腿在阿要肩头急得直晃:

“前锋五万死士,二十名元婴妖将带队,后阵五万妖兵压境!西线主闸口为主攻方向,首当其冲!”

阿要指尖按上挚秀剑柄,剑鞘发出震耳剑鸣,下一瞬——

“铮——!”

剑已出鞘,七彩剑意随之冲天而起,整段西线上空,被剑光照得如彩虹挂空。

他放声嘶吼,响彻整片防线:

“杀!”

“铮铮铮铮铮——!”

城头剑鸣连成一片,沉寂的古长城骤然活转。

凌曜宗弟子三人一组结剑阵,本土剑修踩着固定阵位迅速就位。

年轻一代的预备队在后方持剑列队待命。

所有人脚步钉死在城头,没有半分后退。

“轰隆——!!”

第一波妖兵狠狠撞上主闸口,城墙上的禁制法阵骤然亮起!

金色光幕炸开刺目光团,将最先冲来的数百头妖兵炸成漫天血沫。

后面的妖兵踩着同伴尸体疯了一样往城头攀爬。

黄河一记横扫挥出,竟已有玉璞境的杀力,瞬间拦腰斩掉三名元婴妖将。

刘灞桥剑已出鞘,漫天剑光劈落,一剑斩落最先冲上城头的金丹妖将。

他左臂渗血的绷带再次染血,仍是面无表情再出一剑。

瞬间洞穿五头扑来的妖兵!

苏稼长剑横挥,剑柄上红色剑穗在漫天火光中翻飞,每一次挥剑都剑剑封喉。

凌曜宗弟子背靠背绞杀涌来的妖兵,银白剑光与猩红妖血不断交织。

残肢断臂飞落城下,城头瞬间化作血肉横飞的绞肉场。

西线长城主闸口阵线刚稳住半分,剑一的声音再次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左翼烽燧被冲开三丈缺口!周老剑修被两头玉璞妖将缠住,濒临失守!”

阿要闻言,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一道七彩残影。

下一息已出现在左翼烽燧。

挚秀出鞘的瞬间,一头玉璞妖将头颅直接飞上半空,砸在城墙上。

无头尸体前冲三步,轰然倒地。

周姓玉璞老剑修浑身浴血,脸上溅满妖血,对阿要急声道:

“右翼也有玉璞妖将突破防线!”

阿要挑眉,冷声道:“放心,右翼有人。”

话音落定,西线右翼骤然亮起一道银白剑光,将冲来的妖潮劈成两半。

陆芝抱朴剑出鞘,剑光锁住带头玉璞妖将的影子。

妖将身形猛地一滞,本命妖力运转不畅,陆芝随即剑随身走,一剑贯穿妖将咽喉。

米裕春水、秋山齐出!

春水化幕挡下漫天妖术,秋山破风斩杀绕后妖将,两人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破绽。

阿要转身杀回主闸口,一路七彩剑意横扫,挡在面前的妖兵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他回到主闸口时,刘灞桥已带着凌曜宗弟子彻底稳住阵线。

城墙下堆积的妖尸垒了十米多高,黑水在尸堆里冒着黑烟。

剑一沉声道:“主闸口稳住,五大王座全程未动。”

阿要眯眼望向百里外的蛮荒妖军。

他的感知牢牢锁死妖兵潮里混着的五道极强气息。

五道飞升境王座的威压被刻意压到元婴层级,混在普通妖兵里缓缓前移。

像五把藏在羊群里的屠刀,等着最致命的出手机会。

剑一扫清楚五道气息的瞬间,小脸煞白,在识海里急声道:

“五大王座全在,全部隐匿在妖兵阵中!”

阿要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上一次厮杀。

袁首躲在我族剑修后面挥棍放冷枪,他怕伤到自己人,硬生生偏了剑锋放跑了对方。

那股憋在胸口的火气,直到此刻都没散。

“艹!”

阿要低骂一句,眼底戾气翻涌到极致,唇角却勾起一抹压不住的疯劲。

剑一看着此刻的他,声音瞬间拔高:

“大哥!你想干什么?!”

阿要没有任何回应,随即纵身一跃!

整个人裹挟着无匹的七彩剑意,如一颗裹挟天火的陨石,从百丈城头直直砸进百里外的妖军腹地。

空气被剑意摩擦出刺目的火弧,尾焰拖出一道横贯天地的七彩长虹。

“轰——!!!”

他坠地的瞬间,七彩剑意轰然炸开,方圆十里的妖兵被冲击波瞬间震成血雾!

坚硬的蛮荒大地直接被炸出一个数百丈宽的巨坑。

妖尸碎石被尽数掀飞,猩红血雨混着石屑倾盆砸落。

那股裹着巅峰飞升境威压的冲击波,让百里外的剑气长城城墙都跟着震颤了三下。

阿要从巨坑里站起身,浑身浴血,身上的血全来自妖族。

他甩了甩挚秀上的血珠,仰头长笑,朗声道:

“爽!”

城头上,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幕震住。

周姓老剑修正在左翼收拢残兵。

他余光瞥见阿要从城头消失、剑光直坠妖军腹地的瞬间,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刘灞桥正挥剑斩杀扑来的妖兵,突然感知到阿要的气息远在数里之外,下意识迈步要追,被苏稼一把拽住胳膊。

“别去送死!”

刘灞桥眼眶通红:“他就这么冲出去了?”

陆芝在右翼刚斩杀最后一头漏网的妖将。

她抬头看到阿要的剑光钉在妖军大阵核心,冷冷吐出一句:

“没脑子。”

可握着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眸色骤凝。

米裕在她旁边摇着折扇念叨:

“自古深情留不住,现在连主将都留不住。”

他被陆芝冷冷瞪了一眼,立刻识趣闭了嘴,可目光却死死锁着远处的剑光。

陈三秋靠在中段城墙上,只喃喃道:

“这位比阿良那厮还疯。”

齐狩站在高处,看着那个巨坑和坑里站起身的身影,半晌憋出一句:

“疯子。”

可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眼里是同为剑修被点燃的灼热向往。

宁姚站在中段城头最高处,面无表情。

眉心的仙剑天真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她脚步钉死在原地,清楚自己不能出城。

只要她一动,立刻就会陷入围杀,她守在城头,就是对西线最大的支撑。

董不得抬头看到那道照亮半边天的七彩剑光,再低头写字时,字迹硬生生歪了一笔。

“轰——!”

妖军腹地,五道气息再也藏不住,轰然从妖群中冲天而起!

黑、黄、绿、红、金,五道灵光直刺天际。

袁首、五岳、仰止、黄鸾、重光,五尊王座呈合围之势站定!

五道滔天杀意从四面八方锁定巨坑里的阿要。

他们不再压制境界,飞升境的威压如五座万钧大山同时压下!

周围的妖兵被这股威压碾得齐齐跪倒在地,神魂崩碎者不计其数。

五妖同时催动本命神通,千丈法身拔地而起,遮天蔽日,连蛮荒的天光都被彻底遮蔽。

袁首千丈猿身顶天立地,黑毛根根如钢枪,双目赤红如血。

肩扛玄铁长棍,一呼一吸间,大地都跟着沉降三寸。

五岳千丈三头六臂巨人法身矗立天地间,六只手各攥一方镇岳印。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踩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仰止千丈玄蛇法身盘绕而起,蛇鳞泛着幽绿毒光。

巨口张开,黑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孔洞,大地直接融成泥浆。

重光千丈法身燃着熊熊金红大日真火,手中焚天杵如同一轮小太阳。

真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褶皱,周遭妖兵瞬间被燎成飞灰。

黄鸾千丈金翅鸾鸟法身在高空盘旋,翼展遮天蔽日。

鎏金羽毛泛着寒芒,每一片羽毛都带着天衍术的银白流光。

一双锐目死死锁着战场中央的阿要,周身罡风卷得云层碎裂。

没有半句废话,五王座同时出手,根本不给阿要半分喘息的机会。

袁首千丈法身挥动玄铁长棍,一棍狠狠砸下!

棍风裹挟着搬山巨力,硬生生撕裂空气,砸出一条千丈沟壑。

沿途的妖兵被棍风震得血肉横飞。

五岳六方镇岳印同时砸落,万钧之力裹着封禁神通,要把阿要死死钉在原地。

连带着周围数千妖兵一起碾成肉泥。

仰止腐魂黑水铺天盖地涌来,剧毒蚀魂咒术裹在黑水里!

所过之处,妖兵沾之即化为脓水,连骨头都剩不下。

黄鸾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撕裂虚空,带起的罡风将地面的妖兵卷飞撕碎。

直取阿要后心!

重光焚天杵横扫而出,大日真火铺天盖地烧过来!

连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封死阿要所有退路。

五王座出手就是杀招,完全不顾及周围妖兵的死活。

他们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死去的同族。

剑一在识海里疯狂吐槽:“他们竟连自己人都杀!”

阿要侧身避开袁首的长棍,反手一剑格开重光的焚天杵。

但被五岳的镇岳印余波震得连退三步,脚下地面踩出三个深坑,嘴角溢出一丝血。

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战意烧得越来越旺,低笑一声:

“几个崽子急眼了。”

几人交手不过片刻,袁首与重光骤然变招!

妖气翻涌,作势撇开战局,径直朝着剑气长城方向冲杀。

袁首放声狂笑:“我等先去屠尽你满城剑修!”

阿要眸光一寒,旋身欲拦。

可五岳、仰止、黄鸾早已算准时机,同时悍然出手。

镇岳印、腐魂黑水、天衍罡风齐齐锁死他的退路,硬生生将他缠住。

袁首与重光借这一瞬阻滞,身形暴射而出。

看似冲破封锁,实则始终留着后手,只等阿要回身驰援。

剑一在识海中顿时急得炸开:

“这群混账在耍心眼!”

阿要不闻不问,不辩不语,唇角只勾起一声冷嗤,下一瞬——

“嗡——!”

他身侧虚空泛起七彩涟漪。

七色古剑,自虚空中缓缓浮现,半步十四境的威压悄然铺开。

阿要抬手,轻轻按在剑柄之上。

五岳、仰止、黄鸾三尊王座心头骤然一紧!

几乎是本能地齐齐后退半步,神色凝重至极,如临大敌。

可下一幕,却让在场所有妖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