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一打五
“决赛——玄曜学院未央战队，对阵玄曜学院未央战队！”
主持者的声音落下，整个竞技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什么情况？自己打自己？！”
“未央战队不就是那六个人吗？！”
“内战？！决赛是内战？！”
谢云峰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姜月瑶眉头紧皱，看向陆久。
楚天阔沉默，苏念不知所措。
厉寒渊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陆久站在最前面，看着光幕上那行字——
决赛：未央战队（陆久、厉寒渊、姜月瑶、谢云峰、楚天阔、苏念）VS未央战队（陆久、厉寒渊、姜月瑶、谢云峰、楚天阔、苏念）
规则很简单：六人内战，决出最终排名。
但问题是——
他们是队友。
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扛过兽潮、一起看着陆久从昏迷中醒来的队友。
现在，要刀剑相向。
谢云峰挠了挠头，讪笑道：“这……这怎么打？”
姜月瑶沉默。
楚天阔护着苏念，没有说话。
厉寒渊看向陆久。
陆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打。”
五人同时看向他。
陆久的目光扫过他们，平静如水。
“这是比赛。”他说，“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
他顿了顿，看向厉寒渊：
“你们五个一起上。”
谢云峰愣住了：“啥？我们五个打你一个？！”
陆久点头。
姜月瑶眉头一挑：“你确定？”
陆久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战场中央。
五人面面相觑。
厉寒渊第一个迈步跟上。
“走。”
其余四人咬牙，也跟了上去。
战场中央，六人相对而立。
陆久独自站在一边，对面五个人一字排开。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云峰握紧拳头，土黄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久：
“队长，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姜月瑶双手结印，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她盯着陆久，眼中满是战意。
楚天阔土黄色光芒凝聚，将苏念护在身后。苏念双手合十，愈灵之力已经蓄势待发。
厉寒渊站在最前面，周身银光流转。他看着陆久，淡淡开口：
“开始吧。”
陆久微微点头。
主持者的声音响起：
“决赛——开始！”
话音刚落，五人同时动了！
厉寒渊一马当先，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出现在陆久面前！右手并指如刀，银色的锋芒直刺陆久咽喉！
与此同时，姜月瑶从左侧杀到，紫色的雷光化作一道电矛，刺向陆久肋下！
谢云峰从右侧冲来，土黄色的拳影轰向陆久后心！
楚天阔站在原地，双手结印，一道土黄色的屏障从地面升起，封死了陆久的所有退路！
苏念的愈灵之力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四人身上，为他们的速度、力量、防御都加持了一层增幅！
四面夹击，退无可退！
陆久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破式。”
一拳轰出！
那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九道力量的完美融合！
拳势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厉寒渊的银色锋芒、姜月瑶的紫色电矛、谢云峰的土黄拳影——三道攻击在陆久的拳势面前，瞬间崩碎！
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楚天阔的屏障也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碎裂！
陆久收回拳头，站在原地，衣袍都没有乱一下。
“还不够。”他说。
谢云峰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我靠……队长你这拳也太猛了……”
姜月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厉寒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看向其他四人。
“用那一招。”
四人同时点头。
五人站成一个五角星形，将陆久围在中央。
厉寒渊抬手，银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姜月瑶双手结印，紫色的雷光同样冲天！
谢云峰双拳对撞，土黄色的光芒轰然爆发！
楚天阔双手按地，厚重的土系源力疯狂涌入地面！
苏念闭上眼，翠绿色的愈灵之力化作无数细丝，将五人连接在一起！
五道光芒，五种力量，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一座巨大的五色光罩，将陆久笼罩其中！
陆久抬头看着那座光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说，“但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九道力量同时运转！
殁锋的锋锐、焚溟的灼热、黯噬的阴寒、破序的混乱、序诡的精密——五道破灭之力在拳面上疯狂凝聚！
天律的调和、基石的厚重、真实的沉凝、天愈的生机——四道守护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火种在心脏位置剧烈跳动，未央心经全力催动！
“破式——二段！”
一拳轰出！
那一拳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轰！！！
拳头砸在五色光罩上，整个光罩剧烈颤抖！
无数裂纹在光罩表面浮现，疯狂蔓延！
厉寒渊脸色一变，咬牙道：“撑住！”
五人同时发力，五色光芒再次暴涨！
那些裂纹被硬生生稳住！
陆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
他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
五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加大输出！”厉寒渊喝道。
五色光罩再次暴涨，光芒刺目，几乎要将整个战场吞没！
就在此时，陆久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开天。”
他抬手，并指如剑。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细如发丝，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锋芒！
剑光斩在五色光罩上，那足以抵挡任何攻击的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切开！
五人同时闷哼，口吐鲜血！
光罩崩碎！
厉寒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姜月瑶脸色惨白，双手颤抖。
谢云峰直接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楚天阔护着苏念，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苏念拼命催动愈灵之力，想要治疗队友，但那点力量杯水车薪。
陆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还要打吗？”
厉寒渊抬起头，看着他。
“打。”
他挣扎着站起来，周身银光再次流转。
姜月瑶也站起来，紫色的雷光在周身跳跃。
谢云峰咬牙爬起来，土黄色的光芒虽然暗淡，但依旧存在。
楚天阔扶着苏念站起来，苏念点点头，愈灵之力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每个人身上。
五人再次站成一排。
“值得吗？”
厉寒渊淡淡道：“值得。”
姜月瑶嘴角扬起：“打不过也要打。”
谢云峰咧嘴笑道：“队长，你可别小看我们！”
楚天阔沉默，但目光坚定。
陆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如释重负。
“好。”他说，“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全力。”
他闭上眼。
体内，九道力量同时暴动！
殁锋、焚溟、黯噬、破序、序诡、天律、基石、真实、天愈——九道身影同时浮现，悬浮在他身后！
火种在心脏位置疯狂跳动，那股温暖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未央剑自行出鞘，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剧烈震颤，剑尖那道裂纹中，迸射出刺目的光芒！
陆久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九色火焰！
他抬起右手，握住未央剑。
九道身影同时抬手，按在他肩上。
九道力量，九种意志，在这一刻与他融为一体！
他举起未央剑，剑尖直指苍穹。
那一刻，整个天源城都在颤抖！
穹顶之上，那片人造的星空开始崩裂！无数裂纹在穹顶上浮现，疯狂蔓延，露出后面真正的黑暗！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陆久身上冲天而起，刺破穹顶，射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天地异象！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白沧澜失声道：“这是……传说中的天地异象？！”
谢青云脸色惨白：“怎么可能……碎灵境怎么可能引发天地异象？！”
雷破军直接跪了下去，浑身颤抖。
沈伯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金色光柱，眼中满是敬畏。
“逆道者……”他喃喃道，“真正的逆道者……”
战无双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金色光柱，眼中满是狂热。
“这就是……他的全力……”
秦墨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林逸风差点晕过去。
谢云峰五人站在陆久对面，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们没有退。
厉寒渊咬牙，周身银光再次暴涨！
姜月瑶双手结印，紫色雷光疯狂凝聚！
谢云峰双拳对撞，土黄色光芒拼尽全力！
楚天阔双手按地，最后的源力全部注入地面！
苏念闭上眼，愈灵之力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屏障，将五人笼罩其中！
五人拼尽全力，向陆久冲去！
陆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起未央剑，轻轻斩下。
那一剑，轻描淡写，没有任何威势。
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裂！
五人冲到一半，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住，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厉寒渊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姜月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谢云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天阔护着苏念，两人同时倒下。
五人拼尽全力，却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那道金色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陆久看着那五个倒在地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收手。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快要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
五人忽然同时抬起头。
厉寒渊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
姜月瑶嘴角扬起，那笑容里没有畏惧。
谢云峰咧嘴笑，满脸是血。
楚天阔点点头。
苏念红着眼眶，却用力点头。
五个人，五道目光，都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骄傲，也有……
期待。
期待他变得更强。
期待他走得更远。
期待他完成那场未竟的战争。
陆久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将那股力量缓缓收回。
金色光柱逐渐暗淡，最后彻底消散。
天地异象消失，穹顶缓缓愈合。
陆久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对面，五人也同样跪在地上，浑身是伤。
六个人，相隔十米，同时跪着。
都站不起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白沧澜的声音响起：
“这一战……平局。”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六道跪在地上的身影，久久无言。
谢云峰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队长……你可真狠……”
陆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也不差。”
姜月瑶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下次……下次一定赢你……”
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久，眼中满是复杂。
楚天阔扶着苏念，苏念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但嘴角带着笑。
六个人，就这样跪在战场中央，谁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看台上，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人鼓掌。
然后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整个竞技场，五万人，同时起立鼓掌！
那掌声如雷，震耳欲聋，久久不息！
战无双用力鼓掌，咧嘴大笑。
秦墨轻轻摇着折扇，眼中满是敬意。
林逸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各大学院的院长，也纷纷点头致意。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也是对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的致敬。
谢云峰听着那掌声，忽然鼻子一酸。
“队长……”他哽咽道，“我们赢了……”
陆久看着他，微微一笑。
“嗯，赢了。”
六个人，跪在战场中央，沐浴着那震天的掌声。
远处，天边泛起晚霞。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
但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